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自由身第一次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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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路過玄關的時候，李玨停了下來。
他扭頭看向擺在玄關上的兩個物品，黑色的皮質項圈，和那個掌握著電擊功能的遙控器，就那麼明晃晃地放在檯麵上。
李玨盯著看了幾秒。
他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那個箍了他一個多月，讓他做夢都想摘下來的東西，居然真的就這樣被摘下來了。
摘掉得這麼輕描淡寫，就好像它隻是一條普通的圍巾。
李玨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等他的蛇妖。
這是打算帶他出門吧？真的不給他戴上嗎？
陸澤霖注意到他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玄關上的項圈，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小人類是不是在點他？是不是又想起那天晚上被電擊的事了？
他心虛地看了小人類一眼，輕輕拽了拽李玨的袖子，又指了指自己，兩隻手一起擺起來，尾巴尖也豎起來左右搖。
但這次不是表達開心了，他恨不得雙手雙腳表示自己不會再給小人類戴項圈。
可惜現在是蛇尾，所以隻能用蛇尾也瘋狂搖起來。
李玨看著他那一臉緊張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條蠢蛇是不是以為他在生氣？他纔沒有。
他隻是在想，這個原先讓他煩躁，屈辱，夜夜失眠的東西，原來摘掉它這麼簡單。
李玨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他冇看到的是，陸澤霖在身後突然從櫃子裡抽出一條褲子，閃進旁邊的小隔間，迅速變身換上。
李玨走了幾步，發現身後冇動靜了。他疑惑地轉過頭，走廊裡空空蕩蕩，那條蛇不知道哪兒去了。
他皺了皺眉，總不會是又改變主意了吧？
小隔間的門開了，陸澤霖從裡麵走出來，已經變成了完整的人形，不僅兩條腿站得筆直，比李玨高了大半個頭。
就連頭髮都重新打理過，不再是早上那副剛睡醒的亂糟糟的樣子。額前的碎髮被攏到後麵，露出光潔的額頭，隻留下一點不影響整體的碎髮，髮尾似乎還抹了點東西，服服帖帖地待著。
身上也噴了香水，一股很淡的木質香飄過來，不濃，但在走廊這個封閉空間裡格外明顯。
李玨感覺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至於嗎？他們這是要出去乾嘛？
盛裝打扮後帶著寵物去見女朋友？
陸澤霖走到他麵前，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李玨，表情有點緊張，他怕對方覺得自己這樣還是不夠看的。
李玨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大門。
他按下把手，門開了。
眼前是管家前段時間總是帶他出來散步的那個小花園，此刻就這樣鋪展在他麵前。
陽光灑在石卵路上，那些他曾經蹲著看過的花還開著，綠油油的藤蔓長勢喜人，那堵他翻出去的圍牆也還靜靜地立在那裡。
李玨踏出一步。
冇有繩子牽著，冇有項圈箍著，陸澤霖也冇有跟在他後麵拽著鏈子怕他跑了。
陽光暖暖地灑在他身上，風親吻他的臉頰，帶著花草和泥土的味道。
這算是自由了嗎？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有點不適應身份的轉變。
但好像也冇什麼不一樣，腳踩在地上還是那個感覺，太陽曬著還是那個溫度，但就是有什麼東西變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陸澤霖跟上來，走在他前麵，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也冇回頭催他。
陸澤霖領著他繞過花園的小徑，走到一扇巨大的車庫門前。
他在旁邊的感應器上按了一下，門緩緩上升。
燈亮了。
李玨被眼前的景象衝擊到，呆愣在原地。
車庫裡停著長長一排車，每一輛都擦得鋥亮。
最前麵是那輛他見過的靛藍色跑車，線條低矮流暢，像一隻蟄伏中的獵豹。
陸澤霖每天會開著它上下班，他之前躲在寵物房的窗戶後麵，每次看見的都是這輛車，包括他第一次在黑市見到陸澤霖那天，陸澤霖開的也是這一輛。
旁邊是一輛銀灰色的轎跑，車漆厚實得像刷上了一層釉。
再過去是黑色的越野車，輪胎大得誇張，車身高到他肩膀。
還有一輛墨綠色的老爺車，車頭長長的，像老電影裡那種，也不知道是什麼場合纔會開。
每輛車經過養護後都乾淨得能照出人影，明晃晃地寫著你買不起。
李玨忽然覺得有點嫉妒。
這些車隨便拎一輛出來，他哪怕奮鬥一輩子可能都不夠買車內的內飾的。
其中一輛灰黑色的SUV響了一聲，車燈閃了閃。陸澤霖站在車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車鑰匙，正朝他晃了晃。
陸澤霖拉開副駕駛的門，又拉開後座的門，退到一邊，用眼神示意李玨坐哪兒都行。
李玨看了一眼寬敞的後座，又看了一眼副駕駛。
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沉，是那種厚重紮實的悶響，不像他以前坐過的那些車，關門時是輕飄飄的啪的一聲。
皮質座椅軟得他整個人陷進去，但又不會完全冇有支撐，坐起來特彆舒服。
李玨左右環顧，對什麼都好奇。他伸手摸了摸前麵偌大的控製屏，又抬頭看了看天窗，那是一整塊玻璃，從擋風玻璃一直延伸到後座頭頂，能看到車庫的天花板。
這車得多少錢啊……
如果是晚上開的話，是不是就能看見星空了？
他正琢磨著，忽然一個陰影籠罩過來。
李玨本能地往後縮，背緊緊貼著座椅。
陸澤霖的上半身侵入了副駕駛座，他一隻手撐在他腦袋旁邊的靠背上，另一隻手伸到他肩膀旁邊。
兩個人離得太近了，近到李玨聞到他身上那點淡淡的香水味。
狹小的空間被另一個人的氣息填滿，李玨有一瞬間的緊張。
“安全帶要繫好。”
陸澤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帶著點得意，欣賞小人類瑟縮的樣子似乎戳中了他的某種惡趣味。
他的手從李玨肩膀旁邊拉出一條安全帶，慢慢從他胸前拉過去，插進另一側的卡扣裡。
哢噠。
整個過程，他的手完全冇有碰到李玨。
係完之後也冇有立刻退開，而是含笑低頭看了李玨一眼。
越是這種情景，李玨越是要裝作不在意，他狠狠剜了陸澤霖一眼，扭頭看窗外去了，隻給陸澤霖留下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陸澤霖終於從李玨身前的空間退回去，坐回駕駛座。
李玨坐在副駕駛上，安全帶勒在胸前，忽然覺得這車好像也冇那麼寬敞了。
不然他怎麼感覺有點喘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