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昭陽宮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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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啊,怎麼不回?皇上殺那些人和我有什麼關係呢?他也不會把我拉去殺了!”
沈時熙看著纖纖十指上新染的丹蔻,很喜歡。
晴好道,“小主,奴婢會製作一些養顏的膏脂,還會做些香粉口脂,您要不嫌棄,奴婢就做些用。”
“好啊,晴好,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就不愛用內務府送來的那些,那粉浮得很,稍微動一下,簌簌地掉。你要做得好,有獎勵!”
“等奴婢做了,小主用得好再賞便是。再說了,這也是奴婢的分內之事。”
沈時熙道,“凡做事,用心做和本分做是兩回事。做不做的好是另一回事,對我來說,我要的是用心。”
“奴婢明白了!”
不得不說,晴好還是有些本事,沈時熙的身體就調養得比從前感覺要好些了,她也該考慮給晴好升職了。
說起用人,沈時熙突然想到這兩天冇有看到朝魚了,一問,才知道他休假了,出宮去了。
沈時熙就冇多問,手底下的人休假是正當權益,管理員工,固然薪資俸祿是一回事,人文關懷也很重要。
誠然,這宮裡的奴才們是冇有休假的權利的,不過,彆人是彆人。
晚上,朝魚就回來了,給沈時熙請安的時候,雖然在笑,但看得出是強顏歡笑。
“怎麼回事啊?”沈時熙問道,“不是說你回家了一趟,家裡出了什麼事?”
朝魚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家裡的瑣事不敢勞煩主子費心,是奴婢失禮了,奴婢……”
“彆說這些了!”沈時熙道,“你起來說吧!你們既跟了我,一身榮辱係在我身上,有什麼事跟我說了,我能幫會幫,幫不了另當彆論。
今日你遇到了困難,我不幫你,彆人幫了你,那彆人要用這個要挾你對付我,你是應還是不應呢?”
“奴婢不敢,奴婢死也不敢背主!”
“我希望你是真心不想背,而不是被迫不敢背。所以說吧,家裡怎麼了?”
“奴婢的母親生了病,要用一根上好的老參入藥。奴婢一家便是砸鍋賣鐵也買不起這樣的好參。”
老參這種東西,有錢也未必買得到,價格也高得離譜。
“多少年的纔算是老參啊?”沈時熙是真不懂。
“大夫說,三十年,至少三十年以上的纔好。”
“三十年啊,我以為要百年以上呢。”她道,“白蘋,你取些銀子給他,讓他去內務府換一株四十年的老參,你拿回去救你母親。”
年頭太長了,又怕病人受不起。
朝魚始料未及,淚水滾滾而下,向沈時熙行了大禮,抹著眼淚出去了。
他眼神堅定,心裡的念頭更加堅定,他這一生將為小主赴湯蹈火,他這條命從今天開始就是小主的了。
其餘人自然也是感動不已,遇上這樣的主子,肯把底下人當人,便是叫他們獻上性命都在所不惜。
沈時熙倒是冇想這麼多,她是覺得,與一條人命比起來,一株百年老山參又值什麼呢?
人命纔是最貴重的。
至於人有貴賤之分,在她來說都是放屁,誰不是娘生父母養?誰冇有親人手足兒女掛念?
晚上,李元恪來了,在這邊用膳,沈時熙讓小廚房做一份水煮肉片,紅豔豔的辣椒,自發的豆芽,新磨的豆腐壓製的千張,還有鮮嫩滑膩用雞蛋清滾過的肉片,食材新鮮,火候精準,做法講究,味道自然不差。
不算辣,對於很少吃辣的李元恪來說,這個程度剛剛好。
他吃了兩大碗飯。
兩人就去遛彎消食,走不多遠,遇到了小宋氏,遠遠地,皇帝也冇有看到她,她趕緊過來行禮,“妾給皇上請安,給元婕妤請安!”
“免禮!”李元恪帶著沈時熙沿著湖邊走,朝李福德掃了一眼。
幾個太監上去要將小宋氏請走,小宋氏跪下來喊道,“皇上,姐姐身子不好,很想念皇上,可否請皇上去見見姐姐?”
【這就迫不及待了?】
她靠在李元恪的身上,學小宋氏的口氣,“皇上~,妾身子也不好,很想念皇上呢,皇上多久冇來看妾了?妾不許皇上看彆的女人!”
【當妖精,像是誰不會似的,一個個地當我是死人啊?】
皇帝伸手摟著她,小宋氏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沈時熙笑了一下,“是你姐姐想念皇上呢,還是你想皇上了啊?你姐姐當初在棲鳳殿下毒,是想把我毒死呢。”
其實,那杯毒茶是宋婕妤給自己準備的,但小宋氏不知道啊!
小宋氏嚇得瞳孔微縮,“請元婕妤恕罪!妾不知姐姐竟是如此狠毒,妾回去一定會規勸姐姐,還請元婕妤寬恕姐姐。”
沈時熙也懶得搭理她,鬆開皇帝,李元恪牽著她走了。
小宋氏有些無力,她今天見識到了沈時熙的本事,感覺很棘手。
皇帝對沈氏似乎格外不一般,如此,她還有把握讓皇帝把心放在她的身上嗎?
望仙宮,宋婕妤和小宋氏各住東西配殿。
李思荷之前是住配殿,如今遷到了枕霞閣。
小宋氏進來時,宋婕妤正在喝藥,看到她,眼神就冷下來了,“天都黑了,你又去了哪裡?我已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不必去攔聖駕,冇得給家裡招禍。”
“姐姐,自從妹妹進了宮,皇上一次都冇有來見過姐姐,妹妹知道姐姐心裡難過,想為姐姐分憂。可妹妹冇有本事,請不來皇上。”
“你去請皇上了?見到皇上了嗎?”
“皇上和元婕妤在一起,她不讓皇上來看姐姐,我也冇有辦法。姐姐,元婕妤似很不識禮數,隻是皇上卻很縱容她。”
“她一貫冇有禮數,大字不識幾個。皇上當年做皇子的時候便不曾好好讀過書,又能明白多少道理?若沈太傅在天有靈,見他二人如此,怕是要死不瞑目。”
這話是有點重的。
屋子裡的人聽了都怕的要死。
小宋氏心說,你這纔是惹禍呢!
她笑笑,“姐姐說的有道理,隻是皇上長久地不來,姐姐到底是為皇上懷過子嗣的人,卻不能得皇上的憐惜,我真是替姐姐感到難過。”
宋婕妤靠在床頭,十分高冷,“你若有本事讓皇上召幸你,你便去想你的法子去。不到一宮主位,皇上從不在妾妃的軒子裡過夜,你彆想著皇上來看我,會寵幸你!”
“姐姐誤會了,我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我都是想著姐姐。”
宋婕妤笑了笑,不置可否。
小宋氏回到自己的偏殿裡,問內務府撥給她的丫鬟靈芝,“不是一宮主位,皇上就不會來留宿嗎?”
靈芝應了一聲“是”,補充道,“不過,昭陽宮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