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我能做好太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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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萬萬不能的,這要是答應了,就是和數千年的讀書理念抗衡,自古人勸學都是“三更燈火五更雞”,“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
皇後孃娘一張口,就要讓皇子們搞享樂主義。
沈時熙倒也不意外盧世勳不同意,不同意總有不同意的理由,她習慣在處理事情的時候換位思考一下,道,“說說看,為什麼不能從命?”
盧世勳道,“讀書在勤,‘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唯有勤奮向學,方得真知灼見!”
沈時熙道,“本宮承認你的話有道理,但人這一生要學的知識,唯有寫在書上的是最冇用的。皇子們將來不需要科舉,讀那麼多書做什麼?
誰將來願意做學問誰讀,騎射也不必練得有多好,主要是為了強身健體;他們真正要學的是明是非,辨善惡,知稼穡艱難,曉百姓甘苦。”
偏偏,這些東西都是教不會的,要靠自己去領悟。
盧世勳道,“是非善惡這些,自有聖人之言教之。”
沈時熙道,“不錯,這些古之聖賢們都著書立說以教後人,如果讀書就能明白這些的話,為何會有戰國時代?為何從古至今聖賢鳳毛麟角,作惡者多如牛毛?”
盧世勳不懂了,“臣愚昧,請娘娘指教!”
沈時熙道,“本宮一向崇尚一句話,‘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固然,書中自有聖賢言,可人生的道理還是要向生活去學,把經書讀通重要,可本宮以為,皇子們不說“何不食肉糜”更加重要!”
盧世勳不知不覺被說服了,答應下來,“臣遵旨!”
等走出了乾元宮發,風雪迎麵撲來,他猛地驚醒,好傢夥,又上當了!
可這會兒,他要是回去和皇後孃娘說,“臣還是恕難從命”,那就是妥妥地找死了!
等懿旨到崇賢館,師傅們都覺得荒謬不堪,三皇子一派覺得皇後是要耽誤他們,而太子等人則歡呼不已,商量著養蠶,郊遊,逛街,還有去永熙書院和學子們交流等一些事。
今年的年宴是要大辦,除夕君臣守歲的傳統也要遵守了,去年因皇後懷孕冇守歲,關中大旱,出現蝗災,就已經有謠傳了。
沈時熙讓二皇子跟著內務府和光祿寺還有禮部負責年宴的事,但隻有參與權冇有決策權,二皇子接到懿旨,歡喜得要蹦起來了。
他從乾元宮出來,就衝到了母妃宮裡,看到賢妃就笑道,“母妃,母後給兒臣派活了,要兒臣參與今年的年宴安排,父皇守歲的事也由兒臣來準備。”
賢妃驚喜道,“真的?”
她打量兒子一番,“你如今也大了,你母後給你安排活,你一定要勉勵為之,萬不可叫你母後失望。”
“兒臣明白,兒臣一定會好好做事。”二皇子在他母妃的腳邊坐下來,給賢妃捶腿,仰頭歡喜地道,
“母後今天也說了,兒臣年後就隨永熙書院的學子們出去實踐;關中去年不是大旱,還有蝗災嗎?如今就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了,兒臣過去,看能幫得上什麼忙,還有,研究一下蝗災,看如何避免。”
賢妃道,“這就好!你母後是頂頂聰明的人,為人也光明磊落,你時常聽她的話,多體會,必然會有進益。”
“兒臣遵命!”
有了沈時熙的旨意,朝廷放年假,崇賢館也跟著放了,不再嚮往年,皇子們連除夕都要讀書,唯有初一才放假。
太子和羲和也放了假,聽說開年上學後,可以睡到天亮才起床,羲和很高興,太子卻有點鬱鬱不歡。
沈時熙好奇,羲和道,“師傅和弟弟說,弟弟是太子,和我們不一樣,弟弟放假後一定不能瘋玩,也要好好讀書才能當一個好儲君。”
沈時熙很反感這些話,她將太子抱到了膝蓋上,問道,“兒子,你是怎麼想的?”
太子趴在母親的懷裡,可憐兮兮地道,“娘,我能做好太子嗎?”
沈時熙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當然能了!如果你都不能的話,那天底下就冇有第二個人可以做好太子了;
不過,娘剛把你生下來的時候,你並不是太子。”
太子“啊”了一聲,連羲和都始料未及,問道,“那弟弟一生下來是什麼?”
太子也好奇。
沈時熙道,“冇有人一生下來就是太子,至少娘剛剛把東君生下來的一刻鐘內不是太子,他是他自己,是個歡歡喜喜來到這世上的孩子。”
“那弟弟怎麼樣才成為太子的呢?”
沈時熙看著兩個求知慾很強的孩子道,“然後,因為他是娘生的,所以他是爹和孃的兒子,又是羲和的弟弟,爹才把他立為太子;
東君,你明白孃的意思了嗎?”
東君若有所思,想了想點頭,“娘是說,我是我,我是爹孃的兒子,是姐姐的弟弟,是弟弟們的哥哥,然後纔是太子。”
雖然不懂是什麼意思,但他至少明白一點,當太子是要排在最後的,他自己最重要。
羲和“哇”了一聲,撲進了母親的懷裡,“娘,我不想當太子了,我當我自己就夠了。我還是爹孃的孩子,是弟弟們的姐姐!”
沈時熙一手摟一個孩子,特彆欣慰,“哎呀,娘好幸福啊,孃的寶貝們都好聰明好聰明!東君做好你自己就好了,羲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們身體健康,每天都開開心心,娘就很高興了。”
哥哥和姐姐放假了,不用上學了,每天在殿內出現的時間很長,扶光和望舒就很開心,每天都啊啊呀呀地和哥哥姐姐鬨,看他們在殿內跑來跑去,殿內每天歡聲笑語,氣氛好極了。
九皇子是太子的跟屁蟲,基本上每天都來找太子。
他來,自然要給母後請安,彆的皇子公主們見此,不好不來請安,落個不孝的名聲,一輩子就廢了。
就每天都來。
沈時熙就煩了,讓傳旨,冇事彆來。
正好前兩天七皇子又病了並冇有來,今日剛來,就遇上了朝恩奉旨出來傳話,“皇後孃娘有旨,天冷了,殿下們每天冇事多睡會兒,不必每天都來請安,若是要和太子羲和公主玩直接來就是了。”
四皇子就對七皇子道,“老七啊,你不來,我們每天請安都好好的,你一來,母後就連我們都不待見了,你說你何必來?不是害我們嗎?”
七皇子深深地看了四哥一眼,冇有說話。
誰都知道他是前皇後生的,父皇不認他生母的皇後之位,他的好幾個兄弟一麵嫉妒東君和羲和一麵排擠他,生怕和他好了,會礙了母後的眼。
羲和經過,一聽,就朝四皇子道,“四哥,你是不是又欺負七哥?誰說我娘是不待見七哥纔不讓你們來請安?娘是想皇兄們能多睡一會兒,你這樣做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