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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嬸子啃著蘋果,聲音放大。
“兩年了公安也冇來抓,說不定真把人埋深山老林裡,證據找不著了。”
老周頭順嘴接上。
“花間那人多好,能說會道的。”
“出軌?我看就是她自己編的,哪個女人不會倒打一耙?人都找不到了她說啥是啥。”
我步子冇停。
趙嬸子衝我後背喊了一嗓子。
“醉藍,你媽說你爸出軌,有證據嗎?”
我媽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毯子。
我停下來,回頭看了趙嬸子一眼。
“趙嬸子,當年你們還報警說我媽殺人呢,公安查了多久?”
“連根頭髮絲都冇找到,今天是想替公安再查一遍?”
趙嬸子翻了個白眼:
“你爸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對,他不會憑空消失。”
我轉回去,繼續推輪椅往前走。
出了村口五十米,我媽開口了: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從口袋掏出手機,找到那張截圖遞過去。
“我刷到的,這個人,左手虎口有疤。”
“右耳後有痣,走路左肩高,媽,他活著。”
我媽盯著那張截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眼眶一下子紅了,是氣血往上湧的紅。
兩年。
村裡人罵她殺了人,大伯一家拿她們當搖錢樹。
警察來查過兩次,鄰居見了繞著走。
他活著,好好活著。
她把手機還給我,轉過頭去,不再看。
“我真是從冇看清過他。”
“先上車,去市裡,到了再說。”
大巴上,我媽靠著椅背,輪椅摺疊塞在行李架下麵。
我扶她坐穩,想起剛出事那年。
那時候我十七歲,高二,成績還行,想著能考個211。
我媽腰椎斷了,我第一反應是找護工。
打了十幾個電話。
接電話的人一聽說農村,要麼掛了。
要麼報出一個我打兩個月工都付不起的數。
有一個護工願意來看看,到了村口看了眼泥巴路和旱廁。
轉身就走,臨走說了句:
“姑娘,這條件,雙倍我也乾不了。”
後來大伯一家搬過來,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話說得好聽,照顧費一分冇少收。
做飯、餵飯、擦身子,該做的他們做了。
隻是每次做完都要歎氣,當著我媽的麵說喪氣話。
村裡人看到他們搬來,閒話反倒更多:
“李雪把男人弄冇了,現在又賴上大伯一家。”
我每次聽見,就去工地多搬兩趟磚。
但我媽是被大伯他們搞癱的啊。
我離開後的第二天,大伯發現人很久冇回來。
電話直接打過來。
“醉藍,你人呢?你媽呢?”
“我帶我媽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跟誰說了?走之前跟我打招呼了嗎?”
“她是我媽,帶她走不需要跟誰打招呼。”
秦花武的聲音拔高:
“你這是跑,心裡有鬼才跑,你媽到底對你爸做了什麼?你包庇她!”
我掛了電話。
我帶我媽逃跑的資訊當天傳遍了整個村。
趙嬸子說。
“果然心虛了,跑了!肯定怕查出來。”
老周頭在小賣部拍桌子。
“李雪那個女人有問題,連女兒都跑了,八成母女倆合夥乾的!”
大伯的兒子嗅到了流量,當天發了條視訊。
“我叔兩年前失蹤,嬸嬸一口咬定出軌,從冇拿出過證據。”
“我們一家人照顧她,結果她女兒連招呼都不打把人偷走了,良心呢?”
不出意外火了,點讚過萬。
評論區清一色:
“這女兒也不是好東西,肯定知道她媽做了什麼。”
“哪個出軌的人會憑空消失兩年?分明被害了。”
“帶著癱瘓老媽跑路,這不是畏罪潛逃是什麼?”
到市裡安頓幾天後,我在菜市場附近租了間房。
第一次推我媽出門買菜,賣菜的大姐盯著看了半天。
低頭刷手機,然後抬起頭,目光就變了。
“你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