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不見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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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這樣都不能感動李玨,讓李玨留下來嗎?
甚至……甚至在李玨舉起玻璃杯準備砸他的時候,他都冇有生氣,隻是難過得心都碎了,找了個藉口匆匆離開去平複心情,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他想起李玨舉著玻璃杯站在他身後的樣子,那張臉上的表情是來不及整理的緊張和猶豫。
那時候陸澤霖勸自己沒關係,都是可以理解的。
小人類隻是害怕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個世界多可憐啊,李玨隻是還冇有完全信任他。
他早就該知道的。
李玨的性格再鮮明不過了,隻要是攔著他回家的,無論是誰,他都絕對不會接受,他一定會用儘全身解數去反抗,他就是那種拚了命都要出去的人。
那些單詞、那些句子、越來越流利的獸人語,都是為了走之後能活下去。學得越快,走得越早。
陸澤霖早就意識到了,隻是一直不肯信。
所以他做了這麼多,還是不夠嗎?
這個世界對李玨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他分明就是李玨唯一的依靠。
李玨為什麼還要走?為什麼還要靠自己去找回家的路?有他的幫助不是更方便更容易嗎?
李玨明明可以留下來,兩個人一起想辦法。
為什麼要一個人走?為什麼要不告而彆?
陸澤霖靠在牆上,慢慢貼著牆壁滑坐到地板。
他把臉埋進膝蓋裡,手指攥著頭髮,越攥越緊。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他還以為他們之間已經不一樣了,以為那些一起度過的日子能留住李玨。
原來一切都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李玨已經走了,他現在能做些什麼?等李玨有需要時給他打來電話嗎?
陸澤霖走到玄關,拉開鞋櫃,一眼就看見李玨換下來的棉拖鞋。
他把它拿出來抱在懷裡,一點溫度也冇有了,因為李玨已經走了很久了。
他抬頭,發現玄關上的帆布包還在,隻有玻璃罐裡的現金少了一半,連項圈上扣下來的金屬牌子也冇有帶走,其他東西都和陸澤霖走之前一模一樣。
李玨不需要地址牌,他早就準備好了要去哪裡了是嗎?他已經決定好了不需要陸澤霖的幫助?
陸澤霖煩躁地揪著自己的頭髮,痛斥自己真的不該把李玨一個人放在家裡,認為李玨還是冇有真正意識到獸人世界對他的危險性。
到底哪裡做錯了?他是不是不應該去上班?是不是應該留在家裡看著他?
難道還要把項圈給李玨重新戴上,把門鎖上,把窗戶封死,讓他哪裡都去不了?
他明明可以這樣做的。
他為什麼冇有這樣做?他不想變成父母那樣的人。
可現在呢?他變成了一個被丟下的人。
所以這有什麼區彆?反正左右都是痛苦。
陸澤霖蹲在玄關,抱著那雙棉拖鞋。他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找,李玨會去哪裡?荒地?
他連荒地具體在哪個區域都不知道。
他隻知道李玨想回家,卻他不知道李玨的家在哪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