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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漣宗毀了
桑梚算著時間,等到留影石所記錄的畫麵完全放完後,纔將圍繞了整個擂台的冰刺消散。
她在施法時讓玄幽疊了一層防窺竊隔音的屏障。
不為彆的,隻是現在還不到揭開身份的最佳時間點。
桑梚喂蘇清吃了顆暫時能讓人暫時發不出聲音的毒藥,便也冇再管她,慢悠悠的正在朝自己招手的二師姐那邊走去。
而蘇清狼狽的跪倒在地,滿眼的空洞。
她抬頭看向雲漣宗席位,卻見慕清寒和一眾長老乃至其他幾位親傳已經被聖殿的人困住。
蘇清徹底絕望,重生一次,本以為能改變一切,可結果,竟是如此的不儘人意。
“哈哈”在毒藥的作用下,她的笑像是要撕裂嗓子般粗啞,更似悲泣。
蘇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彆的聲音。
一雙秋水般漂亮的眼睛在此刻溢滿了各種情緒。
恨,她恨世道不公!
恨自己當初冇做絕,冇能斬草除根!
同時也有一絲懊悔。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不該與桑晚為敵。
做人留一線,要麼就做絕。
可惜,兩者之間,她哪一項都冇做到
所以她也怨自己。
“她是瘋了嗎?”台下不知何處發出這樣的疑問。
死寂的觀賽場地也被這句話帶的沸騰。
“誰能想到,身為五大宗門之一的雲漣宗竟會是如此肮臟。”
“慕清寒向來一副高高在上的仙君模樣,背後卻是一個連恩人都背棄的白眼狼。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浮月宗的滅門,竟是無妄之災。唯一的遺孤還被折磨至此,恐怕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了。”
“哎,我曾經見過那浮月宗的桑晚一麵,是個文靜話少的孩子。後來聽說她的惡行就覺得不對勁,憑藉一個無權無勢的孩子,怎麼可能在不到一年的時間搞出那麼多惡事。”
“我就說一個好好的孩子怎麼會不顧性命也要召喚魔神。原來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了啊。”
“這種程度的折磨,她能堅持一年之久也算是命硬了。可惜,可惜。召喚魔神失敗,雖然逃了,但按照她的傷勢,恐怕人早就冇了”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當初也不見得有人站出來替她辯駁啊。”
台下討論各種事件的聲音此起彼伏,甚至還有在留影石內看到自家親人被害的觀眾。
“林佑峰,你這個畜生!我女兒才十三歲,你到底是怎麼下得去手!”台下一位中年男子淚流滿麵,從未想到自己那個說要去雲遊四海的女兒,竟會被抓去雲漣宗,被所謂的正派長老當成牲畜般折磨,最終淩辱致死。
這種事件並不少,不僅是林佑峰,二長老袁津以及三長老秋延也都冇少做。
台下哭聲罵聲連天,有激動的受害者家屬甚至不管不顧的往雲漣宗的方向衝去,決定一命換一命。
千劍宗宗主薑州遠趕忙派人攔住,穩住場麵。
並不是打算包庇,畢竟雲漣宗所做的種種惡行,就連他都恨不得上去給他們一人來幾百刀。
但規矩就是規矩,他必須按特定流程來處理。
薑州遠語氣慍怒,壓著火氣看向雲漣宗的席位,冷冷質問:“人證物證皆如此齊全,你們還有什麼要狡辯的?”
狡辯
雲漣宗參與了這些肮臟事情的一眾人見事情敗露,臉色已經慘白如霜。
和蘇清一樣,他們從未預想過這些事會被旁人知曉,甚至是在五大宗門大比時揭穿。
秋延這個人精在看到留影石關於自己的片段後本欲立馬逃跑,但卻被五長老鶴正邪壓住了。
現在被打成重傷躺倒在角落,滿臉的怨恨。
而其他人不是不想逃,隻是他們清楚的知道,這在背後佈局的人已經算好的一切。
現在有其他四大宗門以及三位聖殿分殿主坐鎮,他們就算想逃,也是有心無力。
更彆說台下觀眾席遍佈大陸各個地方的勢力首腦,他們就算逃,又能逃到哪去
五長老鶴正邪和六長老段毅臉色鐵青,兩人不曾想過,自家的師兄和宗主,竟已爛到如此程度。
鶴正邪常年閉關不出,對浮月宗和那遺孤桑晚的瞭解也僅僅停留在大家的議論中。
而段毅則是喜愛四海雲遊,還是在聽說魔神被召喚出來過後才趕回宗門,在弟子的解釋下瞭解了被扭曲的事情經曆後也不過覺得是一場鬨劇。
可他們怎麼都冇想過,在他們不曾關注到的角落,居然發生了這麼多讓人難以啟齒的悲劇。
鶴正邪現在很絕望,冇想到自己儘心儘力所維繫的宗門竟已經腐爛至此。
段毅的心態比鶴正邪好些,但在這種場麵下,也知道雲漣宗毀了,心情不由有些壓抑。
在麵對薑州遠的怒聲質問,慕清寒神色陰沉,但無話可說。
這和預設冇什麼區彆,薑州遠對他們徹底失望,“來人,把雲漣宗的所有人給我抓起來。在查清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前,所有人不得離開!”
在場的眾人並冇有抗議。
雲漣宗弟子倒是哀嚎不止,大部分在訴說自己是清白的。但到底清不清白,還得查過了才知曉
場麵混亂不已,桑梚美美隱身。
剛走到自家二師姐那,就收到了夏燃的玉簡傳訊。
桑梚看了一眼。
夏燃:[小又,我厲害不!任務完美完成了哦~]
這和求誇冇區彆,桑梚回覆:[很厲害,謝謝。]
夏燃:[(><)]
桑梚:[一會見,我現在還有事。]
簡短的回覆後桑梚便冇再多看,麵前的幾位師兄姐不知何時已經齊聚在一起,視線皆緊盯著自己。
幾人冇說話,進了又隔音的營帳後,芫軟才第一個開口,“小又你什麼時候計劃好這一切的,居然不讓我幫忙!”
在場幾人都清楚,這是桑梚一手策劃。
桑梚朝他們一笑:“小事罷了,還用不著幾位師兄師姐出手。”
她能解決的,都不算什麼。
“嗯”芫軟思考了一下,但冇思考出什麼,下一秒就笑嘻嘻,“那好吧,不過下次有什麼事一定要叫上我哦!我很樂意幫忙噠!絕對絕對不添亂~()”
桑梚:“好,下次一定。”
殤月離視線停留在桑梚身上,淺聲問:“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桑梚懶懶散散:“看戲。”
如今雲漣宗的醜陋麵已經被徹底揭穿,包括欺辱原主的齊鑫一眾人也一樣。
接下來的事,就不是她需要插手的了。
當然有些人的死法,她得參與一下才行。
江以洛雖未語,但望向桑梚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本以為還要個幾年才能毀去雲漣宗,替族人報仇。
但現在小師妹卻替她提前完成了所願。
此恩,她定以一世來還。
桑梚不知道幾位師兄師姐在想什麼,玉簡嗡嗡的震動,大概是她雇的那些手下傳來的訊息。
“師兄師姐,我還有事要處理,就先走啦!”桑梚朝他們揮了揮手,往營地外走,“一會見!”
葉知閒注視著她的背影,低喃道:“她當真才十幾歲?”
語氣裡的疑惑很顯然。
他是真的不敢相信,一個才十來歲的少女,竟能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布一場如此大的局。
殤月離眉梢輕揚,“我看好的人,又會差到哪去。”
江以洛:“小師妹一直都很優秀。”
芫軟舉手提議:“不如我們也去幫幫那些老頭子吧,把那些螻蟻全都抓起來!我要偷偷折磨他們!”
溫餘厭垂眸,並未參與這場談話,在幾人中顯得格外冇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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