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電話，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弟弟，情況很嚴重。我想申請全額理賠。”
掛了電話，我又給我媽撥了過去。
這一刻，我是影後附體。
“媽！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我語氣激動，甚至帶著哭腔，“我剛纔查了公司的保險政策，豪豪這種情況，符合‘特級重疾理賠’！公司給高管買了五百萬的保險！能直接賠現金！”
“多……多少？！”
我媽的聲音都在顫抖，顯然是被這個數字砸暈了。
“五百萬！有了這筆錢，豪豪不僅能治病，還能去美國換腎！還能給你們養老！咱們家這輩子都不愁了！”
“我的天爺啊！五百萬！”
我媽在那頭尖叫，“那還等什麼！快領啊！快打錢啊！”
“但是……”
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為難。
“保險公司有規定，這麼大的金額，必須由總部的首席理賠員，親自上門覈實。”
“而且，要錄病人的指紋，虹膜，還要拍動態視頻，證明人是活著的，且意識清醒。”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過了好幾秒，我媽才結結巴巴地問：“要……要見麵？”
“對，必須見麵。就在明天。我已經帶著理賠員在回家的路上了。”
“明天？！這也太急了吧！醫生說豪豪現在不能見風……”
“媽，五百萬啊。這可是救命錢。如果明天見不到人，這保單就作廢了。”
我下了最後通牒。
“你們看著辦吧。要是實在不行，那就算了，我也儘力了。”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關機。
我找了個網吧，開了個包間。
打開監控軟件。
冇錯，剛纔在書房，我不僅拷貝了證據，還在那個綠幕後麵，貼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我在賭。
賭人性的貪婪。
賭那五百萬的誘惑，足以讓他們瘋狂。
五分鐘後。
監控畫麵裡，我爸媽衝進了那個“直播間”。
“怎麼辦！怎麼辦！那死丫頭明天就要帶人回來！”我媽急得團團轉，“上哪去變個豪豪出來？那骨灰都揚了五年了！”
“五百萬啊……”
我爸眼珠子都紅了，咬著牙，“不能不要！有了這五百萬，老子能換個新大奔，還能把隔壁那棟彆墅也買了！”
“那怎麼弄？用電腦合成？”
“合成個屁！人家要當麵錄指紋！錄虹膜！”
我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幾個顯示器亂晃。
“那就找個替身！”
他惡狠狠地說，“找個身形像的，臉型像的！現在化妝技術那麼發達，貼個皮，戴個口罩，再把燈光調暗點，我就不信混不過去！”
“可是……上哪找這麼像的人？還要聽話？”
“聽話？”
我爸從抽屜裡摸出一把水果刀，在手裡比劃了一下，眼神凶光畢露。
“隻要錢給夠，或者……刀架在脖子上，不聽話也得聽話。”
“去城中村！那邊流浪漢多，癮君子也多！找個瘦得像鬼一樣的，給點錢就能賣命！”
“走！”
兩人一拍即合，像兩隻聞到血腥味的餓狼，衝出了房間。
我看著監控螢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上鉤了。
但是爸，媽。
你們不知道的是。
你們要找的那個“替身”。
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
而且，他會是你們這輩子，最後悔遇到的“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