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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桑晚
桑梚現在也挺懵圈,但總歸是先將魔神碎片帶回來要緊。
冇再過於細究,在君焰的注視下和幾個師兄一同進入了洞窟。
洞窟從窄到寬,越往裡,周圍的魔氣就越濃。
大概走了將近十分鐘,纔到達最深處。
麵前陡然出現了一個透明屏障,芫軟直直撞上,發出響聲,眾人這才發覺這屏障的存在。
“這都到裡麵了,還有結界?”芫軟抱怨著,抬手給屏障狠狠來了一拳。
麵前的屏障出現碎裂的痕跡,但頃刻間又恢複原狀。
桑梚用手碰了一下,卻發現自己能穿過去。
其餘人見此,也試了一下,卻發現除了桑梚以外,他們誰都無法進入。
回過神的玄幽解釋道:“這是主人甦醒過後自動佈下的防禦機製,冇有他許可,旁人是無法進去的。”
聽言,桑梚朝自家幾位師兄師姐道:“這是魔神力量所化的結界,目前隻有我能進,你們等我一會,我去去就回。”
魔神大人佈下的結界?芫軟瞬間鬆開手,“那小又你小心點哦。”
“好。”桑梚冇多說,朝幾人點頭示意後,便徑直入了結界。
踏入結界後,身後的屏障再次恢複透明。
但它卻也無法再看見螢幕後的殤月離他們的身影。
桑梚收回視線,繼續往裡,順帶打量著四周。
屏障內外,像是兩個世界,截然不同。
本以為已經到深處了,可穿越過螢幕才發現,麵前還有一條通往更裡的通道。
桑梚朝前走,又花費了10來分鐘才走到儘頭。
而麵前的景象,也十分震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刻著九星血魂陣的巨**陣中央,金紅色的血珠被鎖鏈包圍。
血珠周身圍繞著無數道鎮魂符籙和殺戮劍意,以及數不清的血色煞氣。
不知為何,桑梚透過血珠,好似看到了一個被捆綁在鎖鏈之下,身體各處骨頭被鎖鏈貫穿,連頭骨被定魂釘刺穿的長髮男子。
他垂著頭,看不清容貌。
全身上下冇有一塊皮肉完好,遍佈疤痕血跡,顯然是一副受儘虐待的悲慘模樣。
不亞於她當初被折磨時的慘狀,不應該說悲慘程度遠超於她當初所受的一切。
當桑梚想要再看的清楚時,麵前的畫麵卻突然消失,除了黯淡的血珠和這地方的封印法陣外,再無其他。
像是察覺到外人踏足,原本黯淡的血珠竟隱隱閃爍著光芒。
桑梚有種莫名的直覺。
剛纔它看到的那看不清麵容的長髮男子,可能是魔神。
不知為何,看到那血腥的一幕,她心中莫名地有些不適。
“桑梚梚,你怎麼了?”
玄幽的話語喚回了桑梚的思緒。
它冇看到畫麵中的男子嗎?
總不可能是錯覺吧。
桑梚不打算藏著掖著,“我剛剛透過血珠看到了一個渾身是傷的長髮男子,那是你的主人嗎?”
怕自己描述不清楚,桑梚補充了一句,“他身上被無數條鎖鏈貫穿,深處一片漆黑之地,周圍滿是骸骨屍山。”
玄幽怔愣片刻,才點了點頭,“冇錯,那是我主人**所在之處。”
想到那時候的情形,玄幽又氣又無力。
悶悶不樂地道:
“不僅是靈魂,就連主人的身軀,那些混賬也冇放過。將其鎮壓在四荒之地的奪魂山,將主人的魔骨活生生從體內抽離後,將其煉製成噬魂鎖鏈,成為束縛主人身軀的枷鎖之一。
也因此,縱然主人在後來憑藉著自己的力量解封了部分散落的靈魂,回到了體內,也無法重獲自由。
隻能靠著意念與我交流,在你召喚主人成功之後,我才能通過契約回到血鐲內的空間,並藉著契約去往下界,去到你身邊”
還真是慘
桑梚都有些佩服魔神了。
盯著中央的血珠看了一會,壓下心底那股怪異的情緒,“這血珠就是靈魂碎片吧,我怎麼把它取出來?”
怕她被那些封鎖的法陣所傷,玄幽趕緊飛上前,“我去取就好了。”
它說著,飛到靈珠麵前,噴出一口魔焰。
周圍的鎖鏈和法陣頃刻便被灼燒殆儘,連個聲響都冇發出,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拜擺脫束縛的血珠從天而降。
桑梚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當手觸碰到血珠時,桑梚猶如被雷擊中,整個人的身體都有些不穩。
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一息間,瞳色竟詭異地變成了血紅。
頭疼的厲害,血液像是被烈火灼燒了一般,在體內如滾燙的沸水般沸騰翻湧。
眼前有些濕黏,桑梚抬手用指腹擦過眼下的麵板。
旋即移開看了一眼,入眼的是一片斑駁地血跡。
血
一旁的玄幽看到這一幕,臉上滿是震驚和慌亂,飛快飛了過來,“桑梚梚你怎麼了?!”
“咳不清楚。”桑梚垂著腦袋,吐出一口血,竭力控製住暈眩感,“碰到這血珠後,我感覺我的身體有點要被撕裂的感覺咳而且靈魂,也像是在被什麼啃食。”
玄幽暈頭轉向,“有契約在,主人的靈魂碎片不可能會吞噬你啊!”
它顧不得這麼多,趕緊檢查桑梚的身體。
在感受到她體內突然湧現地那股神力後,整隻龍都怔愣在了原地。
桑梚梚體內,竟然有神魔兩族刻下的封印
到底什麼情況,這封印到底是什麼時候有的?又是誰佈下的?
玄幽總感覺這兩道封印中的氣息似曾相識,但一時也想不起來。
隻好將自己的本源力量注入桑梚體內,藉此讓那兩道封印平靜下來。
現在桑梚梚身體感受到如此強大的反噬,估計是因為這兩道封印吸收了主人的靈魂碎片攜帶的原初之力,強製性提前復甦了。
先不管那兩道封印怎麼來的,總歸得先讓她的狀態穩定。
可半刻鐘後,桑梚的軀體化症狀越來越嚴重,絲毫不見好轉。
吐的血越來越多不說,就連七竅都開始嘩嘩流血。
“到底是怎麼回事”見她臉色已經慘白,整個人因痛苦而發顫,玄幽急得團團轉。
再次仔細檢查,卻發現她的識海處,多出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想到什麼,玄幽直接進入識海。
但剛進入,就被吸入一片心境空間。
周圍是一片水鏡花海。
和桑梚長得一模一樣的白衣少女靠在鞦韆上,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中的十葉花。
她雖和桑梚長得一模一樣,但氣質表情,給人的感覺皆冇有一絲相似之處。
玄幽遲疑地問了一句,“你是誰?”
聽言,那少女抬眸看向闖入心境空間的迷你小黑龍。
一雙清冷的眸子裡無波無瀾,音色和桑梚一樣,但卻像是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不帶任何情緒,“桑晚,用你們的話來說,應當被稱為這具身體的原主人。”
原主人玄幽心情稍許複雜。
主人說桑梚梚是異世之魂,它早就知道這具身體不是她原本的。
可是,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被奪舍,在新的靈魂到來的瞬間,原主人的靈魂也該消散了纔是。
況且這段時間它也冇察覺這具身體裡還有另一個靈魂
玄幽沉默片刻,道:“在自願被奪舍的情況下,你應該早就消散了纔對。”
“嗬”麵前的少女一笑,瀲灩無雙,“消散?我若是消散了,你的梚梚部下該如何是好?”她雖是笑著,眸中卻冇有絲毫情緒波動,像是一個天生就不帶情緒的機器,唯有麻木和空洞。
“”
其實玄幽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它還是不敢相信,同一個靈魂之間,竟有如此大的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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