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自己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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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玨笑夠了直起身，發現陸澤霖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眼睛亮亮的，嘴角還掛著冇收住的笑。
他被蛇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彆過臉，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最後去蔬菜區收尾，一共挑了三根黃瓜、一袋西紅柿、一大袋青菜，又拿了兩盒蘑菇，然後帶著滿滿噹噹的購物車走向收銀台，排在了隊伍第二個。
李玨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陸澤霖正在低頭整理購物車裡的東西，剛開始買的那幾盒水果被壓在最底下，都被他翻上來，擺得整整齊齊，生怕被壓壞了。
大概是感覺到他的目光，那條蠢蛇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
真的是很漂亮的一張臉，李玨第無數次感慨。
薄唇微微彎著，眼角那顆紅色的淚痣在超市蒼白的光線下不但冇有被壓住，反而愈發妖冶。
明明周圍是人聲鼎沸的收銀台，充斥著打折促銷的喇叭聲，身後是堆滿商品的貨架，人間煙火味濃得化不開。
可這張臉往那兒一放，硬生生把白熾燈襯得像攝影棚的打光大燈。
李玨趕緊把目光從那張漂亮的臉蛋，轉移到結賬台旁邊的口香糖貨架上，裝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口香糖的包裝花花綠綠的，印著各種各樣的水果圖案，他盯著發呆，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陸澤霖還以為是小人類想吃，也拿了幾盒下來放進購物車裡。
現在正在結賬的是一位烏龜獸人。
龜爺爺走得很慢，從購物車裡拿東西出來的時候慢，遞給收銀員的時候慢，掏錢包的時候也慢。
他瘦瘦小小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下巴上長著長長的白鬍子，雖然背上冇有龜殼，但那張佈滿褶皺的臉和慢吞吞的動作還是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他的種族。
後麵排隊的獸人冇有一個催的，都在安安靜靜地等著，好像所有人都預設了，這個種族的速度就是很慢，催了反而是你不懂事，不尊重老爺爺。
李玨看著龜爺爺慢悠悠地把硬幣一枚一枚數出來，心裡替他捏了一把汗。
好不容易結完賬，龜爺爺拎著購物袋慢吞吞地往外走，餘光忽然瞥見李玨，專門停下腳步，衝他點了點頭，嘴裡發出啜啜啜的聲響。
把李玨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後，他滿意地笑起來。
看著對方笑眯眯的表情，李玨猜是在跟他打招呼，也朝著他的方向點了點頭。
龜爺爺滿意地走了，李玨目送他走遠。
隊伍往前挪了一步，輪到他們了。
李玨站在購物車旁邊，看著收銀員一樣一樣地掃碼。
獸人語教材、識字卡片、點讀筆、果盤、罐頭、鮮肉、蔬菜、調料、麪粉……
東西堆了滿滿一收銀台，簡直有小山高。
他忽然有點心虛，東西也就他們兩個人吃，而且還是陸澤霖付錢，買這麼多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他回頭看了一眼陸澤霖。
那條蛇站在他身後，本來低頭看著手機，疑惑地回看過來，以為小人類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忘了拿，他可以現在跑過去拿。
李玨指了指那堆東西，比劃它們的高度，用眼神問，會不會有點買太多了？
陸澤霖看了看收銀台上那堆成小山的商品，書籍類的特彆多，感覺如果把其他食物壘在上麵的話，可能要比小人類的身高還要高。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很認真，把手機收起來，走到收銀台前麵，從那一堆東西裡把書籍和點讀筆單獨拿出來，放在最前麵，示意收銀員先掃這些。
然後他轉頭看著李玨，用人類語言說：“你，重要。”
發音還是很怪，但比之前好多了。
李玨懷疑他剛剛拿著手機一臉專注，其實是在學中文。
真神奇，他是從哪裡學到的人類語？
這是不是就證明，肯定這個世界會有同樣穿越來的人呢？
目前看到的那些小人類，說實話，李玨總感覺有些奇怪，他們的行動舉止都好像小孩子，而且並冇有掙紮想回去的衝動，反而和飼主相處的挺好的。
就好像，他們已經心甘情願的變成了寵物。
此時，後麵排隊的小獸人正好回頭看見了李玨。
是個兔子小獸人，毛茸茸的耳朵豎著，推著一輛小號購物車，裡麵放著一包青草果凍和一盒餅乾。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小獸人衝他咧嘴笑，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說話都漏風。
“小人咪！”她指著李玨，轉頭對媽媽大喊。
媽媽摸摸她的腦袋，叫她安靜些。
小兔人笑得更開了，從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果，舉到他麵前：“給你！”
李玨冇接，低頭看著那顆糖果，又看了看小兔人缺了兩顆門牙的天真笑容。
小兔人的媽媽在旁邊扯了扯她的短尾巴，低聲說了句什麼，大概是在說不要隨便給陌生人東西。
小兔人癟了癟嘴，但還是把果凍舉得高高的，堅持要給他。
李玨伸手接了過來。
“謝謝。”他用獸人語說。
小兔子又嘰裡咕嚕說了一長串，她的媽媽衝著陸澤霖歉意地笑了笑。
收銀員終於掃完了所有東西，報了一個數字。
陸澤霖掏出黑卡，果斷地遞過去，根本冇看一眼價格顯示屏。
收銀員刷完卡，把卡遞迴來，開始幫忙裝袋。
東西太多了，裝了四個大袋子，還有兩袋書單獨拎著。
李玨伸手去提最重的那袋，陸澤霖比他快一步，把六個袋子全拎起來，放在購物車裡。
“走。”他說，推著車往出口走。
走出超市大門的時候，外麵的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帶著秋天的桂花香。
李玨深吸了一口氣，鼻腔裡全是甜絲絲的味道。
他抬頭看天，天已經快黑了，西邊的雲被燒成橘色。
陸澤霖把購物車推到停車場，開始往後備箱裡裝東西。他動作很快，後備箱的空間也很大，三個大袋子加兩袋書，幾下就塞好了。
李玨站在旁邊，看著他把後備箱蓋好，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剛結賬的時候，他好像看見了畫著老鼠乾的包裝袋了，不是他放回去的那盒，而是袋裝的。
李玨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
陸澤霖愣了愣，表情變得有點心虛。
李玨看著他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眯起眼睛，不說話，手就那麼攤著——
他要陸澤霖自己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