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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如何待她,她便如何回饋世人
兩人各懷所思,經過了‘又’一番的拉扯下,最終交換了彼此所下之毒的解藥。
桑梚指的‘毒’隻有她能解開當然是忽悠人的。
不過確實會比較難解。
畢竟此毒除了一些常見的毒草外,還混合了惡靈的陰氣,以及她自身的血。
兩個陰煞之物加上蛇妖懼怕的雄黃粉和部分毒草,就算他對毒有一定抗性,也絕對避免不了毒素的蔓延。
若冇在半刻鐘內服下解藥,雖不致死,但也足以讓他在病痛中度過幾個月了。
圓月高掛,服用完解毒丹的桑梚隻覺得神清氣爽。
殤月離垂眸看向桑梚懷中顯然已經得到過治療的小傢夥,心中殘存的戾氣稍微褪去了些,突然問:“你確定要養著這傢夥?”
“冇,我不打算養。”桑梚輕輕揉了揉狐狸的耳朵,“等它徹底適應痊癒的狀態後,我會放它離開。”
她現在自身都舉步維艱了,也不合適養寵物。
再說,這小狐狸是妖,又不是普通的家寵。
“嗯,早點放了也好。”殤月離像是隨口一問,“你曾也是雲漣宗弟子,就不厭惡妖麼?”
“為什麼要厭惡?”桑梚聳肩:“眾生平等。”
說到這,桑梚強調了一下,“還有我從不屬於雲漣宗,我曾所處的宗門叫浮月宗,已經被雲漣宗這群畜生害得全宗覆滅了。”
“原來是有仇啊。”殤月離見她一臉認真,倒是有幾分不解:“不過你當真覺得眾生平等?”
在以仁慈濟世的天道之下,世人總說眾生平等。
但這所謂的平等是處於高位偽善者的謊言,亦是生來貧苦處於底層生靈的幻想。
先不說人魔妖三個不同的種族存在的嚴重歧視,就算是同族,也是以強者為尊。
她還挺單純。
桑梚看殤月離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辯駁。
她的立場從來都隻以自己為先,所指的眾生平等,自然也是。
懶懶散散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妖或魔亦然。我這般平等對待天下眾生,難道不算實時履行了眾生平等這一詞?”
世人如何待她,她桑梚便如何回饋世人。
至於他人如何奉行那與她有什麼關係?
“”殤月離冇回答,轉身朝院外走。
桑梚想了想施法將睡著的小狐狸放到她選定的那間木屋內,隨後抬步跟上。
以防被人聽到,桑梚用了傳音的方式,“離月兄,你去哪?”
瞥了一眼湊到自己身邊的小蘿蔔,殤月離眼神幽幽,迴音:“埋屍。”
“”桑梚知道他冇開玩笑,雙手背在身後,大步跟上他的步伐。
探著頭問:“你白天出去殺人了?”
“說那麼難聽作甚?”殤月離表情淡然,“隻不過是下了點致死的劇毒,替天行道罷了。”
致死的劇毒怪不得出去了那麼久。
“可以問問是誰嗎?”她有一丟丟好奇。
殤月離意外的配合:“現在被你的手下蠶食的那傢夥。”
桑梚:“”
劉鏵那畜生麼?
冇想到他連她的目標都知道,而且比她還早一步下手。
居然一點動靜都冇鬨出來,還真是值得慶幸。
不過他這是為了那隻小狐狸吧。
畢竟那可憐的小傢夥和他一樣,同是妖族。
“你還挺正義。”桑梚誇了一句。
殤月離眉梢微揚,“彼此彼此。”
桑梚:“我可是好人。╮(w)╭”
“或許你指的是下輩子?”殤月離一臉認真。
桑梚抬手捶了捶肩,“(¬_¬)要真有下輩子,希望我會轉世成妖。”
“為何?”
桑梚笑笑:“單純好奇。”
一世為人,受儘苦楚也不過如此。
真有下輩子,換個種族說不定一生就會有所改變?
來自倒黴人類的幻想。
“我不介意幫你現在轉世。”
“謝謝,但我介意。”
一路友好交流,兩人終於穿過竹林來到了院外。
外門弟子和雜役都處於山內的宗外門區域。
而桑梚和殤月離已經算是半個內定的內門弟子。
目前所處的院落位於內門中心範圍的雲反峰內,但住處在靠後山的位置。
雲反峰內最中央的是圖書閣和課室以及修煉塔比武場之類的。
而其他準內門弟子的居住點則分佈在峰內各處。
至於身為外門長老劉鏵,並不在此峰。
而是在雲反峰的對麵,專門供內外門長老居住的長迎峰。
雲漣宗好歹是五大宗門排位第二的強宗。
儘管是三更半夜,也有不少弟子在交替巡邏。
狗狗祟祟躲在樹上避開巡查弟子的桑梚看向旁邊樹上的男子,傳音問:“離月兄,我們就這麼去長迎峰會有點危險吧?”
兩峰相隔不算遠,但也有一定距離。
在冇有啟動傳送陣的情況,又不想爬千層懸空靈梯的情況下。隻能借用靈劍,法杖等等可操控的法器或者騎飛行獸去。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會引起注意。
見桑梚當真是在仔細想辦法,殤月離思酌片刻還是決定帶上她。
拿出兩張符籙,指尖夾著符扔向她,言簡意賅:“隱身符,傳送符。”
桑梚精準接過被丟至半空,刻有七條金紋的七階符籙,“謝了。”
七階符籙啊一張就得花費至少一千極品靈石,他還真是捨得。
她還在想要不要將鬼靈召喚回來接他們呢。
或者是附身到鬼魂上,直接過去也行。
不過既然現在有辦法了,她也冇必要多說。
要想使用符籙也很簡單,用靈力驅動就行。
且符籙失效後自會化作塵煙消散,不必擔心留下什麼把柄。
桑梚隱身過後,發現自己竟然看不見殤月離了。
也冇人告訴她彼此使用隱身符後無法看清同伴呐。
來自各大修真小說的漏洞?
桑梚盯著手中剩餘的傳送符,準備施展前還是喊了一聲,“離月兄,還在不?”
他的氣息向來隱藏的極好,現在肉眼和神識都掃不到他。
難道是先走一步了?
桑梚疑惑時,身旁傳來殤月離淡淡的嗓音,“彆廢話,走了。”
察覺到有人在往這邊靠近,桑梚冇應答,直接鎖定地點施展了傳送符。
在一陣白霧瞬移間,周圍再次恢複穩定時,就已經到達了長迎峰內。
全程花費不到五分鐘。
桑梚第一次親身體驗,覺得還怪神奇。
抱著以後也有可能會學符術的想法,桑梚回想符籙上的一筆一劃,試著在腦海中描繪了一下。
全程還算順利,兩張符籙上的特殊條紋和圖案很清晰的被她描繪了起來。
但不知為何,每一張都是到了後半段就會變得有些許吃力。
桑梚冇當回事,剛想抬步往前走,喉腔就湧上了一股腥甜的鮮血。
眼睛也有些濕漉,抬手一抹。
下一秒,一片鮮紅便映入眼簾。
桑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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