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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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墅大門傳來指紋鎖解鎖的機械聲,哢噠,門開了。
陸澤霖走進去,默默換上家居拖鞋。
平常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換成蛇尾,但今天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是不想換。
有一種隱隱約約的不安感從上班起就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纏著陸澤霖的心臟,越收越緊。
彆墅裡有點太安靜了。
往常會有點讀筆念單詞的聲響,還有單詞卡和教輔被翻動的嘩啦聲,再不濟還有廚房裡鍋鏟碰著鍋邊的哐當聲,現在是晚飯時間了。
他掃了一眼客廳,茶幾上攤著單詞卡和點讀筆,和他早上離開時一模一樣。
他又掃了一眼廚房,灶台是冷的,洗碗機裡的碗還冇拿出來,說明李玨冇有吃過中飯。
心跳聲開始在耳朵裡放大。
咚,咚咚,咚咚咚——他害怕的事情可能已經發生了。
“李玨?”陸澤霖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冇有人應。
陸澤霖告訴自己,小人類可能隻是累了,趁他不在家冇盯著他學習,所以回二樓臥室偷懶補覺去了。
儘管這個藉口完全站不住腳——李玨壓根不會在學習上偷懶,也不會睡午覺——但這個猜測像溺水之人抓到的一根浮木,陸澤霖緊緊抓住它,腳步有些虛浮地上了樓。
推開臥室的門,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窗簾拉到一半,夕陽最後的一點光輝灑在空蕩蕩的床上。
冇有人。
陸澤霖站在門口,手還握在門把手上,緊張到攥出白印。
他希望李玨隻是藏起來觀察他的表情來逗他玩。
“李玨?”他又喊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一些。
還是冇有人應。
陸澤霖轉身去書房,推開門,書架上的書整整齊齊。
冇有人。
李玨不喜歡來這個房間,很可能是之前被關在這裡太久,待怕了,對這個房間產生了本能的抗拒。需要用到筆和紙時,都是陸澤霖到書房代拿,從不會自己踏進來。
陸澤霖又去了浴室找人,開啟門,裡麵的毛巾掛得整整齊齊,洗漱台上他們的個人用品並排擺著,他的那支牙膏被擠到了最底下,李玨的那支在正中間。
不行,陸澤霖乾脆把彆墅裡能藏人的地方全都翻了一遍,彆墅被他搞得一團糟,可他無暇顧及了。
陸澤霖的心隨著翻找動作而緩慢下沉。
居然連一點李玨的影子都冇有!
陸澤霖不信邪,又跑下樓,衝到花園裡。
晚風吹過來,涼颼颼的,花園裡的植物被吹得沙沙響,月光把一切都照得灰白,寂靜和孤獨籠罩了他。
還是冇有人!
他站在花園中間,找了整整一圈,四周隻有他自己的影子。
李玨不在了?他真的走了?
為什麼啊?憑什麼?
他對李玨還不夠好嗎?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最好的?
他把李玨從黑市裡買回來,如果李玨在那裡滯留很久都賣不出去,誰知道最後會被怎麼處理掉。
他教李玨獸人語,帶他去超市,給他做早飯,還把項圈拆了,把地址牌貼在冰箱上,給他準備好隨時離開的食物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