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悶響不斷。
“嗷嗚!!”
劉昌發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被打得滿地打滾,嘴裏嗷嗷叫著:
“哎喲!別打了陽哥,我錯了……救命啊!”
“疼死我了,我再也不敢了,嗚嗚,饒命啊……”
外頭的動靜太大。
引來不少路過的鄉親。
幾個扛著鋤頭的漢子停下腳,探頭往裏看。
一瞅見屋裏動手的是林陽,被打的是劉昌發。
一個個隻是停在院門外,不敢往裏進一步。
“哎喲喂,那不是大槐村那個林陽嗎?”
“咋迴事?他咋跑咱們村打人來了?”
“噓!小聲點,這人連殺手都能幹掉,咱們可惹不起。”
“劉昌發這小子平時就心眼小,這次肯定是得罪狠了。”
“進去瞅瞅?”
“別進去,為了他得罪林陽?犯不上,看看熱鬧得了。”
“……”
一群人站在外麵指指點點,唏噓不停,沒一個敢進去拉架。
誰都知道林陽的厲害。
為了劉昌發,犯不著趟這渾水。
林陽打夠了,收手。
他拖過一把凳子,大馬金刀地坐下,低頭看著地上蜷成一團的劉昌發。
“還想找我報仇不?”
劉昌發躺在地上,鼻青臉腫,嘴角掛著血絲,渾身疼得直抽抽。
聽到這話。
他拚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不、不敢了!嗚嗚……再也不敢了。”
心裏頭那個悔啊。
別說報仇了。
他現在看見林陽就腿軟。
這人簡直就是惡魔下凡。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再蹦躂。
“算你識相。”
林陽睨著他,嗤笑一聲。
忽然話鋒一轉。
“你學過搞幹貨?”
“啥?”
劉昌發一愣
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還是老實迴答。
“沒、沒正經學過,就是多看了幾本老書。”
“買了些炮製機器,照葫蘆畫瓢,多少會一點……”
他生怕林陽揪著他無證加工的事不放。
連忙爬到林陽腳邊,抓著他褲腿,哭喪著臉保證:
“陽哥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搞幹貨了。”
“我那些貨雖說火候差了點,但絕對吃不出問題,真的!你別報警抓我……”
“離我遠點。”
林陽低頭看著他那副慫樣,嫌棄地一腳踹開,“你那手藝,確實差些火候。”
“……”
劉昌發被踹開,也不敢吭聲,縮在地上抽氣。
林陽摸著下巴,打量了劉昌發一眼。
心裏暗自盤算。
合作社本來就打算帶著鄉親們炮製藥材。
隻是一直缺一個懂點手藝,能手把手教人的。
劉昌發這人雖然心眼壞。
但學習能力確實可以。
沒師傅帶,光看書就能折騰出個大概,也算有點底子。
既然送上門來了。
不如廢物利用。
劉昌發縮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心裏七上八下。
這瘟神不說話,是想幹啥?
是在琢磨怎麽弄死自己?
還是想讓自己蹲局子?
他越想越怕,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就在這時。
林陽忽然開口。
“我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要不要?”
劉昌發懵了,“啊?”
“不僅能讓你賺到錢,還能讓你在鄉親麵前抬得起頭。”
“哈?”
他徹底傻了,眼睛瞪得溜圓,一臉不敢相信。
啥意思?
這瘟神不弄死自己,還給機會?
他咽著口水,試探的問:
“啥……啥機會?”
“我給你一筆錢,你去外麵正規的機構,學習炮製藥材、加工幹貨的工藝。”
林陽看著他,語氣淡淡的:
“給你一個月時間,必須學好,把證給我拿迴來。”
“迴來之後,教我們大槐村的鄉親,怎麽規範炮製,怎麽弄幹貨。”
頓了頓。
他又補了一句:
“以後你想教柳河村的人,我也沒意見。”
“????”
劉昌發聽完,整個人傻了。
他張著嘴,瞪著眼,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給錢讓他去學手藝?
學成了去大槐村教人?
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他懷疑自己是被打懵了,出現幻覺了。
愣了好幾秒。
他猛地抬手,“啪”一聲,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哎喲!”
疼得他哇哇直叫,眼淚都飆出來了。
是真疼。
不是做夢。
也不是幻聽。
劉昌發反應過來,爬起來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邦邦邦磕了三個響頭。
“我願意!陽哥我願意。”
“我一定好好學,一個月保證把證拿迴來,好好教人,絕不敢偷懶!”
“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對了,趙瘸頭他們就是我的下場,我心裏比誰都清楚。”
心裏頭那個激動。
有錢不賺是傻子。
更何況。
經過這兩迴,再看看趙瘸頭他們的下場。
他是真不敢再跟林陽作對了。
這瘟神惹不起。
林陽看著他這副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錢的事,晚一點我讓虎子給你送過來。”
“明天一早就去鎮上報名學習,別耽誤。”
說到這兒。
他聲音微微一沉,眼神冷了下來:
“要是敢給我耍花樣,敢半路跑路,或是迴來不好好教……”
“下次,就不是挨頓揍這麽簡單了。”
劉昌發腦袋點得飛快,“不敢!我絕對不敢,我一定好好學!”
林陽不再多言,轉身就往外走。
走出診所。
院子裏那些看熱鬧的鄉親見他出來,嚇得趕緊往後退,讓出一條路。
遠遠站著看他,沒人敢吭聲。
林陽掃了他們一眼,懶得搭理,揣著兜走了。
等林陽的背影徹底走遠。
院門口那幾個看熱鬧的漢子,才扛著沒放下的鋤頭、扁擔,嘻嘻哈哈走進診所。
一看見劉昌發鼻青臉腫,趴在地上的慘樣。
幾人憋著笑,故意火上澆油。
“昌發,要不要我們幫你報警啊?”
“就是,把林陽那小子抓起來,給你出氣!”
“林陽也太囂張了,跑咱們村打人,你這口氣都不出,還是個男人嗎?”
“……”
劉昌發本來就疼得一肚子火。
聽見這些風涼話,當場炸了。
他抓起地上的空酒瓶子,“呼”一下就朝那幾人砸過去。
“滾蛋!都給老子滾蛋!”
酒瓶子砸在門框上,嘩啦碎了一地。
他指著幾個人就罵:
“再讓老子聽見你們說林陽一句壞話,別怪老子跟你們急眼!”
啥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