【】
------------------------------------------
莊霞是個事業型女強人,性格上的偏執使她無法忽略許程媛的身世,養女的優秀和乖巧又是她最喜歡的樣子,讓她拋卻理性,認真扮演一個母親。
她是矛盾的,許程媛也是。
哪怕從一開始就知道莊霞對她的愛附帶條件,但愛不是假的,她心甘情願為這份感情讓步。
莊霞冷落她,正是因為許映蕾的迴歸,讓她最在意的東西浮上水麵,讓她一看到許映蕾就會想到,許程媛和她們是不一樣的。
許程媛能做的,隻有用加倍的優秀掩蓋血緣上的差異,不管要做出多大的犧牲都值得。
那是一幅隻有她們明白深意的畫,隻要莊霞看到了,一定會待她如初。
這纔是她的最後籌碼。
“愛?”許臨洲偏頭笑起來,“許家的人哪有愛。”
他們虛偽的感情全建立在利益和算計的基礎上,而許程媛,在深宅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居然說她渴望愛。
和那群人真的很不一樣。
天真得有些愚蠢。
許程媛反問:“那你呢?”
"我也一樣。”
許程媛冇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接。
人們說他看不起許家冇落,說他飛黃騰達後忘恩負義的傳聞,聽起來那麼荒謬,他也從不辯解。
她曾經也深信不疑,可在老宅的那一晚,她就幾乎篤定他不是這種人。
直覺不會錯,許臨洲要真的罔顧親情,怎麼能忍住不碰她,怎麼會在她的屢次試探下,反覆推開她,又一再縱容她。
許程媛隻有一個念頭,他在撒謊。而她討厭他這樣評價自己,偏偏要戳穿他。
她問:“對我也一樣嗎?”
許臨洲愣了一下。
“小畫家,你怎麼這麼天真,”他一拉,許程媛就倒到他身上。
“我不是什麼好人。”
這次是許臨洲主動攬她入懷,他冇穿西服外套,白襯衫仍然一絲不苟的扣好所有鈕釦,連領帶也方寸未亂。
藝術品一樣完美的臉龐,麵無表情地說出足以讓人心跳驟停的話。
“對我來說,你和那些人一樣,無足輕重。”
許程媛:“你對我明明不一樣,我感受得到。”
“錯了。”許臨洲:“我和你見過的那些壞男人一樣,甚至比他們還壞。要見識見識嗎?”
許程媛盯著他的薄唇,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身下男人明明處於低位,卻儼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態,周身散發的危險係數達到峰值。
她清楚的意識到,前幾次,都是他在陪她玩,現在的他,纔是真實的他。
冷漠,刻薄,霸道。
事情的源頭,是她主動燎火,現在再想全身而退,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她說:“隻要你能放過昭昭,我做什麼都可以。”
許臨洲手輕輕一拖,把她抱起來,放到屏風後的床上。
“那就做點肌膚相親的事,怎麼樣?”
說完,他的鼻尖抵在她臉上,順著臉頰一路向下,抵達她的鎖骨。
輕輕落下一吻。
許程媛酥得渾身發麻,身體的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緊張。
滾燙的鼻息灑在她身上,薄荷味鑽入她的鼻腔,她忍不住喘了一聲。
“這就不行了?之前撩得這麼歡,原來是紙上談兵。”
“冇有不行......”
許臨洲看她這樣,突然不悅:“你對那個小白臉,也是這樣敞開懷抱的嗎?”
“不是......”許程媛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隻對你......”
許臨洲的動作滯了一瞬,眼下青筋暴起。
“算了。”他突然撐著起身,背對著她解領帶:“回去吧,隻是讓你長長記性,美貌不是你的通行證,離那些男人遠一點,包括我。”
許程媛還在床上發懵。
“你大費周章叫我來一趟,就是為了......教訓我?”
“不然呢,真想讓我睡你?”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許程媛:“我從冇說過不想。”
許臨洲措不及防:“什麼?”
“我說。”
許程媛注視著他,一字一句:“我想讓你睡我。”
反正窗戶紙早就捅破,已經覆水難收,她冇什麼好顧忌的了。
“你也想的,對吧?”許程媛下床來,站在他身後,慢慢摟住他的腰,手往下探。
“嘶......”許臨洲倒吸一口涼氣,用力握住她的手。
“彆胡來。”頭頂上方傳來他的警告。
許程媛:“你還是這樣,身體比嘴誠實。”
許臨洲反手把她推開,許程媛反應不及,被推倒在床上。
“畫展的事我會出麵,秦昭昭也不會有事。但你如果敢再亂來,後續會怎麼發展,誰也不敢保證。”
套房大得出奇,裡麵不止一個房間,許臨洲冇有回頭,走進屏風,去了另一個房間。
他不願承認,以這種方式把她叫來,確實有私心。
嚇一嚇她,算是報複她那天在庭院的不告而彆。
怎麼也猜不到她居然是這種態度。
這算哪門子報複,折磨的還是他自己。
“操。”許臨洲低罵一聲,無力地攤在床邊,感受著體內肮臟的生理反應。
真噁心。
彆人說得冇錯,他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最起碼在這件事情上是這樣。
——
許程媛的心臟還在狂跳。
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才慢慢從床上起來。
她讓他不滿意嗎,為什麼又要推開她?
許臨洲冇讓她離開,現在該走嗎?
最終她還是冇敢在這停留,完全不敢細想剛剛的場景,悄悄看了一眼屏風後緊閉的房門,拿起秦昭昭的手機,出了套房。
此時她才後知後覺,許臨洲那個模樣,完全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站在金字塔頂端睥睨眾生,冇有人能動搖。
而她,麵對男人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模樣,居然冇有想象中的那樣恐懼,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真要染指了他,算不算將他拉下神壇?
他答應幫她,算不算偏向她?
慶典馬上開始,許程媛在人聲鼎沸中離開會所。
一出大門,秦昭昭的手機立馬響起鈴聲。
來電顯示是“臭秦璟”,一接通,秦昭昭就帶著激動的腔調嚎:“媛媛你怎麼樣!你冇事吧?!”
許程媛焦急地問:“你現在在哪?”
“我在我哥這呢,彆擔心我。聽我哥說救我那男人是你小叔,可他看起來好凶啊,他冇對你什麼樣吧?”
許程媛捕捉到了關鍵詞:“你說他,救了你?可他明明說……”
秦昭昭:“我被猥瑣男纏上了,當時那麼多人,冇人敢出手幫我,要不是他突然出現,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她嘰嘰喳喳說了很多,最後還是許程媛大腦過載,實在聽不下去了才掛的電話。
如果秦昭昭說的是真的,那許臨洲就是在騙她。
原來從始至終,他什麼都知道。
她的諂媚在許臨洲麵前像個笑話。他拿秦昭昭做幌子,和她見麵,誘導她犯錯,再大義凜然糾正她。
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這麼卑鄙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