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番外 奪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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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任何一個文人能夠抗拒得了名垂青史。
溫正倫頓時覺得亞曆山大。
此後,他的嘴就長在了太子身上,等他發現太子居然還有個男寵,兩人白日都要宣一發那啥的時候,他簡直就氣瘋了。
又跑來和沈老爺子說,“老師,學生將來怕是要遺臭萬年了,太子誤我,太子誤我啊!”
這種事,老爺子原本不讓沈時熙聽,可架不住她有本事聽牆角啊。
聽溫正倫如喪考妣的聲音,沈時熙心說,太子遇上你也是倒黴,是個正常人都要被逼瘋。
後世多少嘴長在孩子身上的家長,把孩子逼得生不如死。
“你在做什麼?”
沈時熙嚇得魂都快冇了,一扭頭,是李元恪,忙捂住了他的嘴,將他拉過來,兩人腦袋貼著腦袋,聽裡頭的人說話。
二人聽溫正倫和老太爺抱怨太子如何寵幸那位叫如意的男寵,兩人如何同進同出,他去找太子的時候,還聽到裡頭傳來的嬉鬨的聲音種種,李元恪心狂跳,臉發燒,將沈時熙的耳朵捂住,將她拉開。
沈時熙還掙紮,一扭頭看到李元恪如此窘相,玩心頓起,“元恪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李元恪正要說,我不知道,難道你知道?
可是,小桃花精才五歲啊,他瞪了她一眼,“以後,大人說話,我們不許偷聽。”
沈時熙嘻嘻一笑,“元恪哥哥,這個叫如意的男寵,你想辦法把這個人告訴李元泰。”
李元恪一愣,旋即點了點頭。
三日後,沈時熙就聽說貞祐帝將如意殺了,儘管知道這人肯定活不長,但她心裡依然不舒服,哪怕如意是個惡人呢,也輪不到她來定這個人的死期。
但奪嫡,本來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旋即,太子在東宮為如意立室祭祀,又被人舉報,貞祐帝對太子大失所望,李元泰虎視眈眈,太子越發焦慮。
溫正倫再次來找老太爺傾訴,沈時熙在一旁道,“師兄可以和太子好好說,讓太子改邪歸正,先帝當年太子也不是當今皇上,皇上尚且能在毫無希望的情況下奪嫡成功,況今日還有李元泰和李元治,並不比太子遜色。”
溫正倫聽著十分有理,並非是他多蠢,而是當今當年如何奪得太子之位,人儘皆知,可誰也不敢提起。
先帝時候的太子諡號隱,世人習慣稱其隱太子,乃是經邦緯國之輩,也絕不比當今遜色,隻可惜死在了當今的箭下,先帝不得已才遜位。
溫正倫回到東宮,將此事一說,太子就更加惶恐,想效仿父皇弄死兄弟。
恰逢冬至日,皇上對李元泰的封賞再一次超過了太子,令太子十分難過焦慮。
父皇未必有心廢掉太子,可是李元泰一定有心效仿父皇,也來一次宮變。
李元乾暗殺李元泰未成功,他更加焦慮,東宮有人給他下毒,他差點被毒死,也驚惶不已。
他暗地裡蓄兵,與魯王勾結,猶豫著是起兵謀反,還是隻做防禦時,五皇子李元佑這邊謀反被人舉報,一舉將李元乾牽扯出來,謀逆之事被暴露。
皇上大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太子。
連沈太傅都被召進宮裡說話,沈時熙就和老太爺道,“皇上若問爺爺,爺爺就說‘陛下上不失作慈父,下得儘天年,即為善矣’,能夠保住李元乾一命,於爺爺、於皇上、於元恪哥哥都有益處。”
李元乾隻要活著,皇上就會想方設法保住他的性命,如此,李元泰便失去了做儲君的資格。
就相當於李元泰和李元乾同時失去了爭奪儲君之位的資格。
果然,沈老太爺一說,皇上就十分高興,命沈老太爺一定要回宮教皇子們,並參與朝政,這也正合沈老太爺的心理,婉拒兩次,君臣間心照不宣地演了兩遍戲,沈老太爺就回到了朝堂上。
太子被廢,被遷往房州,好歹保全了性命,李元泰涉嫌奪嫡,被降為郡王。
而李元佑被賜死。
朝中再次掀起了議儲的浪潮,沈時熙向爺爺建議,若是皇上問起立儲之事,就建議緩一緩,太子剛剛被廢,皇上千秋鼎盛,冇必要急著議儲。
她要等裴家的野心暴露。
而此時,李元恪的實力還不足以拿出來說事。
李元恪又來讀書時,休息時候,沈時熙就和他說道,“書讀多了,冇有太大的用處,書的確是聖賢書,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是用來禁錮人的思想;
元恪哥哥將來要走的路和人不同,我倒是覺得你把騎射功夫練好了,要是能夠在戰場上立下功勞,就不一樣了。”
當今皇上是馬上立功,也是在軍中結識了一幫子武將,後來宮變,就是這些人幫了大忙。
李元恪這幾年在沈家,認識了不少字,讀了幾本書,反正不是個睜眼瞎了,他也覺得時不我待。
但去邊關,他還是很捨不得小桃花精,“我要是去了邊關,你會不會不記得我了?”
“那你早點立功,早點回來,再有就是要注意安全。”
沈時熙將一張改良的弩弓圖紙給他,“你拿這個去立功,我等你回來!”
李元恪抱了抱小桃花精,眼圈都有些紅了,“你會去送我的吧?”
“會!”
李元恪正挺感動的,就聽她說,“正好,我也要出門去玩兒,送你後,我就去逛逛街。”
李元恪氣笑了,但又無可奈何,抱著拍了一把她的背,“你就半點都冇有捨不得我?”
“你又不是不回來呢,元恪哥哥,你一定要保重啊,沈家滿門的性命都係在你身上,奪嫡這種事,做一和做十都一樣,隻有成與不成的區彆;
沈家已經站在了你這邊,哪怕你在戰場上犧牲了,將來新君上位,也不會放過沈家,可我不想死啊!”
李元恪隻覺得肩上的擔子很重,但他並不感到難受,相反,那種責任與擔當,讓他瞬間成長,“彆怕,我不會有事的,我們生死都在一起!”
門外,李桂道,“殿下,沈大姑娘來了,說是親手熬了蓮子羹,送給殿下和二姑娘喝。”
“不喝,讓她端回去!”李元恪話音未落,就看到小桃花精扯了扯他的袖子,“元恪哥哥,還是喝點吧!”
她想喝。
李元恪就冇法拒絕了,頭疼這小饞貓,隻好道,“你去端進來吧!”
結果,進來的是沈時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