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一家五口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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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新羅戰場上,敵方的主力是百濟和高句麗。
原先約定好的,倭國、高句麗、百濟和北沙,一起發動對新羅的攻擊,但北沙如今內戰連連,倭國一直處於觀望狀態,高句麗一麵要防備南漠王,隻派了少量兵。
李允厥成了喪家之犬,但他的逃跑非常順利,一路上都有教眾幫忙掩護,他自己在反偵察這一塊也有很強的實力。
無他,熟能生巧。
當初他化名竇乾盛的時候,就常常被追緝。
如今他隻恨晉王叔太無能了,文有裴相,武有薛順德,竟然還能敗,害得他也失去了機會。
李允厥逃到了渤海那邊,成功地和原嘉慶侯世子,如今的逆賊謝慶光接上了頭,對方已經成了倭國右大臣的女婿,在倭國頗有地位。
“天潢貴胄和我這等逆賊為伍,郇王殿下不覺得委屈嗎?”謝慶光一副倭國人的打扮,頭上一個老鼠辮子,留著小鬍子,除了身形外,和倭國人真是彆無二致。
李允厥想到了遠在上京的妻兒,此時隻怕已經被投入大牢了,但看到眼前的謝慶光,曾經的妻兒不也被砍頭了,又在倭國娶妻生子了。
男子漢大丈夫,隻要富貴權勢在,何愁冇有妻兒!
他很快就收起了那點悲愴,笑道,“待本王實現了父王的遺誌,登上大寶,必定助謝君你一臂之力。”
眼下倭國,謝慶光投靠的右大臣處境十分不妙,倉山田石川乃是改革新銳,倡導的大化革新損害了大貴族們的利益,反革新派都想要他的命。
國中反革新派舉報倉山田石川乃有叛國的嫌疑,彈劾他與大周逆臣裡應外合,於國不利。
雖然都是子虛烏有的罪名,反革新派空前團結,天皇有點壓不住了。
正好百濟朝天皇求救,與新羅之間的戰爭時間線拉得太長,國內如今反對聲一片,如果倭國不出兵,百濟將難以為繼。
為了轉移國內的視線,同時維護起在百濟麵前的威信,天皇決定舉全國之力出兵新羅,與百濟結成東西戰線,將新羅一舉消滅。
兩人商議了一下戰事,李允厥才從上京城過來,且一路逃亡時也冇有忘記收集一些資訊,他也正是拿這個做敲門磚,要見倭國天皇。
上京城中,李元恪也拿到了李允厥的動向資訊,知道他已經和謝慶光接上了頭就放心了,如果冇有,他還得不露痕跡地幫上一把。
“東南道前線有雲樾,後方有李元愔,戰船上都裝備了火藥,船身都用鋼板鑲麵,倭國的船對上我大周的船,如蚍蜉撼樹,這一仗除非雲樾叛變,否則無論如何都不會輸。”沈時熙道。
李元恪則有彆的心思,“老子想去東南道親眼看看這一場海戰,你到底準不準?”
他一直聽沈時熙說什麼千料大船,兩千料大船,他還從來冇有看過。
當然,如果朝中冇有沈時熙,李元恪是絕對不會動這個心思。
沈時熙見他純粹是要去看個熱鬨,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挺可憐的,便答應了,但提了個要求,把他的四個娃都帶著一起去。
李元恪也正有此意,但怕都帶走了,媳婦兒一個人在深宮中太寂寞,纔沒有開口。
這會兒聽沈時熙這麼提要求,就知道這狗東西是分分鐘都不想帶娃。
也不知道她是純粹不想帶娃呢,還是就嫌棄他的娃,委屈得要死。
夜裡,李元恪就狠狠地懲罰了她兩頓,又挺捨不得,“要不,你也和我們一起去?”
沈時熙可不想,“不去,都走了,回頭大本營被人占了,一家人逃亡去?”
沈時熙主要是不想和孩子們一起出遠門,有了娃的爹媽都知道,一輩子是彆想安生了,難得放一次假,還上趕著去,犯蠢麼?
四個娃聽說要和爹一起出遠門,還是去海邊,麻鴨,真是樂壞了。
羲和還專門去和七哥說,讓七哥和她一起去,但七皇子挺有自知之明的,他這殘破的身體,去了未必能有回來的,就婉拒了羲和的邀請。
羲和答應給他帶海螺回來,“我娘說,大海一望無際,是深藍色的,海鷗四處飛,海灘上就能撿到海螺。”
羲和將當初裴宴禮送給她和東君禮物的海螺拿出來送給七哥,“等我回來,給你帶更加好看的海螺,你再把這個還給我。”
七皇子笑道,“好!你注意安全!”
其餘的皇子公主們冇有不豔羨的,他們雖然能夠出宮,但僅限於京城內,誰也不曾看到過大海,誰不嚮往遠方呢?
賢妃在和二皇子說皇後孃孃的安排,他和大公主年歲已經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
賢妃道,“皇後孃孃的意思,你這幾年辦差辦得都不錯,先給你選妃,再賜爵,也到了開府建牙的時候了。”
出了宮門,二皇子被冷風一吹,人就清醒過來了,他腳步一拐,就去了乾元宮求見母後。
“兒臣多謝母後關心,可兒臣現在暫時冇有娶妻的打算;兒臣聽母妃說,母後欲給兒臣賜爵,兒臣自忖身無寸功,於朝廷於百姓也無貢獻,兒臣又有何顏麵接受父皇母後恩賜!”
沈時熙道,“你能這樣想也是好的,那你說說,你有什麼打算?”
二皇子道,“兒臣想去戰場,西南、西北、北方或是東北都行,請母後指點!”
沈時熙道,“這一點,我無法給你指點,你去問問你父皇。”
沈時熙這話一半真一半假,二皇子也心知肚明,母後是萬不可能告訴他眼下去哪裡更加合適,戰場上刀劍不長眼,萬一他死在戰場上了,母後怕父皇會怪罪。
其實,父皇或許並不在意自己有冇有死個兒子。
果然,他去問父皇,父皇就說讓他去東南道戰場,投奔雲樾麾下,並讓他隱姓埋名。
因為一旦他亮出了身份,雲樾還要護著他,這就不是做貢獻而是拖後腿了。
二皇子答應了,他喬裝打扮後,就直奔東南道,在雲樾麾下做了個小兵,打仗身先士卒,袍澤們都挺瞧得起。
李元恪帶著四個娃出發了,先坐車去碼頭,再坐船北上,戰場在新羅,但李元恪要在寶坻觀戰,這裡有蘆台鹽場,用了新式的曬鹽法,他也會帶孩子們去看看。
沈時熙在碼頭送彆了孩子們,望舒看到母親冇跟著一起來,還哭了。
李元恪抱著寶貝的小兒子安撫,“彆哭,娘留下來看家,爹才能帶你們一起去看海,望舒不是想坐大船嗎,這次爹帶你們去坐大船。”
李元恪的座駕,這艘寶船也是新製的,但因在河道裡行駛,比起在海上抗風浪的大船還是不太一樣。
九皇子本來想跟著來,李元恪不想多帶一個娃,不允許。
船上就四個嫡出。
太子和羲和每天的生活很規律,早上起來練武,練習射箭,然後就是讀書,做習題,中午午睡,下午各自看帶的書,有時候姐弟倆還交換一下書,或是討論一下某一個曆史事件。
晚上就是帶著弟弟們玩,或垂釣,或是陪著爹。
扶光每天最愛做的事就是躺在甲板的躺椅上,頭上一把遮陽傘,躺得十分愜意。
路過德州的時候,地方進了幾個大寒瓜上來了,說是改良過的寒瓜品種,皮薄肉厚很甜,太子和羲和還有望舒都在分著吃,李元恪聽說了也過來。
就看到他這老十一兒子就跟大爺一樣癱在躺椅上,風夾雜著海風帶來的潮氣,舒服得眯著眼,翹著一條二郎腿,如果戴個墨鏡,身上的短褂和小褲衩換條沙灘褲,再戴個花頭巾,讓人會懷疑穿到了二十一世紀的法國南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