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清淨了。
但是賬還冇結完。
店長拿著那張長長的水單,用紅筆在上麵勾畫了兩下。
“王先生,親戚們的賬是結清了。”
“但您名下還有兩筆私人消費冇有結。”
店長把水單推到王建國麵前。
“您剛纔在VIP休息室點的‘尊享手衝咖啡與馬卡龍茶點套餐’,價值600元。”
“還有您要求在您這輛二手電瓶車上噴的‘全車定製高階香氛’,價值2000元。”
“這兩項純屬您個人的享受消費。”
“加起來一共2600元。請問您是微信還是支付寶?”
王建國聽到這個數字,渾身一哆嗦。
他在口袋裡摸了半天,隻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微信餘額開啟,上麵可憐兮兮地顯示著:45.8元。
他徹底冇招了。
剛纔那副大老闆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
他弓著背,滿臉堆笑,低聲下氣地向店長求情。
“店長啊,你看我一個糟老頭子,哪有這麼多錢啊。”
“那些茶點我也就是嚐了兩口,那個香氛也冇噴多少。”
“要不……要不這筆就算了吧?”
“就當給我個麵子,我以後多給你們介紹客戶。”
店長毫不留情地冷笑了一聲。
“剛纔您點最貴套餐,安排全家消費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冇錢?”
“剛纔讓我們上好茶好水的時候,麵子不是挺大的嗎?”
“一碼歸一碼,今天這2600元要是少一分,您今天絕對走不出這個門!”
店長身後的幾個保安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把門堵得更死了。
王建國絕望了。
他四下看了看,最終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他知道,我現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嚥了口唾沫,厚著臉皮湊到我麵前,膝蓋彎曲,就差直接給我下跪了。
“小李啊……李老闆。”
“大爺知道錯了,大爺老糊塗了。”
“你看咱們都是一個小區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
“你那卡裡不是還有一萬嗎?”
“你幫大爺把這2600墊上行不行?”
他甚至舉起三根手指發誓。
“我保證!我以後每個月還你一百塊錢!慢慢還清!行不行?”
每個月還一百?還兩千六?
虧他想得出來。
我嫌惡地退後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臟手。
指著頭頂的監控探頭,、
“王建國,少跟我來這套。”
“我的錢是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不是用來做慈善的。”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我這張卡,我寧願直接剪了作廢,也絕對不會給一個賊用一分錢。”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
我徑直走到前台,從錢包裡抽出那張閃閃發光的實體VIP卡。
遞給店長。
“李哥,給我拿一瓶你們這最好的進口玻璃水,刷卡。”
店長立刻換上笑臉,雙手接過卡。
“好嘞李先生,高階防凍玻璃水一瓶,88元。這是您的小票。”
我拿著玻璃水,當著王建國的麵,瀟灑地轉身離開了洗車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