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昏暗的路燈投射下,一個曼妙的影子緩緩出現在院內。
直到影子停在林陽腳邊,他還是沒迴頭,就那麽插著兜站著,似乎一點不關心身後的人是誰。
“你如何知道是我?”
女人輕笑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笑聲裏含著毫不遮掩的欣賞。
“我說穆大小姐,我林陽的本事,你到現在還沒摸透?”
他笑了聲。
才轉過身,看向麵前忽然深夜到訪的穆蘭。
最先看清的是。
那一雙踩著高跟鞋,被黑絲包裹的修長雙腿。
往上瞟去。
是修身得體的職業套裙,襯得前後比例極好。
尤其是身前那挺拔的弧度。
他暗自咂嘴:
“謔,這景象真應了那句橫看成嶺側成峰,讓人不禁擔心那幾顆釦子的工作壓力大啊!”
再往上移。
女人將一頭烏黑長發高高束起,露出清晰的下頜線。
整個人幹練又性感。
光站在那兒,讓林陽一時有些挪不開眼,不由得舔了下嘴角。
上次在醫院情況緊急。
外加現場人多,哪有心思打量這女人的身材。
他又暗自感慨:
“這女人不僅年輕,還比鳳姐幾個還要有料。”
“雖說自己喜歡欣賞美女,但就憑穆家的背景,他可不敢能隨意亂撩。”
他倒不是怕,也不是忌憚穆家。
隻是單純怕麻煩。
就算自己救了穆老一命,萬一人家要你負責到底,那可就真陷入兩難了。
見這男人毫無忌憚的盯著自己身前看,穆蘭俏臉刷一下紅了,雙臂交叉抱胸,眼瞪著他:
“林陽!你……你看什麽看?立刻把眼移開!”
她說話帶著習慣性的命令口吻。
在她看來,唯有在下屬麵前保持高冷與果斷的形象,才能穩穩掌控大局。
所以一時沒調整過來。
林陽根本沒多想,明白這些在官場高高在上的領導,哪個身上沒點官架子呢。
他反倒有些尷尬地摸了下鼻尖,移開眼,坦誠道歉:
“抱歉哈,你身材太好了,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你……”
穆蘭沒想到這家夥說話如此直白,竟一時接不上話。
可轉念一想。
哪個女人會不喜歡被欣賞呢?
尤其一個能力強,身手好,長得還不錯的男人這樣誇,感覺並不壞。
她微側過臉,借著撩頭發的動作掩飾臉上的羞澀,清了下嗓子才進入正題上:
“咳,今晚貿然過來,是替我爸傳句話……有件要緊的事轉告你!”
“重大的事?”
“陽仔?你迴來了!”
屋內一直等他的劉燕聞動靜趕了出來,剛來到林陽身邊,就瞧見一位幹練又有氣質的美女。
“這位是……”
“哦,燕姐,這位是穆老的女兒,穆蘭。”
林陽自然得伸臂攬上劉燕的肩頭,另一手先指向穆蘭簡單介紹,接著指向懷裏的女人,“我女人,劉燕。”
他並沒說是“嫂子”。
既然跟了自己,自然就是他林陽的女人,其他身份都是浮雲。
“你好,穆小姐。”
劉燕大方得體微笑打招呼。
“你好,深夜前來,打擾了。”
穆蘭微笑頷首。
即使林陽不想說,心裏也清楚兩人的關係。
甚至說。
這男人從出生到現在所有資料,就鎖在她辦公室的櫃子裏。
包括他身邊那些女人。
一個個可不是省油的燈,卻偏偏能親如姐妹,相處得比後宮還和諧。
說真的。
這本事,普天之下就他這麽一個吧。
“不打擾不打擾,這時候來,肯定是有要事找陽仔。”
劉燕心思活絡,穆老的身份早就聽林陽提及過,明白來定是有要緊的正事。
她放下原本那些嘴邊關心的話語,連忙側過身朝屋內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趕緊進屋,我這就給你們沏茶。”
說完,從林陽懷裏溜出來,動作利索的就先進了屋。
“進屋坐下聊吧。”
林陽看了眼穆蘭,也轉身跨進堂屋。
穆蘭隨後跟上。
她來到堂屋,掃了一眼屋內的裝潢,纔在林陽對麵的真皮沙發上坐下,笑了笑:
“你這別墅裝修得雖簡潔,但看得出來,你這些傢俱價格不菲。”
“嗬嗬,都是我那些女人張羅的。”
林陽蹺著二郎腿,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他又咂了下嘴,繞迴了正題:
“好了,咱們也不廢話了。說吧,穆老讓你親自來給我傳話,怕是跟竹軒閣老有關吧?”
“嗯,你猜的沒錯。”
談起子竹軒,穆蘭正了正神色,雙手十字交叉擱在交疊的黑絲大腿上。
“竹軒前腳被押送去京城西山的三司會審,後腳就被某個閣老給接走……”
“嗬!你們這些官方的人可真有意思。”
林陽嗤笑打斷,“此事就算不判他死刑,至少也得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吧?眼下連演都懶得演,就這麽放了?”
他越說語氣越憤懣,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眼眶:
“地下室那些無辜的孩子,誰又給他們一個交代?!”
這寒如冰窖的眼神,凍得穆蘭心頭猛地一顫,渾身不寒而栗。
她下意識地並攏雙腿,隔著絲襪來迴搓了幾下圖讓自己暖和些。
然後輕輕嚥了咽喉嚨,才沉聲開口:
“這件事的內情,目前是最高機密。不光是我爸,我們這邊所有人都沒有竹軒閣老的確切訊息,怕是……”
後麵的話不言而喻。
京城那邊有人,鐵了心要護竹軒,明目張膽……
不。
是猖狂的將此事遮掩過去。
“所以你是特意告我……”
林陽氣樂了。
他放下腿坐起身子,屈指在跟前木製矮桌上‘咚咚’的重敲了幾下,“那劉光明的服裝廠地下室不存在了?”
“爆炸從未發生過?”
“那些孩子不是孩子,是些丟棄的野狗?”
最後‘啪!’地一下,大掌拍摁在桌麵上,眼神陰沉的可怕:
“為人民服務?”
“這就是你們天天掛在嘴上的宗旨?”
“就服務成這樣?!”
每一句質問都是磨著牙齒發出,都是對對官場暗處的腐朽不堪感到怒火和唾棄。
若不是他收著力道,不想浪費鳳姐的錢。
非得把桌子給拍碎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