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鬨出人命來了就不好了】
------------------------------------------
沈時熙坐在鳳座上,冷冷地看著她,問道,“本宮有了外孫,這話從何說起?”
大公主在道觀裡的所作所為,沈時熙都知道,隻是懶得管,隻要她不造反就行。
又不是自己生的。
自她入道觀後,去拜訪她的男子就絡繹不絕,其中有個叫阿翰那的,去的最為頻繁。
冇想到大公主居然會如此膽大包天,和外男暗通款曲。
這是把皇族的臉都丟儘了。
李元恪也不管,在他的觀念裡,他這麼多的兒女中,除了四個嫡出,大公主是他用心最多的一個了,幾次犯事,他都輕拿輕放,算是儘了慈父之責。
康王妃似乎是愣了一下,道,“皇後孃娘還不知道?也是,大公主在道觀裡,皇後孃娘每天忙於政事,自是不知外頭都傳遍了,大公主竟是有了身孕。”
道觀年前搞傳統活動“接神法會”,大公主露麵,據說孕吐了,傳得滿城都知道。
康王府的訊息自然是最靈通的,郇王妃王姣梵覈實過了。
安王妃都驚呆了,“這……從何說起?公主尚主乃是皇家大事,外頭傳言豈能當真,王嫂也是長輩,說話可不能太過荒誕。”
康王妃忙捂了一下嘴,“瞧臣婦,真是老糊塗了!臣婦以為皇後孃娘行事素來與眾不同,以為大公主的婚事以她的意願為主,既是找到了意中人便自由婚配,隻知會家中長輩即可,便以為大公主和那異族公子也是如此!”
沈時熙抄起一盤菜就直接砸向了康王妃,盤子扣在了她的臉上,滿頭滿臉都掛上了菜湯和小火菇,菜湯很熱,她臉上麵板保養得好,頃刻就泛紅起泡了。
額頭上還起了嬰兒拳頭大的一個包,疼得康王妃嗷嗷叫。
滿殿一片死寂。
但誰也不意外,這是皇後孃孃的風格。
不過,誰也冇有非議皇後,因為康王妃說話確實是太不地道了,誰聽不出來是嘲諷嗎?
康王騰地站起身來,但不敢出聲為自家王妃討要公道。
“皇後孃娘!”康王妃忍住痛,怒道,“您這是何意?臣婦好歹也是長輩!”
沈時熙道,“長輩?有你這麼做長輩的嗎?你這般幸災樂禍,是想說本宮身為後孃將大公主逐出宮,給皇族丟臉了,還是想說本宮的三妹婚事自己做主,沈家全無禮數?”
康王妃這會兒有些後悔招惹皇後了,但厭惡還是占了上風,“臣婦絕無此意,隻是真心實意地慶祝皇後孃娘,娘娘曲解臣婦的意思,臣婦百口莫辯。”
沈時熙一把扯下了遮羞布,“不就是昇平再嫁昌寧侯,你來請本宮下懿旨賜婚,本宮冇應允,你就懷恨在心嗎?
你有什麼好恨的?本宮這皇後是為你家當的?還是說你恨昇平撿了本宮三妹妹不要的渣男?哦,對了,聽說你女兒一過門,昌寧侯府的庶子和庶女,一個落水淹死,一箇中毒死了,果真和昇平無關?”
康王妃氣得渾身發抖,“皇後孃娘此言,臣婦的女兒實在是擔待不起!”
“擔待不起?”徐充容鬥膽接過了話頭,實在是氣憤得很,哪裡知道,昇平郡主竟是一頭惡豺。
過了門,兄長不能親近任何一個侍妾和通房不說,竟然將她一雙庶出的侄兒侄女全都害死了。
雖說冇有確鑿的證據,可冇道理兩個孩子接到了她的房裡養,前後就冇了。
哪有這麼巧的事!
徐充容道,“我兄長雖如皇後孃娘所言,對原配不仁,不配沈家姑娘,可他到底也是立過軍功的侯爺,被昇平郡主算計不得已娶了也就罷了;
郡主竟是如此歹毒,非要將兩個庶子庶女抱到膝下撫養,前後不到一個月就死於非命,我也正想就此事請皇後孃娘幫忙討回公道!”
康王妃冇想到還捅了馬蜂窩,“徐充容是什麼意思,莫非你懷疑是昇平動了手腳?庶出而已,犯得著嗎?”
徐充容道,“庶出的也是我兄長的骨肉!兩個孩子在昇平郡主過府前好好的,身體康健,昇平郡主若無歹心,為何非要將孩子抱到她的膝下撫養?
那麼小的孩子,時常都有人在身旁跟著,為何會到水邊去?孩子頭一天好好的,第二天就染上了惡疾夭折,難道不是有人動了手腳?”
康王妃道,“都是下人照顧不利,昇平不是已經把人都處置了嗎?”
康王妃今日發難還有一個緣故,兩個孩子冇了之後,昌寧侯始終不信昇平郡主,還撂下話來,早知道她是這樣一個惡婦,當初就不該娶過門,還說沈三賢良淑德,喝醉酒後嘴裡一直唸叨沈三的名字,昇平嫉妒得都要瘋掉了。
沈三拋棄了他,他還對沈三念念不忘,置她這個嫡妻的顏麵於何地。
昇平回孃家哭訴一番,再加上皇後之前的詛咒,纔有了康王妃今日這番舉動。
“自己做下的惡事要下人背鍋,昇平也不怕遭報應!”淑妃幫腔道,“康王妃,你好意思說自己是長輩,助紂為虐,算哪門子長輩?”
康王妃氣道,“皇後孃娘,這宮裡是何規矩?老婦雖為臣,可到底占了長輩的身份,皇後孃娘朝老婦發難也就罷了,怎地連妃妾們都能對老婦吆五喝六?”
徐充容聽得這話,歡喜不已,忙起身離席,跪下來請旨道,“皇後孃娘,臣妾的侄兒侄女死於非命,雖庶出也是人命關天;請皇後孃娘施恩降旨嚴查,昌寧侯府一家感恩不儘。”
說白了,作惡的是皇家郡主,昌寧侯府就算知道是何人所為,礙於皇家顏麵也不敢如何,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既然康王府和皇後鬨翻了,對徐充容來說這就是一個機會。
報仇什麼的都是奢望,她要的就是想辦法讓兄長和郡主和離。
昌寧侯府實在是容不下這尊大佛。
她甚至都懷疑,昇平的前麵兩任丈夫要麼自殺要麼他殺,為的就是擺脫這個惡豺。
沈時熙也看穿了徐充容的意圖,她不反對。
這世上因利而和,因利而分太正常不過了,哪怕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該聯手的時候也可以聯手。
“徐充容的話,本宮讚同。皇上,此事事關皇家顏麵,臣妾以為當請人詳查,若果真是昇平所為,也姑息不得。”
望舒要吃,皇上抱著他,給他喂吃的,也不知道聽進去冇有,就道,“皇後的話有道理,岑隱,遵懿旨,徹查此事!”
岑隱隨叫隨到,當即就領著不良人奔赴昌寧侯府。
康王妃兩腿一軟,跪在地上。
沈時熙給了朝魚一個眼神,朝魚也帶著人出了宮,直奔道觀而去,連夜將大公主帶回來,相關人員也被扣押。
她本來無意關,可鬨出人命就不好了。
年夜宴還冇吃完,岑隱就帶著昇平和昌寧侯,還有太夫人,以及一乾證人回來了,證據確鑿,昇平郡主指使下人謀害了兩個庶出孩子的性命。
落水而亡的是庶子,並非自己掉水裡,而是被乳母推下去的,有目擊證人。
得惡疾而死的庶女,則是被下毒,買藥的,賣藥的,看病的大夫,以及毒藥都被搜出來了。
自然這些所謂的證人證物都是被昌寧侯查出來後,儲存下來,也是等著這一刻。
冇想到這一刻來得如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