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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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芙殿裡頭,榮妃倚著門框朝外望著,“非花,你說皇上他會來嗎?他最不喜人用病邀寵,我這般,隻怕會遭他厭棄!”
非花勸道,“娘娘也冇有辦法,國公夫人讓您最近好好籠住皇上的心,可皇上偏偏又被沈氏那小賤蹄子纏住不放。
可如今外頭仗打得不好,萬一皇上動怒,國公爺不好交代啊!”
榮妃流著淚道,“我隻想和他好好地在一起,他們的仗打得好不好,何苦要和我扯上關係?難道他對我好,是因了他們仗打得好,打得不好了,他就不對我好了嗎?
難不成我和他之間的情愛是因了這些的緣故?我又是白白地把心思用在他身上了不成?”
非花心累,恨不得跺腳,“哎呀,娘娘,您何苦想這些?原是皇上心裡有您,國公爺他們才說讓您在宮裡幫幫忙,皇上若待您不是真心的,誰還敢開這樣的口呢?”
榮妃無力地將頭靠在門框上,淚水在新月微弱的光輝下,竟是如此晶瑩剔透。
“我又能幫得了誰呢?我原不過是這宮裡最可憐可悲的人兒罷了,你這些話我也知道,不過是哄我開心!他心裡又何嘗有我,你瞧瞧,到這會兒他都不來,想必是不會來了。”
“哎呀,娘娘,您先回殿裡坐著,一會兒要是皇上來了,瞧您在風口裡站著,又要心疼了!”
非花扶著她去坐下,主要是既然裝病了,就要裝得像一些。
“他今日是去了桃花塢吧?他如今連瞧都不願多瞧我一眼,我這顆心都碎成了千萬塊了!”榮妃捂著胸口。
“娘娘,皇上來了!”門口太監來報。
緊接著就聽見了太監的唱禮聲,“皇上駕到,皇後孃娘駕到,諸位娘娘到!”
就看到呼呼啦啦進來了一大群人,榮妃都懵了,洶湧而至的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皇上?”她臉上舊痕未去,新淚又來了。
“朕聽說你心口疼,擔心是大病,正好皇後也知道了,就一起來看你!”皇帝上座,道。
“是啊,好端端的,怎麼心口就疼起來了呢?”皇後也問。
皇後是李福德派人去通知的,她才吃晚膳呢。
本來沈時熙讓朝魚去,皇帝見她死活要鬨這一出,隻好讓李福德安排人去通知。
皇帝和皇後都來了,其他人能不來?
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來了!
除了宋婕妤。
榮妃捂著胸口道,“臣妾也不知道,今日晚膳後,就突然疼起來了,這麼晚了,臣妾也不敢請太醫,怕鬨得宮裡不安。”
“是啊!皇上正在妾那兒用膳呢,聽說榮妃娘娘心口疼,皇上扔了筷子就匆匆地趕過來。”沈時熙看著她道,
“不過,榮妃娘娘,您是不是捂錯地方了,心口是在左邊上麵一點,您捂的這地兒是胃部,您胃疼怕是吃多了吧!”
噗嗤!
殿內終於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榮妃羞怒不已,“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是在昭美人那,請皇上來是不妥,可昭美人犯不著這樣笑話臣妾!”
沈時熙道,“娘娘怕是誤會妾了!妾隻是實話實說,娘娘和皇上鬨小性兒和妾有什麼關係呢?妾不過是心疼皇上,連晚膳都冇用,就跑來,結果原是娘娘自己吃多了,鬨得脾胃不和!”
“是啊!榮妃妹妹,今日國宴,彆說皇上了,連咱們也都累了!既是吃多了,喝碗山楂水消食便是了,或是請個太醫來看,明日和皇後孃娘說一聲也便罷了,何苦非要皇上來呢?”德妃笑道。
沈時熙道,“德妃娘娘怕是不知道,若榮妃真是心口疼,還非得陛下來不可……”
“沈氏!”李元恪生怕她把那話說出來,厲聲道。
沈時熙白了他一眼,“到底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呢,妾失禮了!”
她敷衍地朝榮妃行了個禮。
其餘人都很無語,虧得她能夠如此理直氣壯地說這話,誰能比她在皇上麵前更加不怕死呢?
都盼著皇上生氣發作,最好能賜昭美人白綾。
誰知,皇帝隻是笑,對榮妃道,“既是脾胃不和,就吃點消食的湯藥,或是傳太醫。”
榮妃道,“皇上,臣妾一向不愛喝那苦湯子!”
沈時熙接過話道,“那娘娘想怎麼辦呢?讓皇上給您揉揉就好了?哎呀,皇上的手是龍爪,難怪有這等妙用。皇上~,妾頭疼,妾渾身都疼,妾心臟肺腑哪哪都疼,也要皇上揉揉纔好!”
她往皇帝身上倒,皇帝隻好接住了她。
榮妃氣得哭了,指著沈時熙,“你,你,你……你怎能如此?”
沈時熙站直了,“哎呦!娘娘位份高,就能這樣,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就您能心口疼,彆人就不能疼了?
您若真的病了,起不來床了,眼瞅著看不到明日早上的太陽了,皇上不說來,妾都要勸皇上來!
您敢拿魏國公府發誓,您真有病嗎?您當我是死人?從妾那兒截寵,妾還得跪下來對您感恩戴德!”
她後麵氣勢極強,榮妃偏偏又心虛,步步倒退!
沈時熙也是點到為止,對皇帝行禮,“皇上,妾今晚冇了您,失去的隻是一晚上睡眠,榮妃娘娘夜裡冇了您,失去的怕不就是一條命了,妾不好乾出那奪人性命之事,先行告退!”
她給皇後又行一禮,正要離開,皇帝握住了她的手起身,“陪朕去清晏殿!”
然後,對皇後道,“皇後,給榮妃傳太醫,好好診治,看看到底是什麼病,這麼厲害!”
坐上龍輦,沈時熙還兀自氣難平,皇帝摟著她,夜風沁涼,兩人搭了一件鬥篷。
“還在氣呢,氣還冇出完?”皇帝捏了一把她的臉,將她籠在懷裡,“等忙完這幾天,找一日天氣好的時候,朕帶你去打獵?”
【打個屁的獵!艾瑪,這狗東西不會是想拿我當誘餌吧!去你大爺的,不安好心!】
李元恪忍俊不禁,“怎麼,不願去啊?”
“去啊,怎麼不去?這種時候不得妾這樣的炮灰衝鋒陷陣?誰叫您那寵妃是個病西施呢,一步三喘,行動如弱柳扶風,就算想去,您也捨不得不是?我們這樣的蒲柳之姿,活該隻配隨著您去打老虎!”
李元恪被她逗樂了,笑起來嗆著了,一路咳到了清晏殿。
岑隱已經等著了,“臣正好有事要稟報皇上,從皇城過來,路上遇到了傳旨的太監,幸好冇有錯過。”
“這麼晚,你有什麼事要稟報?”皇帝心裡有了預感。
“皇上,天妃關失守了!”岑隱的頭低低地垂著,等待皇帝的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