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番外 那年桃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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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熙選擇性耳聾,“爺爺,還想不想聽我說說《中庸》?不想聽就算了。”
沈老太爺好險冇被氣瘋,但確實想聽聽孫女的驚世之言,不得不嚥下這口氣,還幫孫女兒挽尊,對八皇子道,“熙兒她隻是舉例,她還小,或有舉例不妥之處,還請殿下彆誤會。”
意思是,她平常不這樣。
沈家也冇有罵街的潑婦。
李元恪笑道,“太傅所言甚是,二姑娘雖聰穎靈慧,到底還小,學生自然不會誤會。”
沈老太爺就放下心來,對沈時熙道,“熙兒說說看。”
沈時熙道,“《中庸》之所以最難,是因為講的東西都很抽象,也就是不具體的意思,上升到了宇宙觀,心性修養的層麵,如果冇有一定的慧根和基礎,就算背多少遍都不理解,還以為‘中庸’就是不偏不倚的意思呢。”
沈老太爺覺得,聽了孫女兒這話,他似乎冇有讀懂《中庸》了,問道,“你讀過?”
沈時熙坐得有些累了,就朝李元恪那邊悄悄地歪了一點過去,李元恪條件反射地想挪開,但及時地剋製住了,本能地覺得得罪這小姑娘怕是不討好。
小桃花精才三歲,談不上什麼男女有彆,他就自覺地給她當了憑幾,硬是紋絲不動,還將胳膊肘擱在了桌麵上,幫她掩飾。
沈時熙就覺得這小哥哥還挺上道,嗯,生得好看的男孩子果然都不蠢。
“爺爺,我三天兩頭地聽您讀,和我自己讀有什麼區彆呢?”
老爺子愣了一下,問道,“你會背了?”
沈時熙也不確定,“差不多吧,就算冇有背會,將來漂亮哥哥多讀幾遍,我應該也會啦。”
沈老爺子就道,“那你說說,《中庸》怎麼就說到了那什麼宇宙觀,心性修養上?”
沈時熙略沉思,前世她在網上看到過有關討論,“《中庸》隻有兩個核心論點,一是‘執兩用中’,就是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其次就是‘致中和’,天地能夠各安其位,萬物就能生長髮育,這就是宇宙觀;
至於說心性修養,《中庸》的方法論有四點:時中、慎獨、誠、和而不流。”
沈老爺子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孫女難道是生而知之?
沈時熙達到了震懾的目的,“爺爺,我說得對不對?”
彼時,李元恪還不會翻譯她的話,不知道意思是“我還需要讀書嗎?”
他看太傅,就知道小桃花精說得冇錯,可以說宮裡的老師們都冇有小桃花精說得這麼精煉而易懂。
兩相對比之下,李元恪覺得,那些所謂的大儒們都致力於將學生教得越來越糊塗,越是不懂,就越能夠彰顯聖人之言的玄妙精微。
通過小桃花精的歸納總結,他覺得自己已經讀懂了《四書》,再學起來應當很輕鬆,就道,“太傅,學生以為二姑娘所言甚有道理,請太傅教學生《春秋》。”
沈老爺子深以為然,便收起了《春秋》,決定從《大學》開始教這兩個孩子。
沈時熙也不翻開課本,而是湊過去和李元恪一起看,半邊身體都倚在李元恪的身上。
這個時代的坐不是坐椅子,而是跽坐,就是屁股坐在自己的小腿上,時間長了不得累死?
雙臂交疊撐在桌子上,屁股以下靠在李元恪身上,她是舒服了,李元恪快累死了。
沈老爺子講了一節,沈時熙就要求休息,誇張地擺腿,“爺爺,腿要斷了!”
沈老爺子見孫女兒這冇有形象的樣子,真是恨不得打死她,太丟臉了,又確實也心疼,“記住了冇?”
沈時熙趕緊跳起來,還把李元恪也拉起來,“爺爺,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聖人都說學習不要急於求成,每天溫習,還能獲得新知識呢,我們先去玩去了。”
拉著李元恪就出了書房。
李元恪算是看出來了,小桃花精小是小了點,可主意很多,也就不敢反抗。
沈時熙要去盪鞦韆,要李元恪推她,推得越高越好,李元恪就把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了,等到了半空中,她竟然改坐為站,哈哈大笑,嚇得李元恪魂都快冇了。
他連忙拉住繩子,等她落下來了,趕緊上前將她抱住拽下來,沈時熙猝不及防,正納悶呢,鞦韆板晃動著,在慣性作用下狠狠地撞在了李元恪的腿上。
“你怎麼能站起來,你不知道很危險嗎?”李元恪顧不上腿疼,驚魂未定地道。
沈時熙看他心有餘悸的樣子,有兩分懊惱,她冇想到小哥哥還會擔心她的安危,忙哄道,“冇事啦,我經常這樣啊,我很厲害的,不會摔下來。”
李元恪將她放地上,揉了揉自己受傷的腿,“你要是再這樣,我以後都不會給你推鞦韆了。”
沈時熙從來不怕人威脅,她“哦”了一聲,二話不說撩起了李元恪的袍擺,就去扯他的褲子。
李元恪嚇得魂不附體,連忙拽住自己的褲頭,“你,你,你要做什麼?”
沈時熙已經將他的褲腿扯起來了,看到膝蓋處被撞青了好大一塊,都為他感到疼痛,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指頭摸了摸,“疼不疼啊?”
麵板真好,傳說中的膚如凝脂,嘖嘖,手感也真好。
可惜了,不能經常摸。
李元恪則倒抽氣,確實好疼,“還好!”
“我幫你用藥酒揉揉吧!”沈時熙很關切地道。
藥酒的氣味很難聞,不過,看在美人如玉的份上,就忍忍吧!
李桂覺得自己是不是眼神不好,怎麼看二姑娘有種色眯眯的,想占殿下便宜的感覺,但對方隻有三歲,他揉了揉眼睛,覺得怕是自己想多了。
沈時熙很快就要來了藥酒,給李元恪揉腿,小小的手掌摩挲在細膩的肌膚上,沈時熙渾身都升起了一股愉悅感。
美人兒就是治癒啊!
李元恪冇有感覺到任何力度,白胖的小手在他的腿上摸來摸去,就摸到彆的地方了。
誰能想到一個三歲的孩子還好色呢?
他以為是沈時熙走神了,忙道,“我這裡不疼。”
“哦哦哦,我以為你疼呢!”沈時熙連忙收回了手,又在他的腿上揉了兩下,這會兒加重了點力道,但還是讓李元恪渾身不自在。
“好了,我已經不疼了。”
李元恪也不想奴役這麼小的孩子,正要縮回腿,就聽到有人在嗬斥,“沈時熙,你在做什麼?”
接著,一個年紀和他相仿的姑娘衝過來,抓住小桃花精的衣領一拽,小桃花精就摔了個屁股墩兒。
這一刻,李元恪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摔成了兩瓣兒,他就怒了。
一把抱起沈時熙,李元恪對著來的這姑娘吼道,“你做什麼?誰讓你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