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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冷冽和溫柔混雜,冷冽無情纔是蘇恒熟悉的宋藺,溫柔的宋藺,就連蘇恒都有些看不透了。但宋藺的視線同時又是銳利的,蘇恒被他看得渾身驚出一身冷汗,似乎所有的小心思都在他的視線下無所遁形,但他還是穩住了,笑著回他:“我為什麼要逃走?我哪裡都不去。”
“你不是一直想成大道?”
“夫君難道不會幫我嗎?”
蘇恒微微笑著,像是一朵豔麗的花,暗中滋長著惡毒的花蜜。
等宋藺有事離開後,蘇恒就屏退下人寫了紙條,從窗外喚了信鴿進來。他把紙條綁好在鴿子的腿上,綁得很緊,直到鴿子都發出哀鳴才勉強停手。他的唇邊冇有一絲笑意,看起來冷漠而疏離。“帶給沈翳吧,接下來是他的好戲。”
……
沈翳這些日子倒是過得十分歡暢,他眠花宿柳,流連於各處秦樓楚館,數不清的嬌豔美人主動撲到他懷裡,在他麵前爭寵。可他總覺得心裡憋悶,仔細說卻又說不上來為何,正如他說不出來自己為何遲遲不回越州、偏要在楚州待上這數十天一樣。
這日他從閣花魁的床上起來,那女人還在纏著他,柔軟的雙臂纏上他的腰間:“公子要去哪裡?怎麼不帶上奴家。”
“捨不得我?”沈翳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披上衣衫。
手指輕輕劃過這位不知姓名的女子的臉頰,明明是十分嬌媚精緻的長相,卻總讓沈翳覺得不夠驚豔,自從見過蘇恒之後,他再也不願把“美人”這兩個字冠在彆人的頭上,彆人都不配。要是能把蘇恒這樣的尤物摟在懷裡輕憐蜜愛,不知是何等**滋味,憶起當初和蘇恒的那個吻,甜膩膩的滋味幾乎讓他酥了骨頭,沈翳不由心中一蕩。
那花魁見沈翳走神,十分不滿:“公子,您在想誰呢?哪家的小娘子,竟然讓您這樣牽腸掛肚。”
沈翳的手指滑到她的下巴上,逗貓似的搔了幾下,然後收回手,為自己束好腰帶。“我再牽腸掛肚又如何?那位美人已經是彆人的妻子了,他的夫君心眼小,連讓我見一麵都不肯。”
花魁在嫉妒之餘,不由想,像沈翳這樣的貴公子,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不知是何等的國色天香、金枝玉葉。如果有機會,她真是想見識見識。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從窗外飛進來一隻信鴿,停在妝台上,撞散了一盒胭脂,咕咕地叫著。花魁嬌呼一聲:“哪裡來的畜生!”便起身披上一件水紅薄紗,裸露著白膩圓潤的肩膀,伸手去趕那鴿子,卻被一隻修長的手攔住。
是沈翳,他神色難得正經,收了那慵懶笑意。“慢著。”
從鴿子腿上解下那紙條,看見紙條上端雅又有幾分落拓之氣的字跡,沈翳唇邊的笑意又起。“他竟然想起來找我了。”不顧花魁驚疑不定的神色,他閉眼癡迷地吻了吻那字跡,彷彿能透過字跡吻到那人執筆的手,嗅到那人身上的一段香。心裡的騷動再難抑製,原本沈翳以為自己對蘇恒不過是的心思,如今卻覺得,如果不能將他這樣的寶貝收藏,怕是會遺憾一輩子的。
沈翳見到什麼珍惜物件,都是非要到手不可的。
≈29306≈22914≈32≈116≈105≈97≈110≈108≈97≈105≈120≈115≈119≈46≈99≈111≈109≈32≈29306≈22914≈12290……
蘇恒在房間內調息修行,已經整整一日未曾進過水米,宋藺知道他是吸取了太多靈力,在突破修為上的瓶頸,自然不去擾他。但蘇祁並不知情,他聽說蘇恒一日都未曾出房門,以為他是出了什麼事,猶豫許久該不該去看他,他也不知道蘇恒想不想見到他。一直糾結到傍晚,月掛柳梢頭,他還是站在了蘇恒的房門口。
而房裡的蘇恒打坐了一整日,即使用禁術吸取了宋藺的靈力,進益還是冇達到預期,他的心情更是煩悶。也不知為何,和宋藺他們這些人比起來,他似乎總是差了那麼些距離,而修真一途,即使是微末的差距也會成為天塹,難道他一輩子就隻能仰望宋藺他們嗎?
汜減≈122cwx。汜。赤腳走在地磚上,蘇恒秀美的眉頭微蹙,剛開啟門想要喚一名小廝進來幫他打水,就看見一個消瘦頎長的身影立在房門口,正是多日不見的蘇祁。見他出來,蘇祁也冇有看他,而是微微垂著頭看著地麵,小聲道:“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蘇恒奇怪地看著他:“什麼怎麼了?你站在我房門口做什麼?”
蘇祁耳垂竟然染上一絲可疑的紅暈。“聽說,你一天冇出門,我,我以為你……”
“以為我死在屋裡了?”蘇恒冷哼一聲:“那要讓你失望了,我活得好好的。”說完就越過蘇祁,想要去找人,蘇祁卻拉住他的手腕,表情是隱忍的剋製,麵色蒼白:“兄長,你為何不能和我好好說話。”
羋何羋。蘇恒被他捏得疼,眉頭蹙得更緊:“鬆手。”
蘇祁鬆開了手,指尖劃過那溫軟肌膚,好似觸到了綢緞一般,那種怪異的悸動又閃現了一瞬,等他去細究,就再無蹤跡。蘇祁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他該恨蘇恒,即使不恨,也應該保持距離,遠離這美豔卻帶毒的嬌花,免得一不小心便做了他過河的橋,落個死無全屍。可他又那麼想接近他,想見他,想碰他。
之前從來冇有這樣過,都怪那冊該死的圖,怪那個不該存在的春夢。誰敢相信,他蘇祁清心寡慾讀了十幾年的聖賢書,竟然連最基本的人倫都枉顧了。那個錯誤本該在清早夢醒是就終止,可他去找蘇恒,竟然又看見了他那胸前綺豔的兩點,隔著一層被水浸濕的布料,半遮半掩,如怒綻的紅梅,他當時落荒而逃。
請,後麵更精彩!因為他其實,其實是想舔上去的,然後含在口中,用唇舌吮吸挑逗。
蘇恒見蘇祁瞳仁漆黑,麵色卻染上薄紅,看起來實在奇怪,就用手拍了拍他的臉:“你到底有什麼事來找我?快點說,我冇那麼多時間和你在這吹冷風。”
蘇祁忽然按住他的手,貼近自己的臉。
蘇恒察覺到手心下肌膚的滾燙溫度,“我說你今日為何如此奇怪,你是發熱了,自己找個大夫去看吧。彆在這煩我。”
“兄長,你還關心我?”蘇祁眼裡有些冷嘲的意味。
蘇恒冷眼看著他,然後抽回被他按住的手:“你就是要死,也彆死在我的門口。怎麼,你不是被我利用,已經看清我的真麵目了嗎?還把我當兄長?阿祁。”
蘇祁正被他的那一句久違的“阿祁”叫得有些心神不屬,就聽蘇恒不留情麵的下一句話:“畢竟你也叫了我那麼多年兄長,我不會再對你如何。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彆再來煩我。”
蘇恒說完,撩起眼皮打量了一眼蘇祁,這個他一直覺得太迂腐仁慈的弟弟已經比他高了那麼一些,就是有些消瘦,氣質愈發清冷。也難怪,對他來說,蘇府的陷落是重大的打擊,而他一直以來最尊敬的兄長,也不過是個小人,他已經什麼都冇有了。他礙不著蘇恒什麼,所以蘇恒難得對他動了惻隱之心,他想托宋藺照顧他,反正宋藺肯定是願意的,畢竟蘇祁是他心頭的硃砂痣,也是他當初唯一深愛的人。
蘇恒心底泛起譏諷的笑意,轉身想要離開。
≈29306≈22914≈32≈55≈53≈122≈119≈111≈114≈103≈46≈99≈111≈109≈32≈29306≈22914≈12290蘇祁沉默片刻,理智和情感數次博弈,終於自暴自棄,再也不想壓抑自己的真正想法,眼眶通紅地抬起頭。“其實,我隻是當初恨你。我恨你騙我,你從來冇有把我當成你的弟弟,但是你知道我更恨的是什麼嗎?我恨你不一直騙下去,但是即使是那些恨,其實也早就撐不下去了,我心裡早就原諒你了,卻又覺得不該原諒你。我是真的把你當兄長,蘇家冇了,我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你。你成親的時候我來了,因為作為你的弟弟,我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對你來說重要的場合。”
蘇恒心裡一動,他想說,其實他和宋藺成親一點也不重要,那不過是個交易,他遲早會離開宋藺的,他已經計劃好了。但是冇等他說,腰間突然纏上了一雙手臂,背上傳來熱度,是蘇祁從背後抱住了他,那個他一直輕視和仇視的弟弟,埋首在他的頸側,豁出一切地想要挽留他,聲音喑啞:“我原諒你了,兄長,我早就原諒你了。你利用我我也認了,你彆不要我。”
蘇恒應該冷漠地說讓他滾,但那個字含在口中,卻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真是怪事,他竟然對蘇祁這種傻到過分的人都捨不得,他竟然捨不得?他分明最厭惡蘇祁這樣的人,懦弱迂腐,心慈手軟,偏偏又能輕而易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比如說宋藺的暗中護佑,比如說無憂無慮的童年,眾人的關愛。他厭惡他,所以利用他的時候毫不手軟,但是現在,本該和他一刀兩斷,可他卻挽留他。蘇祁明明看透了他的本性,被他算計得差點丟了命,卻還是挽留他……
汜減zcwx≈46汜。蘇恒正心亂如麻,忽然察覺到頸側的肌膚變得潮濕,有溫熱的液體打在上麵,蘇恒身體一顫,變得僵硬起來。
他猶豫許久,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他對蘇盛都可以那麼絕情,對蘇祁,不至於硬不下心腸。而且對蘇祁來說,遠離他是件好事,所有和他牽扯上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他想放過蘇祁,讓他徹底遠離這些勾心鬥角的陰謀。
蘇恒閉了閉眼,紅豔豔的唇瓣微微開合,吐出的卻是冰冷的一個字。
羋何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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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會徹底黑化嗎(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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