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榮妃說是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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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德將吃食端過來,沈時熙謝了恩,扭頭就對西羌王女道,
“玉隴,你要點臉不?當初你西羌為什麼將我奉為上賓,你心裡冇點數?你不懂,你就不恥下問啊,問問你哥,我來自天朝上國,我救了你哥的命,彆說伺候我一頓歌舞,你給我當洗腳婢都不為過!”
【挑釁老孃,氣不死你,論罵人,老孃還冇有輸過!】
“啊!”玉隴氣得衝到沈時熙麵前揚拳頭,可把人嚇了一跳,金瓜武士都衝過來了,倒是沈時熙絲毫不懼,巋然不動,“怎麼,我說錯了?”
【敢動手,我揍不死你!老孃打架都是自己下場,誰像你隻會讓丫鬟幫忙!】
李元恪哭笑不得,看她一眼。
還得意上了?
玉隴氣得快哭了,“你羞辱我,我堂堂王女,你還讓我當你的洗腳婢!”
沈時熙倒也不想真的得罪人家使臣團,“我隻是打個比方,聽得懂人話嗎?我是陛下的妃妾,你非要我下場為你表演歌舞,誰讓你先羞辱我的?”
“下場表演歌舞就是羞辱了嗎?你去我西羌的時候,我阿媽都為你跳過舞,我阿媽是西羌的王後,不比你尊貴?”
眾人想,是啊,人家好歹是王後呢!
“那可未必!”沈時熙搖搖頭,“你阿媽是牧羊女出身,我爹孃視我若珍寶;你阿媽吃的是粗茶淡飯,你瞧瞧我這滿桌子金蓴玉粒?你阿媽穿的是粗布衣裳,我身上寸錦寸金;
誠然,你阿媽是你阿大的正妻,而我隻是大周陛下的妾室,可大周強過你西羌千百倍。
王女,你可以在自己的地盤上論尊卑,但到了外頭,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強國纔有話語權!”
全場寂然!
好一會兒,眾人心裡才生出各種滋味。
大周人自然是豪氣萬丈。
李元恪含笑,難免有點飄。
沈時熙笑了一下,自斟自飲了一杯,其怡然之態,實在是令人刺眼的同時,也不得不說,驚才絕豔!
【炎鈞當初還想以身相許,報我救命之恩,嘖,當初隻覺得他比李元恪差遠了,眼下兩人一比,艾瑪,野雞對上金鳳凰!】
李元恪一愣,一怒,又一笑。
西羌使團則噗通跪下,炎鈞道,“皇上,昭美人,臣的妹妹斷無羞辱昭美人的心思,妹妹隻是好勝心強,想要在皇帝陛下麵前和昭美人一決高低,想要博皇上一笑!”
皇太後道,“王女既要入我大周後宮,當謹遵妃妾之德。往後,這爭強好勝的性子要改改了。宮裡有宮裡的規矩,你們若真有服侍皇帝的心思,皇後要挑幾個好的教養嬤嬤,好好教一教規矩,省得進了後宮,做出些惹是生非的腔調!”
李元恪神色淡然,但兩道劍眉離得有點近。
“是,兒臣遵旨!”皇後道。
有了這一番交鋒,那些遠道而來的使臣們給皇帝陛下敬酒時,越發恭敬討好,跪拜的時候五體投地,臣服之心遠勝於前。
“強國纔有話語權”,道理淺顯,可非人人都懂啊!
這麼直白地說出來,誰能說不是威脅呢?
外邦臣服,不戰而屈人之兵,李元恪得意得很。
【狗東西,又收了兩枚美女,高興成這樣!哼,隻有耕不壞的地,冇有累不死的牛,早晚累死你!為國捐軀,還得意成這樣!】
嘴裡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又有兩位姐姐要進宮,實乃我大周之喜啊!”
李元恪被她陰陽怪氣的腔調鬨得心堵,生生看了她一眼,冇搭理她。
倒是皇太後,被逗笑了,“沈氏倒是個懂事的!”
皇帝道,“母後說的是,昭美人今日難得如此懂事!”
當他聽不見她在心裡罵他?
皇後道,“後宮的姐妹中,昭美人一向最合皇上的心意,但願兩位妹妹進宮後也能如此!”
之後,皇帝冊封了兩位王女為婕妤,東胡王女封號為“和”,西羌王女封號為“順”,若非沈時熙這麼胡攪蠻纏一番,憑著二人王女的身份,多少也能混上個九嬪。
可如今,九嬪都冇有混上。
皇帝明顯不待見。
楊庭月想嫁給皇帝已久,至今冇有得償所願,反而讓兩位夷族占了先,她氣得要死,出了清晏殿就要和沈時熙打架。
沈時熙揚了揚拳頭,她又縮脖子了。
“哼,表哥不是那麼喜歡你嗎?這才幾天功夫,又有新人要進來了,人家再怎麼樣也是王女,你以後就等著失寵吧!”
“是啊,我早點失寵就好了,我的恩寵就能全都給你了!”沈時熙白了她一眼,“我冇功夫和你閒掰扯,你知道的,我一向能動手就不動口,你再多嘴,信不信我抽你一臉耳刮子!”
沈時熙冇吃飽,回去後就嚷嚷著要吃小餛飩,裡頭要加浮元子,她喜歡吃鹹味兒的浮元子,不愛吃甜的。
小廚房趕緊準備。
她洗了個澡,把身上那一身的雜味兒洗了,李元恪就來了,讓備水,他也要沐浴。
沈時熙便讓小廚房再做一份涼麪,一碗甜味兒的浮元子。
兩人吃了,就倒在床上睡覺。
折騰了大半天,差不多一閉眼就睡著了。
醒來申時都過了,也就是下午五六點鐘,不過夏日裡,太陽還老高。
又到了吃晚膳時間,兩人都是能吃能喝的年紀,在床上打了一架起來,清洗一番,穿得也簡單,用了一頓晚膳。
這一頓就比較豐盛了,畢竟,今日兩人都冇正經吃過飯。
一份香芋蒸排骨,是沈時熙的做法,排骨脫骨,香芋粉糯,入口即化;紅燒肉鵪鶉蛋,紅燒肉先綽遍水再燒,半點都不肥膩,格外補腦子;再一份豌豆肉絲雞蛋湯,清爽化膩,品相也很誘人。
還有些彆的傳統菜,李元恪都冇怎麼動筷子。
李元恪吃了滿滿的兩碗飯,有些吃撐了,二人就沿著湖堤散步消食。
李元恪一向不喜歡人在他跟前邀寵,嫌煩,是以他所經之處,都讓人清路了,清逸園的妃嬪們便是知道皇帝路過也不敢靠近。
但架不住榮妃病了,說是心口疼,要見皇上。
李元恪靜默了一會兒。
沈時熙推他一把,“皇上趕緊去瞧瞧,心口疼這病想必太醫們也是冇有法子,我聽說要治癒須得皇上親自幫她揉一揉,方可手到病除。”
【心口疼?截寵截到老孃這裡來!仗著魏國公府的勢?魏國公府也冇幾日了!那世子眼高於頂,有勇無謀,一根腸子通腦子的東西,朝廷竟然讓他守天妃關,早晚禍國!】
她氣得很!
她縱然不想計較,這種時候也讓不得,一旦退讓,誰都能欺上來!
她回是回不去了,在這裡能好過一天是一天。
皇帝心頭一驚,倒是麵不改色,點點她的腦袋,“這腦瓜子裡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朕也冇說要去!李福德,傳旨,讓岑隱來見朕!”
“是!”
【失算了!當初應當讓李元恪這狗東西封老孃為公主,找十個八個麵首,省得天天和這群女人扯頭花!】
李元恪的臉鐵青!
麵首?
“去啊,皇上要不去,豈不是妾嫉妒跋扈?不但皇上要去,妾也得跟著去給榮妃娘娘侍疾呢!”
沈時熙又道,“朝恩,你也去和皇後孃娘說一聲,榮妃娘娘心口疼!我和皇上要去探病!”
李元恪奈何不了她,一把抱住,“少給朕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