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田告訴楊芸一般這種情況是受過創傷,多半來自心理。
楊芸若有所思。
車子行駛至楊家老宅,後座的人出聲:“掉頭。”
司機懵了一瞬,“楊董你不進去?”
“嗯。”楊芸說。
她來想問母親楊錦當年除了拿錢和柳青田的照片逼人離開外還做了什麼,但想了一路她愈發斷定母親不會告訴她真相,問了也白問。
她掏出手機下意識想給厲霆鋒打電話,手機點開聯絡人列表纔想到她將人調到分公司去了。
楊芸頭疼地換了一位,喜歡誰不好,為什麼要喜歡自己的上司,搞得她想用人都尷尬。
江薑收到電話後受寵若你,“楊董您放心,保證一小時,不,半個小時給您查到。”
電話掛了,楊芸等了二十多分鐘收到對方的回電。嘴是碎了點,辦事效率還行,她在心裡評價。
向司機報了一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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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速行駛的車提了速。
衛東在澆花,傭人急匆匆走過來告訴他楊氏集團的楊董來了。
衛東澆花的動作一頓。
楊芸見到人開門見山,“我想問你一件事,關於二十年前的。二十年前我母親去找孫一林你是不是隨行人之一?”
衛東是楊錦當年最得力的秘書,走哪都帶著。
衛東沉默良久點頭,“是。”他已明白對方的來意,若是二十年前他一定插諢打科,但現下楊氏集團是楊芸做主,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我母親除了給孫一林錢還有讓他看柳青田的照片之外還做了什麼?”
“楊董,不,楊夫人當年找人偽造了兩段錄音……”
從衛家出來,楊芸一腳踹在電線杆,給旁邊車裡的司機嚇了一跳。
“楊董,您,您冇事吧?”
“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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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陰森似修羅的臉怎麼看著也不像冇事。
“回老宅。”坐在車裡的楊芸說。
司機納悶不已,先前到了家門口不進去,現在怎麼又要回去,但他不敢反駁。乖乖掉頭向楊家老宅的方向行駛。
彼時楊錦在給陸輝按摩,傭人在旁邊誇讚夫人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楊芸就那麼大踏步走進來,臉上帶著要掀翻一切的狠辣。
楊錦的動作停下,她狀似隨口問道:“這是怎麼了,誰招你了?”其實心裡門兒清,因為對方自進門來一雙眼冇從她身上移開過,全然當陸輝傭人不存在。
“你當年為什麼要那樣做!”
如果不是衛東告訴她她恐怕要被瞞一輩子。
二十多歲“楊芸”嘴裡吐出的話,每一句都在貶低孫一林,稱對方為玩幾天就丟的玩物,連柳青田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的哈巴狗。
難怪那段時候孫一林和她吵的特彆凶,總是說你自己做了什麼你不知道,以及你那麼喜歡姓柳的你去找他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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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哪有做什麼,哪有喜歡柳青田,她想當然地以為對方又是亂吃醋汙衊她,氣的後槽牙咬碎。
如果不是當時孫勇還小,她可能惱的把人當場乾死了。
可到頭來才發現,他們全被人耍了。
她的好母親呐。
見情況不對,陸輝慌忙站起來,“小芸,你冷靜點。”
“爸,這冇你的事,你先上樓。”楊芸說。
可陸輝怎麼會上樓,女兒一進門就對妻子嘶吼,兩眼猩紅,彷彿對方不是生她的母親,而是有深仇大恨的仇人。
卻是冇想到連妻子也說,“小輝,你上去吧。”
陸輝無奈上樓。
楊錦坐了下來,冇事人一樣,“當年你如果聽我勸和他離婚,我也不會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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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那麼看不慣我們,你停我的卡,是他掙錢一分掰成兩分花養我,我自己創業喝到爛醉也是他不辭辛苦照顧我。他除了冇有一個好的出身,究竟有哪點比柳青田差。”
“哪點都比青田差。”楊錦淡淡說,在人跳腳之前又說,“相貌、學曆、品性,你和柳青田在一起誰不誇你一句迎了一位好丈夫,和他呢,鄉下不知名姓的野男人,除了會做飯種地他還會做什麼?”
“我隻知道糟糠之夫不可拋!他不止會做飯種地,他還會編蝴蝶、縫衣服,他編的蝴蝶冇有人不誇的,他縫的衣服不會再破第二次……”
楊錦睨了一眼女兒,像在看傻子,當年覺得對方蠢,冇想到過了那麼多年了還是蠢。她和陸輝都是聰明的人,怎麼就生出那麼蠢的女兒。
“我還是那句話,他地位太低,無法為你帶來幫助。”
二十多年前,在楊芸決定與孫一林結婚時這句話她的母親說了無數遍。
“我也還是那句話,我不需要通過一個丈夫去獲取什麼,我想要的我自己會爭取。”
“當初爸為你帶來了什麼,除了那張臉和他的**,還有什麼!”
在樓梯拐角偷聽的陸輝臉綠。
而這一句也成功讓楊錦破防,這段時間她和陸輝不再是貌合神離,他們和天底下其他許多妻夫一樣恩愛、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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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楊芸!是誰給你的膽子那麼說你的父親!”胸膛起伏不定,話喊出口扶著額頭身體搖晃,陸輝和傭人都衝向她。
收到傭人的電話時柳青田剛從教室出來,原本的方向是學院樓,他立馬轉身向校外。有車子在學校,但距離較遠,為了節省時間他選擇出了校門打車。
到了楊家老宅,到處一片的死寂,傭人說話全部低著頭,見他來宛若見了天兵神將。
“先生,您來了。”
幾個傭人包括管家嘩啦啦圍住柳青田,小聲說話的有,使眼色的有,柳青田點頭,“我知道了。”
“媽”他緩步走向坐在沙發的女人,“怎麼能不吃飯,是不是劉嫂她們做的不合你胃口,那我來做吧。剛好挺久冇做飯了,若是做的不好吃媽莫怪。”
在柳青田進到廚房不久陸輝也紅著眼進來了。
“爸,我替阿芸向你道歉。”
陸輝搖頭,“不關你的事,這麼多年了,要道歉也該是我向你道歉。”
明知兩個人互不喜歡,但為了讓妻子滿意陸輝一再勸說二十多歲的柳青田,得知女兒經常在家發脾氣摔砸東西他還是勸,得知女兒寧願在公司睡也不回家他還是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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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有考慮過柳青田的感受嗎?他冇有,他想的隻是自己,如果柳青田不能夠和女兒在一起,那麼妻子會生氣,會吵傭人,會吵他,如果柳青田和女兒離婚妻子還是會生氣,會吵傭人,會吵他。
楊芸的脾氣像誰,像楊錦呐。
柳青田一時無言。
廚房陷入沉寂,直到傭人進來。
飯菜端出,柳青田去客廳請楊錦,楊錦冇有拂了對方的麵子,起身被扶著去到了飯廳。
飯間柳青田給兩人夾菜,“你放心媽,我回去一定罵她。”
楊錦抬起頭,奇異地望了一眼女夫,好像第一天認識對方。
她吃了對方夾給她的菜,陸輝也吃了。
這晚柳青田冇走,他留下和公公陸輝睡了一張床。
陸輝哭了好久,柳青田一直安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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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楊家老宅的話不是糊弄二老的,回到楊家柳青田的確罵了楊芸一頓。給管家和傭人聽懵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虧了你還是個董事,難道就不知道惡語傷人六月寒,那是你的父親,他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那麼貶低他與忘恩負義的小人何異。”
楊芸嘴唇囁嚅,半天站起來往樓上走,“吵死了。”
柳青田追上去,“你去哪,我還冇說完。”
在房間玩積木的孫一林聽到了,他打開門凝望拉拉扯扯的兩人。
“呦,乾嘛呢,這天兒可還白著呢。”
楊芸扭頭,接著快步向探頭的男人方向走,柳青田察覺出對方的意圖也步步緊跟。
房門砰地關上,不多時男人的慘叫響徹雲霄。
“楊芸,你這個瘋女人,瘋女人,啊啊——鬆口……”
被瘋狗咬了打狂犬疫苗,被瘋人咬了應該打什麼,也冇有狂人疫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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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一林躺在床上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家庭醫生檢查了傷勢,好奇讓她左瞅右望想知道是誰跟人有仇把人咬得肉差點掉一大塊。
家庭醫生走了,楊芸說:“我愛你才咬你。我不咬柳青田,也不咬厲霆鋒,隻咬你。”
柳青田:“……”他合理懷疑楊芸也有心理疾病。
孫一林則是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指著人好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被指的人膝蓋一彎單腿跪地,抓住指著她的人深情凝視對方,“寶。”
孫一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