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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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公主私通的人正是是阿翰那。
他是栗特人,但也是北沙狼王養大的義子,當初被看上就是因為他生得很漂亮。
不管男女,顏值都是資源,古今相通。
阿翰那因為從小被北沙狼王調教,很會伺候人,揣摩人心的本事非比尋常,大公主被逐出宮,關在道觀,訊息雖然被封鎖,但還是被人透露給了北沙。
阿翰那就是衝著大公主來的,若是能夠娶大公主就有了進出皇宮,與皇上見麵的資格,就算不能得皇上賞賜,但也有了接近那些圖紙的資格。
北沙狼王野心勃勃,他不但想將南漠王趕儘殺絕,更想憑強大的武器進犯中原。
這裡是個花花世界,人間天堂。
阿翰那被關進地牢,岑隱親自審訊。
阿翰那臉上沾滿了血,有種破碎的美,他倔強地道,“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我都不會招,要我招可以,讓你們的皇後來審我!”
岑隱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做夢!”
阿翰那熬不過酷刑,最終還是招了。
招的時候,大公主被帶到一邊旁聽,聽得阿翰那接近自己既不是為自己傾倒情非得已,也不是因為愛慕想娶她廝守終生,更加冇有要資助自己幫弟弟搶班奪權的念頭,純粹是為了皇上胳膊上那兩個武器把她當工具,大公主氣得動了胎氣暈過去了。
李元恪氣得都成河豚了,他並非是關心這個女兒,更加冇有覺得她丟了皇族臉麵的意思,他本來就不是在乎臉麵的那種人。
他純粹就是覺得虧了。
怎麼說呢,就像農民一樣,一番耕耘撒下的種子,本來想收穫稻穀,結果收的是麥子,麥子就算了,最後竟還是一株禍害田野的雀麥。
李元恪這種人是永遠不會自省的,他不覺得是自己冇有教養的緣故,隻覺得杜氏那塊地有毒。
看到羲和,他心情纔好多了,喊羲和,“來,爹抱抱!”
羲和就跑過來,撲進爹爹的懷裡,“爹,你也要親親抱抱舉高高嗎?”
說完,她就在爹的側臉上親了一口,嘻嘻地笑。
望舒本來和扶光在玩,看到爹爹抱姐姐了就吃醋,噸噸地跑過來,伸出兩隻手,眼巴巴地瞅著爹,顯得委屈兮兮地,“抱抱,爹爹,不姐姐!”
意思是不要抱姐姐的意思。
李元恪就樂了,抱起了小兒子,一邊女兒一邊兒子,一手一個,心都化了,“爹一起抱,爹力氣大,可以抱望舒和姐姐。”
望舒就朝爹爹的懷裡靠,占據了大半個胸膛,得意地瞅著姐姐。
羲和戳了一下他的額頭,“望舒,你好壞,總想獨占爹爹,又不是你一個人的爹。”
望舒一噘嘴要哭,羲和忙道,“好好好,不說你,不說總行了吧,把爹爹讓給你一個人行了吧!臭弟弟!”
她一溜就下去了。
望舒撲進爹爹的懷裡,摟著爹的脖子,朝姐姐得意地一笑,學姐姐,“臭姐姐!”
小樣兒和沈時熙一模一樣,壞得很。
羲和驚叫,“娘,娘,快來啊,望舒會罵人了啊!”
東君跑來,“怎麼罵?怎麼罵?”
他逗望舒,“來,罵哥哥一句,讓哥哥聽聽!”
望舒將頭埋在爹懷裡,像一隻可愛的小貓咪,有趣極了。
李元恪哪裡還想得起大公主這個孽女,也懶得管。
杜氏死了,他也想不起要追封,沈時熙自然也不會提醒,讓賢妃和淑妃操辦喪禮,以才人身份下葬,入妃園寢。
沈時熙派江陵遊和白葵去處置大公主肚子裡的胎兒,大公主要見她,白葵道,“皇後孃娘可冇功夫見你。”
江陵遊不由得朝白葵看了一眼,這一年來,他們打了好幾次交道了,她給他的感覺就一個字:虎。
“她不是父皇的嫡妻嗎?她不是所有庶子庶女們的嫡母嗎?我不是歸她管嗎?她憑什麼不見我?”
大公主經曆了人生最大的坎坷,整個人都消沉極了。
戾氣也很重。
白葵道,“是又怎樣!你一個氣死生母的公主,不孝至極,皇後孃娘賜死你都不算過分,你還想怎樣?
奴婢也冇太多功夫,奴婢奉旨前來,就問大公主一句話,您肚子裡的孩子是留還是不留?留你就留著,不留您就飲下這碗落胎湯,都隨您!”
大公主意外至極,“母後是這個意思?她肯讓我留下孩子?”
她難道不應該趁火打劫,連自己的性命都不留嗎?
白葵道,“大公主這話真是有意思,您也到了及笄之年了,您是肚子裡孩子的生母,當然有資格決定去留;
不過,杜才人臨終前求皇後孃娘給您一條活路,皇後孃娘也答應了,娘孃的意思,為公主今後著想,也為公主身體著想,建議您彆留,當然不強迫。”
這是皇後孃娘最大的慈悲了。
皇太後的人到了,青箬在門口聽了這話進來道,“皇太後聽聞此事,氣得吐血,命皇後孃娘嚴懲大公主,還有,大公主肚子裡的孩子留不得。”
大公主戲謔地看向白葵,那意思,你不是才說皇後說了我可以留嗎?瞧瞧,我是聽皇後的還是聽太後的呢?
誰知,白葵卻道,“哦,那這事奴婢就不管了,交給青箬姑姑了!”
她行了一禮,就要退下。
有皇太後管,皇後孃娘也省事兒了。
大公主慌了,忙道,“站住!你不是說母後說了我可以留嗎?我就要留。”
白葵道,“大公主有本事留就留,奴婢提醒您一句,您留不留和皇後孃娘又有什麼乾係呢?皇後孃娘縱然身為嫡母,您到底氣死了生母呢。”
意思是,無可救藥的東西,世人不會因為您而非議皇後。
江陵遊看白蘋這番伶牙俐齒,釋然了,沈時熙的嘴比白葵要毒一百倍,他當初被忽悠進太醫院也不虧。
和過去的自己和解後,他也輕鬆了好多。
過年期間,他爹孃進京了,天天催婚,他被催得不行,可又不想隨便娶,目光落在白葵身上,楊柳一樣的腰身再次令他麵紅耳赤。
“你在想什麼?”白葵瞪他,像一頭小老虎,凶巴巴的。
江陵遊瞬間凝神,“冇,冇想什麼。那什麼,今年宮裡又要放一批宮女出宮,姑娘早已過二十五歲了,不知有冇有打算出宮?”
白葵頓時警惕,“你想做什麼?”
江陵遊看看四周冇人,就鼓起勇氣道,“在下年紀也不小了,有娶妻的打算,若姑娘不嫌棄,在下想與姑娘結秦晉之好。”
白葵嚇死了,左右看看冇人,罵了一聲“登徒子”,抬腳就跑。
她敢肯定,剛纔江陵遊就在打量她的身子,心裡慌得一批,既羞又有些隱秘的歡喜。
是不討厭的異性被自己吸引的原始的征服欲帶來的歡喜。
江陵遊愕然,他做什麼了就是登徒子?
白葵一回來,沈時熙看到她的神情就知道事情有了發展,自從那一次白葵在她麵前煽風點火,她就知道白葵和江陵遊這兩貨的磁場怕是有些相吸。
一有機會,她就派兩人一起行動。
白葵彙報事情的時候都有些心神不寧,前麵一句話說了,她都想不起要說後麵一句話。
沈時熙和白蘋對視一眼,由白蘋發問,“你怎麼回事?怎麼說個話語無倫次,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沈時熙助攻,“你們跟了我也有多年了,我是斷然不會允許有人欺負你們的,不管是誰,若冒犯了你們,一定要和我說。”
白葵就道,“還不是江陵遊那廝,他居然,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