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幾輛車陸陸續續從車間裡開了出來。
停在交車區，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王建國的大兒子看著煥然一新的SUV，摸著車門激動得語無倫次。
“爸！你太牛了！這底盤裝甲一做，我感覺過減速帶都穩了！”
他在家族群裡連發了三個兩百塊的紅包。
“感謝親爹讚助的高階保養！”
王建國的幾個牌友也冇閒著。
老張圍著收銀台的展櫃轉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最上麵一排的進口燃油寶。
“老王啊，你看我那破車發動機老抖，這燃油寶是不是挺好使的？”
王建國走過去，大手一揮。
“拿！一人拿兩瓶！算我的！”
老張眼疾手快，直接劃拉了六瓶塞進包裡。
店長站在收銀台後麵，始終保持著職業的微笑，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我坐在超市的休息椅上，盯著手機App裡的實時賬單。
總金額：12800元。
早就超出了我卡裡那僅僅一萬塊錢的餘額。
夠了，火候到了。
王建國剔著牙，邁著八字步走向收銀台。
他擺出大老闆的做派，把牙簽往垃圾桶裡一彈。
“結賬！直接掛我剛纔報的那個手機號上。”
店長微微欠身。
隨著列印機“滋滋”的聲音，一張足足有半米長的水單打了出來。
店長雙手將水單恭敬地遞了過去。
“王老闆，今天您的車隊一共消費了12800元。”
王建國瞥了一眼數字，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但強裝鎮定。
“超了兩千八？小事。”
他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一萬塊直接從卡裡扣，多出來的零頭，我一會微信轉給你。”
店長收起了剛纔的熱情笑容，表情變得公式化且冰冷。
“抱歉，王先生。”
“該賬戶於昨晚開啟了最高階彆的安全防護。”
店長將收銀螢幕轉過來，指著上麵的紅色提示框。
“由於單筆消費超過50元，係統拒絕免密扣款。”
“請您出示該賬戶繫結的實體副卡進行物理覈銷。”
“否則，我們無法為您辦理結算業務。”
王建國臉上那副囂張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王建國結巴了。
“實體卡？我昨晚試過的！明明報手機號就能扣！”
他急得伸手去拍前台的桌子。
親戚和牌友們聽到動靜，也紛紛圍攏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