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為何,
玄天劍宗那個煉氣期的小師妹對她那‘萬年築基’的師父那麼自信,
在劍宗宗主為我這個千年一遇的極品冰靈根舉辦拜師宴時,
不顧一切的闖進隻屬於我一人的拜師宴,
她指著我鼻梁警告:
“我不跟你搶修煉資源,你要是敢犯賤搶我師父,我扇爛你的臉!”
“不過你如果非要拜入我師父門下也不是不行!不過以後冇有我的允許不許接近師父!”
“如果有重要的事,必須得叫上我一起才能見師父。”
直到她那個修為還不如我的廢物師父從長老席最末位起身,
大發慈悲的告訴我,
“小徒弟控製我慣了,以後都聽她的吧。”
我才明白,原來他師父也是如此的普通且自信,
可惜我不是來劍宗收垃圾的,
這種廢物我還真看不上,
我冷笑一聲,
“我想二位是誤會了。”
“我洛清寒今日隻是來貴宗參觀,對拜一位‘萬年築基’的長老為師,毫無興趣。”
1
步入玄天劍宗主殿的那一刻,我對於今日這個拜師宴多少還是有些期待的。
主殿穹頂高闊,繪著山河日月,兩側長老席上坐著玄天劍宗十六位長老,個個氣息深沉,最差的也是金丹後期。
主座上的玄陽道尊更是元嬰大圓滿,隻差一步便可化神。
“洛清寒,十六歲,極品冰靈根,自修至金丹初期。”
玄陽道尊的聲音如古鐘悠鳴,迴盪在大殿中,
“此等天資,千年未見。今日我玄天劍宗十六長老皆在此,你可擇一而拜,宗門必傾力培養。”
話音剛落,長老席上已有數人微微前傾身體,眼中精光閃爍。
我立於殿心,一襲白衣未染塵埃,目光淡淡掃過那些或威嚴或慈和的麵孔。
思索中,殿門處卻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粉色羅裙的女孩突然闖了進來,直撲向長老席末位的一箇中年道人。
“師父,你要是敢收彆的弟子,我就不要你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隨即,她又猛地轉過頭,纖纖玉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梁上。
“還有你!我不準你搶我師父!聽見冇有!”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發懵。
那被稱為師父的中年道人,也就是玄天劍宗的戒律長老雲景真人,立刻慌張地起身,手足無措地安撫著他的寶貝徒弟蘇媚兒。
“媚兒乖,為師冇打算收徒。今日是千年一遇的極品冰靈根現世,宗主讓我來湊個人數罷了。”
聽到這話,蘇媚兒的眼淚瞬間止住,轉而換上一副恃寵而驕的嘴臉,用施捨般的語氣說:
“你如果非要拜入我師父門下,也不是不行。但記住了,以後冇有我的允許,不許單獨接近師父!”
她頓了頓,補充道:“就算有重要的事,也必須我在場,你才能見他。”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一旁的雲景真人竟一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對我說道:
“小徒頑劣,控製慾強了些,以後你就都聽她的安排吧。”
我徹底被這對師徒的表演給氣笑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拜他為師了?
我洛清寒,千年一遇的極品冰靈根,十六歲便自行修至金丹期。
哪個仙門不是把鎮派之寶捧到我麵前,求著我入門?
今天不過是應玄天劍宗宗主之邀,前來參觀,連是否加入都還冇決定。
我有多想不開,纔會拜一個連金丹都無法突破的廢物長老當師父?
我冷笑一聲,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我想二位是誤會了。”
“我洛清寒今日隻是來貴宗參觀,對拜一位‘萬年築基’的長老為師,毫無興趣。”
話音落下,滿座皆驚。
蘇媚兒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雲景真人的表情更是僵在臉上,難看到了極點。
2
全場的死寂被上座玄陽道尊的一聲朗笑打破。
“好!好一個‘毫無興趣’!有此心性,方為我輩修士!”
他完全無視了臉色鐵青的雲景真人和蘇媚兒,目光灼灼地望著我:
“洛清寒,是嗎?極品冰靈根,金丹修為,你這等天資,不該被俗事所擾。隨我入主殿,宗門所有典籍、靈脈、丹藥,皆可為你開放。若你願意,我玄陽,可收你為唯一的親傳弟子。”
此言一出,比我剛纔的狂言引起的震動更大!
親傳弟子!那可是未來宗主的繼承人!
“我不準!”
尖利的叫聲再次響起。
蘇媚兒嫉妒得雙眼通紅,見玄陽道尊親自招攬我,她竟不顧一切地祭出一支閃著紅光的髮簪。那髮簪化作一道流光,帶著怨毒的殺意,直刺我的麵門!
“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也敢搶我的風頭!給我死!”
她竟敢在宗主麵前,當眾下殺手!
玄陽道尊臉色一沉,正欲出手,卻見我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滾。”
我口中隻吐出一個字。
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壓以我為中心轟然散開!
金丹期的靈力如同甦醒的遠古巨獸,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那支法器髮簪在距離我眉心三寸之處,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哀鳴一聲,光芒黯淡地掉落在地。
而蘇媚兒,則如遭重擊,整個人被這股威壓直接掀飛,口噴鮮血,狼狽地摔在十幾米開外,昏死過去。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媚兒!”
雲景真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連滾帶爬地撲到蘇媚兒身邊,顫抖著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發現隻是重傷昏迷,這才鬆了口氣。
但他隨即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瞪著我,彷彿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魔頭。
“你好狠毒的心!媚兒不過是與你鬥幾句嘴,你竟下此重手!你這等修為,對一個煉氣期的晚輩出手,恃強淩弱,可還有半點道義!?”
他不說蘇媚兒下殺手,反倒指責我恃強淩弱?
我看著這對在地上表演“師徒情深”的兩人,心中最後一點對玄天劍宗的期待,也消失殆儘。
一個縱容徒弟當眾行凶的戒律長老,一個是非不分、黑白顛倒的宗門,有何可留戀?
我轉過身,對著臉色同樣難看的玄陽道尊,不帶一絲感情地拱了拱手。
“道尊好意,晚輩心領。今日一見,貴宗門風,晚輩實在不敢恭維。”
“告辭。”
說完,我不再看任何人,轉身便向大殿之外走去。
3
我轉身欲走,一道身影卻如鬼魅般橫在我麵前。
“站住!”
雲景真人一反方纔的頹唐,聲音竟有幾分厲色。
他以戒律長老的身份自居,義正辭嚴地指著我:
“你公然羞辱本宗長老,又重傷弟子,還想一走了之?”
我冷眼看他,都懶得與他辯駁蘇媚兒是咎由自取。
“我並非你玄天劍宗之人,讓開。”
“師父,跟她廢什麼話!”
剛被雲景真人扶起來的蘇媚兒,擦去嘴角的血跡,滿眼怨毒地尖叫,
“她侮辱玄天劍宗,就是死罪!把她抓起來,關進思過冰窟!我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謂的“思過冰窟”,是玄天劍宗專門懲戒犯下大錯的弟子的地方,冰寒刺骨,能磨滅修士的道心。
這對師徒,是鐵了心要藉機報複。
我笑了。
靈力在指尖悄然凝聚,既然他們找死,我不介意成全。
“雲景長老,洛姑娘並非我宗門之人,宗門戒律,恐怕無法用在她身上。”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劍宗大師兄秦風不知何時已站到我身側,
他對著雲景真人微微拱手,態度謙和,話語卻直指核心。
上座的玄陽道尊也終於忍無可忍,沉聲喝道:
“雲景!還不住手!你想讓我玄天劍宗的臉麵都丟儘嗎?”
麵對宗主和大師兄的雙重壓力,任何一個正常的長老都會順勢下台。
然而,雲景真人竟像冇聽見一般,死死地盯著我,渾濁的雙眼中透出一股詭異的偏執。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
“今日,她必須留下接受懲罰!這是我作為戒律長老的職責!”
他竟敢公然違抗宗主的命令!
4
所有人都被他反常的強硬驚呆了,包括上座的玄陽道尊。
我冇有動,隻是更深地蹙起了眉。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個“萬年築基”的長老,哪來的膽子對抗元嬰期的宗主?
就在全場目光都彙聚在雲景真人身上,等著看宗主如何處置這樁鬨劇時,我身邊的蘇媚兒突然發出一聲尖厲的哭喊,瘋了似的朝我撲了過來。
“都是你這個賤人!是你害我師父!我要殺了你!”
她的招式雜亂無章,毫無章法可言,隻是仗著一股潑婦般的蠻力。
我甚至懶得提起靈力,隻準備側身避開,讓她自己摔個狗吃屎。
可就在我側身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金光從雲景真人的袖中疾射而出!
不好!
我心頭一凜,金丹期的靈力瞬間爆發,想要震開那道金光。
然而,那金光竟有幾分詭異,觸碰到我的護體靈力時,非但冇有被彈開,反而像水蛭一樣牢牢吸附了上來。
“哢噠。”
一聲輕響,我的手腕和腳踝同時一緊,竟被一道由金光化作的鎖鏈牢牢縛住。
一股陰冷的禁錮之力瞬間傳遍全身。
我與丹田內那顆璀璨金丹的聯絡,竟被硬生生切斷了!
體內的靈力如潮水般退去,修為飛速跌落,金丹、築基……最後竟直直掉回了剛剛引氣入體的煉氣期!
是禁靈鎖!
我瞳孔驟縮。
這種歹毒的法器,能暫時封禁修士的靈力,使其淪為凡人。
“哈哈……哈哈哈!”
見我被鎖住,一旁摔倒在地的蘇媚兒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她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那副嬌俏可愛的麵具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而猙獰的快意。
她一步步向我走來,眼神怨毒得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洛清寒,你不是天才嗎?你不是金丹期嗎?再狂啊!”
她走到我麵前,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傳來,我卻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禁靈鎖不僅封了我的靈力,連我的身體行動也限製了。
“啪!”又是一巴掌。
“讓你搶我師父!讓你打我!”
她似乎覺得不解氣,開始對著動彈不得的我拳打腳踢。
那些煉氣期修士的力道,對我曾經的金丹肉身來說不值一提,但此刻,每一拳,每一腳,都帶來了屈辱而真實的痛感。
周圍的弟子一片死寂。
玄陽道尊和秦風似乎想上前,卻被雲景真人死死攔住,聲稱這是對“侮辱宗門者”的懲戒。
“師父,光打她有什麼意思?”蘇媚兒打累了,喘著氣停下來,一雙眼睛閃爍著惡毒的光芒,“我要廢了她的靈根!我要讓她這輩子都當個廢物!”
她獰笑著,掌心凝聚起一團微弱卻充滿毀滅氣息的靈力,對準了我的丹田。
“去死吧,天才!”
就在她即將拍下的瞬間,整個玄天劍宗的上空,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白日瞬間化為黑夜,狂風怒號,烏雲如墨汁般翻滾。
一股足以讓元嬰道尊都為之顫抖、彷彿要將天地都壓垮的恐怖威壓,從九天之上轟然降臨!
在場的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股威壓下雙腿一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緊接著,一個蘊含著無儘怒火與殺意的聲音,如滾滾天雷,響徹雲霄。
“誰敢動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