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聽了,互相看了一眼,心裏那股氣順了些。
林豹撓撓頭,“陽哥說得也有道理,跟他們計較,確實跌份。”
“行吧,那就聽陽哥的。”
王大華也點點頭,“反正咱們也不差他們那點錢。”
林陽站起來,拍了拍兩人肩膀:
“行了,你們忙吧。我走了。”
他剛要轉身。
林豹忽然想起什麽,叫住他:
“對了陽哥,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聲。”
林陽迴頭,“啥事?”
“雖說老趙家那事是解決了,可還有一個人,一直在背後跟著咱們幹呢。”
林豹皺著眉,“這次他沒明著參與騙配方,可這人陰得很。”
“這次不收拾他,日後肯定還會竄出來,在背後給咱們下絆子,搞小動作。”
“誰啊?”
王大華撓著腦袋,一時沒轉過彎:“誰這麽膽肥?”
林豹沒來得及解釋。
林陽看著他倆,哼笑了一聲:
“放心吧,我這就要去柳河村一趟,找那劉昌發好好聊聊。”
“哦!”
王大華也想起來了,雙手一拍,“就是那個你剛開醫館那會兒,因為沒生意,氣不過跑去找鳳姐收拾你那個?”
他隨即“嘖”了一聲:
“那小子,後來不是消停了嗎?咋這迴又蹦躂出來了?”
林陽淡淡一笑:“他跟著趙瘸頭搞幹貨加工,想跟老趙家一起讓我不好過。”
他頓了頓,“這人三番兩次在背後搞小動作,不去會會他,他還真當我不知道。”
這劉昌發是典型的小人,陰魂不散。
“這種人,不敲打敲打,他還以為咱們好欺負。”
林豹點點頭。
王大華接著問:“陽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個人去就行。”
林陽擺擺手,“你們忙你們的。”
說完,他抬腳往外走,
走出辦公室。
外頭陽光正好。
林陽眯了眯眼,朝柳河村的方向走去。
昨晚他就想好了,隻是一直沒騰出手。
有些賬,是該當麵算了。
……
林陽出了合作社,順著村道往柳河村走。
兩村離得不遠,也就兩三裏地。
走路十幾分鍾就到。
幾個老頭蹲在牆根下抽煙嘮嗑。
林陽一路走過去,不少人抬頭瞅他,沒人敢上前搭話。
他沒停腳,徑直走到村中間那間掛著“昌發診所”牌子的小平房。
門關著。
裏頭透出一股子酒氣,還夾雜著罵罵咧咧的聲音。
林陽往門口一站。
就聽見裏麵劉昌發一個人在喝悶酒,嘴裏碎碎念個不停。
“晦氣,真他媽晦氣!”
劉昌發趴在桌上,臉喝得通紅,“忙活小半個月,一分錢沒撈著,還他媽白搭進去幾萬塊買裝置。”
“趙瘸頭那幾個廢物,自己進局子就算了,把老子也坑慘了!”
他狠狠灌了一口酒,瓶子往桌上一墩:
“都他媽怪林陽!”
“要不是那小子壞事,老子這迴也能跟著賺一筆。”
“現在倒好,屁都沒撈著,還得偷偷摸摸躲著。”
“等老子緩過來,非給他點顏色……”
越想越氣。
又灌了一口。
砰!
診所大門被人一腳從外麵直接踹開,發出一聲巨響。
“我草!”
劉昌發嚇得一哆嗦,手裏的白酒瓶“哐當”砸在桌上,酒灑了一桌子。
他猛地抬頭。
就看見門口站著的林陽。
就看見林陽站在門口,逆著光,臉上掛著笑。
那笑看著和氣。
可配上那雙冷颼颼的眼睛,愣是讓劉昌發後背一涼。
“喲。”
林陽抬腳走進屋,掃了一圈屋裏的狼藉,“正喝著呐?挺好,正好我也渴了。”
接著走到桌前,睨著劉昌發,嘴角的笑更深了:
“剛在外頭就聽見有人唸叨我。”
“這不,咱倆頭一迴正式打照麵。”
“來,我陪你坐下好好嘮嘮。”
“你……你……”
劉昌發臉唰地一下白了,酒勁一下子全醒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
自己剛在背後罵兩句,正主直接踹門進來了。
真是嚇破了膽。
可嘴上還想硬撐。
“你、你別過來啊!”
“我告訴你林陽,趙瘸頭他們騙配方那事,我壓根沒參與。”
“我就是跟著看看,啥壞事都沒幹。”
他哆嗦抓起桌上的半瓶酒,往桌角嘩啦一砸。
隨即握著半截酒瓶對著林陽,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你、你敢動我一下……我立馬報警,讓派出所把你抓起來!”
林陽瞥了眼他手裏那半截破酒瓶,像是看笑話一樣。
他抬腳輕輕一踢,腳邊一個空酒瓶子咕嚕嚕滾到劉昌發腳邊。
“報警?”
他嗤笑一聲,“行啊,你盡管報。”
“我就站在這兒不動,咱們比比看,是你掏手機的動作快,還是我的動作快。”
“!!”
劉昌發手一抖,半截酒瓶“當啷”掉在地上。
他太清楚林陽的厲害了。
一個人能幹掉國際殺手,連鳳姐都服服帖帖。
就自己這小身板,還不夠人家一根手指頭碾的。
真動手起來,警察沒來。
他先被抬進醫院了。
想到這兒。
劉昌發發腿一軟,噗通跪地上,對著林陽連連磕頭。
“陽哥!林爺爺,我錯了,我真錯了!”
“我就是嘴賤,喝了兩口馬尿胡說八道,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幹貨那事也是我一時糊塗,跟著趙瘸頭瞎摻和。”
“但我發誓,我真沒想害你,就是想賺點錢……”
他哭饒著,“嗚嗚嗚,你饒我這一迴吧。”
“沒想害我?”
林陽居高臨下看著他,笑容淡了淡:
“頭一迴,你花錢找鳳姐收拾我,那是想幹啥?請我喝茶?”
“……”
劉昌發一噎。
林陽哼笑,接著往下說:
“這迴,你跟著趙瘸頭搞幹活,想跟他一塊兒讓我不好過,又是想幹啥?請我吃飯?”
“……”
劉昌發臉漲成豬肝色,卻隻能嘴唇哆嗦著繼續求饒:
“是我糊塗,我鬼迷心竅……陽哥我真知道錯了!”
林陽懶得聽他廢話。
他上前一步,彎腰一把揪住劉昌發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拎起來。
“錯不錯,打一頓就知道了。”
話音一落。
抬手就揍。
拳頭不長眼,卻很有分寸。
專挑肉厚,疼得厲害,又傷不到要害的地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