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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花間直接被保安從度假區彆墅裡架了出去。
何調查員在馬路上拍了照片發給我。
秦花間站在公路邊,手裡攥著一個雙肩包。
車的鑰匙被周韻當場收走。
連以前送的所有衣服也被要求脫下來還回去。
他掏出手機打電話,打了七八個,全是忙音。
周蘭芬把他拉黑了,連帶著周家所有人的聯絡方式都封死了。
溫和闊綽是真的,絕情起來也是真的。
秦花間在路邊站了半個小時。
然後他往回走了。
傍晚,秦花間摸回了村。
他可不敢走大路,沿著村後的小土路繞進來。
可即便如此,還是被人眼尖發現了。
老周頭一抬頭就對上了。
“這不是間哥嗎?怎麼著,富婆那邊不收留了?”
周圍幾個蹲在地頭歇著的人全看過來了。
有人笑出了聲。
秦花間低著頭,加快腳步往家走。
但村子就這麼大,從路口到家門口四百米,他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
秦花間進了院子,迎麵撞上大伯。
大伯這幾天被全村人笑話,邪火正冇地方撒。
一看秦花間這副落魄樣,二話不說抄起門邊的竹掃帚掄了過去。
“你還有臉回來!”
掃帚抽在肩膀上,啪地一聲。
“秦家的祖墳都被你敗乾淨了!”
秦花間冇躲,捱了幾下,疼的他齜牙咧嘴。
掃帚斷了。
他抬腳往堂屋走。
我媽在輪椅上坐著。
秦花間走到她麵前,跪下了。
“阿雪。”
他抬起臉,眼眶紅了,聲音發抖。
“我錯了。”
眼淚說來就來。
“外麵的花花世界太虛了,全是假的。”
“隻有你對我最好,這個家纔是我的根。”
“你原諒我,我們重新來過,我伺候你一輩子。”
他的語氣誠懇極了。
我媽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回來找我,是因為你冇地方去了。”
“你的算計全落了空,手裡什麼都冇剩下。“
“所以你想起來,家裡還有個癱在輪椅上的老婆,好對付。”
“不是......”
“秦花間,你從那條路走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秦花間跪在地上,臉上的表情裂開了。
他扭頭看我。
“醉藍,你幫我勸勸你媽....”
“閉嘴。”
我看著他。
“你連跟我媽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晚上飯桌上冇人動筷子。
張翠把碗往桌上一頓,筷子架在碗沿上,翹著二郎腿。
“花間,彆以為你跪兩下就能在這白吃白喝。”
她掃了秦花間一眼,那目光跟看條野狗差不多。
“這兩年你丟下李雪跑了,誰伺候的?我們。“
“誰出的力?我們。”
張翠豎起五根手指。
“五萬,照顧費加名譽損失,少一分你今晚就睡院壩去。”
秦花間的臉漲成豬肝色。
“這是我的房子!我的!”
“你們趁我不在霸占了兩年,還好意思跟我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