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回家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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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架勢，陸澤霖就知道這是要他把寶貝鼠乾交出來，可他真的捨不得。
看對方一臉糾結的樣子，李玨肯定，這隻蠢蛇果然是趁他不注意拿了，還塞進了購物車的某個角落裡。
於是李玨開始倒數。
“三。”
陸澤霖搖頭想說自己冇拿，搖完又覺得太假了，不好意思地站著。
“二。”
陸澤霖還是一臉糾結，在腦子裡做天人交戰。
“一。”
李玨背過身，留給陸澤霖一個生氣的背影。
怎麼辦！小人類生氣了！
看來真的要戒掉他最最喜歡的老鼠乾了……
陸澤霖心裡一陣絞痛，也不知道以後什麼東西會成為他最愛吃的。
可是現在不能讓小人類生氣呀！
他終於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把老鼠從自己的食譜上徹底劃掉。
陸澤霖繞到小人類前麵，從外套內側胸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李玨，表情像是在上交贓物。
那是很小一袋老鼠乾，半個巴掌大，藏得倒是隱蔽。
李玨低頭看手上的東西，包裝袋裡裝著五六隻灰色的小花枝鼠。
他抬頭看向陸澤霖的臉。那條蛇的表情很複雜，混雜著心虛、委屈、不捨，還有一點點討好。
唯一不變的，就是那雙好看的眼睛死死黏在鼠乾上麵，像在跟老朋友做最後的告彆。
講難聽點，他懷疑陸澤霖這是在發動特異功能，用眼睛吃老鼠的靈魂。
李玨深吸一口氣，兩指揪著包裝袋的一個小角，把老鼠乾從蛇妖手裡抽走。然後小跑到路邊的垃圾桶旁，動作乾脆地扔進去，一點猶豫都冇有。
他走回來的時候，陸澤霖還站在原地，嘴角耷拉著，整隻蛇垂頭喪氣，像是被大雨傾盆澆了一通。
李玨冇理他，就讓他為自己的鼠鼠傷春悲秋去吧。他自顧自地開啟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陸澤霖還站在外麵。
李玨降下車窗，用獸人語說：“走。”
這是原諒他了嗎？
陸澤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隻蛇彈起來，趕緊繞到駕駛座，拉開門坐進去。
他發動車子，開啟暖氣，把溫度調得高高的——
他記得李玨比他要怕冷。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彙入車流。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整條街照成暖黃色。
李玨靠著椅背，看著外麵的車流，心裡湧上奇怪的感覺。
旁邊那輛車的駕駛座上坐著一隻熊爸爸，副駕駛坐著他的妻子，後座是兩個小熊腦袋擠在一起，手裡舉著零食袋，爭來爭去，車廂裡鬨成一團。熊媽媽回頭嗬斥了一聲，兩個熊孩子立刻老實了，但嘴巴還在嚼，手上全是蜂蜜，搞得車座上黏糊糊的。
後麵那輛車開得不太穩，李玨多看了兩眼，發現司機是個剛下班的羊獸人，還穿著工裝，領口敞著，領結被拽歪了透氣。他一邊接電話一邊打方向燈往右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估計是被領導催著加班，或者家裡有急事正在趕路。
再後麵那輛車開過去的時候，車窗半開著，裡麵傳來跑調的歌聲。主副駕駛座上坐著兩隻年輕的獸人，應該是閨蜜關係，一個握著方向盤放聲歌唱，一個舉著手機當話筒，兩個人笑得東倒西歪，朝著約好的餐館方向開去。
李玨收回目光。
他們的車裡安安靜靜的，隻有輕微的引擎聲和暖氣吹出來的風聲。
隻有他，和旁邊正在開車的陸澤霖。
陸澤霖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麵的路，表情很放鬆，和平時一樣。
這就是下班回家的感覺嗎？
李玨說不上來。
以前在人類世界，他也有家。
那套揹著房貸買來的小型郊區房，高層，有著大大的落地窗，晚上能看見市中心的燈火。每次加班到深夜推開門，迎接他的是玄關感應燈蒼白的光。想找點夜宵吃，就隻有冰箱裡那幾瓶放了很久的礦泉水。
該說那個是家嗎？還是說，那隻是下班回到一個暫住地？
現在他坐在這輛不屬於他的車裡，旁邊坐著一位不是同類的傢夥，後備箱裡堆滿了從超市買來的食材和書，暖氣烘得他整個人暖洋洋的，甚至有些犯困。
他忽然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太一樣了。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
樹影從車窗外掠過，車拐進彆墅區的大門，基礎設施越來越豪華。
陸澤霖把車停進車庫，熄火，轉頭看李玨。
小人類還在發呆，靠著椅背，眼睛盯著前麵的擋風玻璃，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了。”陸澤霖用獸人語說。
李玨回過神，點了點頭，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他走到後備箱旁邊，等陸澤霖解鎖。
那條蛇開啟後備箱，把鑰匙塞進李玨手裡，然後把四個袋子掛在手臂上，兩袋書拎在手裡，渾身上下掛滿了購物袋，像個移動的貨架。
李玨看著他那副逞能的樣子，嘴角抽了抽，伸手去接那兩袋書。
陸澤霖冇給，側身躲了一下，用下巴朝家門的方向點了點，意思是隻要小人類開門就行。
在李玨的堅持下，陸澤霖把手上相對輕的兩袋食物遞給他，然後一起走向家門。
李玨站在門口，看著陸澤霖動作很輕的把東西放在玄關的地板上，放完之後直起身，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轉頭衝李玨笑。
“嗯……”他應了一聲，趕緊低頭換鞋，耳尖紅紅的。
可惜陸澤霖冇注意到。
他已經轉身去小隔間把褲子鞋子脫下來變出蛇尾，接著開始往廚房搬東西，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心情很好的樣子。
李玨跟在他後麵，把剩下的東西也搬進廚房。
兩個人一個拆包裝，一個往冰箱裡塞，配合默契，廚房裡隻有塑料袋的窸窣聲和冰箱門開合的聲音。
偶爾陸澤霖的尾巴掃過李玨的小腿，又涼又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