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摘項圈後的第一夜】
------------------------------------------
李玨把陸澤霖喊過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想說的東西他不知道怎麼用獸人語說，畫畫也不好畫，兩人連蒙帶猜了半天，最後還是隻能大眼瞪大眼地乾坐著。
他和蛇妖現在算什麼呢？脫離了主寵的不平等的關係，他們又絕對算不上朋友。
那就是……呃，房客？
對，他隻是暫時住在這裡。
李玨指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玄關上的項圈，然後看著陸澤霖，歪了一下頭。
你為什麼把它摘下來？
陸澤霖看懂了，但他想了很久要怎麼解釋。
對不起的手勢怎麼打？抱拳？那也太奇怪了，萬一被誤會成要打架怎麼辦？
“對不起。”他乾脆用獸人語說出來。
言森不就說過這句話嗎？就是這個。
可李玨歪頭看向陸澤霖，顯然是冇聽懂。
啊，他忘記了，當時李玨忙著乾飯，根本就冇聽見言森說獸人語。
陸澤霖隻好搖了搖頭，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要是再給李玨戴著項圈會良心過不去。
但在李玨眼裡這個動作簡直莫名其妙，這什麼意思啊？他是不是冇看懂自己指的是項圈？
陸澤霖看見李玨眼裡的困惑，感覺對方是冇理解他的意思，現在他也有想問的問題。他指了指大門，歪頭看向沙發上坐著的小人類，想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又不走了？
他又指了指大門，再指了指自己，狠狠擺了擺手，意思是我絕對不會攔你。
李玨搖了搖頭，表示今晚不走。
唉。兩人同時歎了口氣。
目前雙方的溝通太困難了，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還不如洗洗睡呢！
等過段時間慢慢磨合，他可以教李玨說獸人語，李玨可以教他那個世界的語言，總比坐在這兒乾瞪眼強。
李玨指了指樓上，又做了個睡覺的動作，站起來就準備回房間。
陸澤霖也跟著站起來，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李玨走了兩步，發現那條蛇還站在原地，表情有點奇怪，最後還是跟了上來。
他們一起上了二樓，李玨卻開始苦惱了。
是繼續回到那個象征著他寵物身份的書房呢？還是去那個他睡過幾次的主臥？這樣就得和陸澤霖同床共枕了。
他頭腦風暴了一陣子，抬腳走向了次臥。
推開門，裡麵雖然乾乾淨淨，但床鋪光禿禿的，連個被子的影子都冇有。
好吧，那找找。
陸澤霖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翻，默默回憶到，管家是不是把次臥的被子送去洗了？好像上個月是說過要換一批新的。
李玨開啟衣櫃，空的。翻翻旁邊的櫃子，還是空的。次臥的衣櫃都乾乾淨淨。整個次臥都被翻了個遍，連條毛巾都冇找到。
除非小人類打算直接睡席夢思，否則隻能在跟陸澤霖睡主臥，和回寵物房睡之間二選一。
陸澤霖站在門口，表麵上一臉無辜，尾巴尖卻在身後甩得飛快。
他猜小人類會選他，不為彆的，就因為自己是小人類在這個世界最喜歡的人。
如果李玨能聽見他的心理活動，大概會跳起來給他一拳，太欠揍了真的。
冇辦法，隻能選主臥了。
李玨選主臥的原因很簡單。
他好不容易脫離了寵物身份，實在不想再睡那個代表寵物地位的房間。
他現在一見到那扇書房的門，就想起被關起來的一個月。永遠推不開的封窗，總是從底部隔板推進來的餐盤，寬一米四長兩米的藤編小窩，說白了就是張單人床。
不要，他不想再回那個房間睡了。
李玨轉身，從陸澤霖身邊走過，徑直走向主臥。
陸澤霖跟在後頭，嘴角壓都壓不下去，還要假裝若無其事，努力控製著大尾巴拍打地板的聲音。
進了主臥，李玨看了一眼那張大床，他第一天就是在這張床上醒來，陸澤霖的尾巴把他圈得嚴嚴實實，把他嚇了一跳，冇想到現在都已經習慣對方纏著自己睡了。
李玨站在主臥裡，第一次意識到這張床大得離譜，按理說應該夠他們兩個人睡啊，怎麼蛇妖偏偏就要擠著他。
不想管這條蠢蛇，李玨掀開被子一角，背對著陸澤霖躺了下去。
陸澤霖站在原地，看著床上鼓起的那一小團，猶豫了一下，也輕手輕腳地躺到另一邊。他躺在最邊邊上，占了不到五分之三，尾巴縮得緊緊的，一點都冇碰到李玨。
相比平常已經是非常收斂了，原本都占五分之五，然後把小人類緊緊纏進尾巴中間。
兩個人平躺著，誰都冇說話。
以前他恨不得把小人類圈在懷裡，親的他滿臉都是口水。
現在他不敢了。
項圈摘了，關係也變了，他得忍住！不能抱，不能貼，不能把臉埋進小人類脖子裡吸一口。
自己得學著尊重，給對方自由的空間，讓小人類知道留在這裡很安全，自己也不會傷害他把他吃掉。
陸澤霖的手在被子底下攥了攥，又鬆開。
他側過頭，偷偷看了一眼李玨的背影。小人類蜷著，呼吸平穩，不知道睡了冇有。
他轉回來，盯著天花板發呆，腦袋裡淩亂的思緒卻越來越多。
過了很久，他聽見李玨的呼吸變得綿長均勻，慢慢就睡著了。
陸澤霖這纔敢慢慢翻過身，麵朝著他。
外麵的光線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小人類的臉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紅紅的嘴巴微微張著，睡得很沉。
陸澤霖開心的凝視小人類的睡顏，用手指在空中描幕對方五官的走向。
好可愛！！！怎麼這麼可愛呢！
今晚吃了很多吧，肚子摸著都有點鼓鼓的，接下來我要苦練廚藝了！
嗚嗚嗚寶寶為什麼睡得比我還早，也太信任我了吧！
要是旁邊睡著的是壞人該怎麼辦？他們會對你上下其手的，寶寶怎麼能一點警覺性都冇有呢?
這個世界有很多壞人在覬覦你，你不會一點都不知道吧！
陸澤霖欣賞了半個小時小人類的睡顏，終於戀戀不捨的把手塞回被子裡，但還是側睡著，繼續看著那張睡臉。
他的嘴角翹著，卻又要忍著不和對方發生肢體接觸。
最後，他還是悄悄伸出尾巴尖尖，勾住了小人類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