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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彆太重,弄到全殘就行
少女姿態閒散隨意,月光透過枝葉,細碎的落在她神情淺淡的臉上。
不同於平常生機蓬勃的活潑好動,此刻的她更像是獨屬於夜晚的鬼靈使者。
隨著時間流逝,鬼物惡靈們不同於剛纔的瘋狂,變得分外平靜。
如同被操控了一般齊跪在地,異口同聲,“我等謹遵主人吩咐。”
桑梚微微握拳,將聚攏在手中的無形絲線儘數碾碎。
漫不經心地將今日悄然扒拉來的幾根髮絲用靈火焚燒,待氣息被它們吸收後,方纔下令,“順著氣息找過去,下手彆太重,弄到全殘就行。”
就這麼死了,也太便宜那畜生了。
正好她想試著製練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若是劉鏵在鬼靈們的玩弄下還能剩口氣,就正好能作為探究毒素強度的實驗體啦!
“遵命。”鬼物惡靈領命退散。
劉鏵修為並不高,也就金丹。
能成為外門管雜物堂的長老多虧了他在內門當職的老爹。
她在原來的世界雖也能操控鬼物惡靈,但那些鬼靈並不強。
最高程度也僅僅隻是通過附體,以此去消減他人的壽命。
並不像這個世界,每個鬼靈都帶有生前的修為。
若操控好,那便能驅使鬼靈,讓其殺人、附體、控魂等等。
目前她是築基巔峰,最高隻能跨一個大境界,控製金丹修為的鬼靈。
數量在5個左右,不過每召喚一次,她短時間內就會受到反噬,因此無法頻繁召喚。
好在上限也會隨著她修為的提升逐步遞增,反噬也會逐漸變弱。
簡而言之,再怎麼說,目前對付劉鏵那廢物也已經足夠了。
桑梚對自己的判斷向來有自信,並未跟上去。
微抬指腹抹去唇邊因反噬而溢位的鮮血,目光投到前方的樹蔭處,眸中血色漸退。嗓音冷淡:“離月兄既然回來了,又何必躲藏在暗中?”
隨著她聲音的落下,站在暗中的殤月離從陰影中走出。
“你還真是敏銳。”
他的語調染著幾分陰森的探究之意,“冇想到姑娘還有操控鬼魂惡靈的實力,還真是令在下大吃一驚。”
“離月兄說笑了,我不過是機緣巧合間學了些破毛罷了,不值一提。”桑梚並非有意暴露,她方纔察覺到他在暗處時,已然來不及了。
果然,還是得儘快將修為提升。
否則處處受限,也是件讓人無比煩心的事啊
桑梚輕輕撫弄著小狐狸的毛髮,不願被永久困於泥潭的野心逐漸膨脹。
“機緣巧合麼”殤月離微微歪頭故作不解,笑意卻帶著諷意:“可除了長相,姑娘和傳聞中似乎毫無相似之處呢,說兩個毫不相乾的人也不為過?”
出去一查才知道,雲漣宗內關於她的傳聞可是沸沸揚揚。
【浮月宗遺孤桑晚,天品木靈根,年僅15就已是築基巔峰,當輩天驕。可惜所犯罪行無數,半月前已經被挖,丹田儘碎。雖因魔神殘念而重傷逃離,但已是廢物之軀。】
但如今的她,可不像是那群傻子口中的廢物啊。
又是神骨又是虛無混沌靈根。
到底是因為她先前故意藏拙。
還是麵前的人,已然不是傳聞中的主角了呢。
“”
他一副不好被矇騙的模樣,桑梚就因為這樣,纔不愛與過分聰明的人打交道。
剛想著是動口勸服揭過此事,還是不顧暴露底牌大打出手到兩敗俱傷後直接回空間,就聽麵前的殤月離突然主動揭過了這個話題。
“操控鬼靈這類的傀儡術法,除了混沌靈根和陰煞之體外,隻有具有暗靈根的修士才能修習,修習此道的修士也被譽為傀儡師。
因大部分傀儡師會以活人煉製傀儡,所以此道被大多數修士排斥厭惡,千年前就已排除在主修的六道之外。
桑又姑娘若不想暴露身份,還是謹慎點為好。”
桑又,還挺配合
看來他的選擇是繼續維持和平表象
桑梚心中那絲殺意微收,背過手,收起藏在手中的毒針,“那就多謝離月兄諒解了。”
殤月離一笑,“不必客氣。”
清風拂過,他忽的逼近,速度快到幾乎出現了殘影。
在桑梚尚未反應過來之際,殤月離微微俯身將她藏在袖間的毒針奪過,用靈力碾碎成灰。
雖笑著,但卻難掩其中寒意:“畢竟一旦姑娘因身份暴露而連累到我,彼時我亦然不會手下留情。”
“大難臨頭各自飛,自當是理所應當。若真有這一天,離月兄儘管下死手。”反正她亦然。桑梚瞥了眼落到地上的銀針碎屑,唇微揚。
本來不想動手了,但他自找的,那她也冇辦法不是
殤月離見她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心情倒是愉悅了幾分。
這人類適應能力還算不錯,不至於哭哭唧唧惹人煩厭。
可惜,殤月離就愉悅的心情在下一秒就蕩然無存。
指尖的麻木感順著血液蔓延,殤月離抬手一看,指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染上毒素,變的青紫。
眸中殺意漸起,他垂眼看向麵前的少女,“姑娘開玩笑也該有個度纔是啊,有點想殺人了,怎麼辦呢?”
能讓他中毒倒也是有幾分能耐。
桑梚後退兩步拉開距離,將小狐狸抱緊,笑意盈盈:“先不說我已經打算放棄了,是離月兄自己強行闖過來的。就算真動手了,也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如法炮製罷了,離月兄何必動怒?”
殤月離食指微碾,尚存的毒粉儘散,也是當真動了殺意。
“安啦,我發誓,我真冇有惡意哦。”桑梚對情緒的掌控還算有度,先一步給了個台階,“但是呢,就如蛇毒難解一樣,此毒天下也僅有我一人知曉解法。為了往後的和平友好,也為了增加我們彼此的信任,不如我們互相交換一下解藥如何?”
都是聰明人,殤月離也清楚她什麼意思,輕嗤一聲:“這天下還冇有我解不了的毒,就不怕我一氣之下殺了你?”
會傀儡術也就罷了,竟然連辨毒製毒都會,就這麼殺了的確可惜。
“你可以試試。”桑梚歪頭,揭開他的身份,“蛇妖兄,我不介意創造一個你死我亡的結局。”纔怪。
當然是開玩笑的!
輸人不輸陣。
反正壓製蛇毒的靈植她已經在藥鋪買了,他要真動手,她肯定會先一步逃入空間,後續再慢慢解開蛇毒也不遲。
不同於外界,在雲漣宗內,這蛇妖就算在怎麼囂張,也會有所顧忌。
畢竟他潛入雲漣宗的目的,百分之九十的可能都不會是什麼磊落之事。
一旦鬨出動靜,也會給身為蛇妖的他帶來麻煩。
何必多此一舉。
最終桑梚賭對了。
殤月離盯著她半晌,最終收斂了殺意,輕嘲:“還真是個小瘋子。”
桑梚不置可否,“彼此彼此。”
一直處於下位不是她的風格。
人雖是適應動物,但短暫的弱勢就夠了。
為了心理健康著想,可不能一直處於不良的卑微環境下呢。
“嗬。”殤月離好笑之餘,探索的興致更甚。
初見時他並未隱藏原型特征,畢竟一個弱者,還不至於他費心思。
如今看來,卻是他過於輕看她了。
這小東西還挺會抓這種漏洞。
特意到雲漣宗才提及他的妖族身份,也是猜到他來雲漣宗的目的不純了吧。
竟還能研製出能對他產生影響的毒。
嘖,太久冇出來,人類的智商倒是有所長進。
他忽然有些好奇,她接下來還會給他帶來怎樣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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