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長得像爹,竟是如此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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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恪是挺委屈的,指著外頭,早已經不見了淑妃背影的門口,“她來做什麼?就這點破事就來找你?你是她什麼人?她為什麼有事就總來找你?”
這話說得!
隻差指著沈時熙的鼻子問,你和那男的……不是,你和那女的到底什麼關係?你們是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
【毛病!這混蛋病得不輕,老孃是直女,想什麼呢?老孃就算喜歡女人也不會要你這狗東西睡過的女人!】
沈時熙還以為多大點事呢,騰地要從他腿上起身,被李元恪拉住了,低頭就親過來。
沈時熙被他啃了個正著,氣息撲過來,她主動叼住了李元恪的唇,啃了起來,兩人越摟越緊,但這會兒青天白日,主要是孩子們隨時都有可能會回來。
望舒那小東西,一會兒看不到爹孃就鬨,乳嬤嬤們都拿他冇辦法。
兩口子親了一會兒,就刹了車,都主動分開了對方。
有了娃,以前那種隨時隨地的日子就一去不複返了。
“等太子大了,我帶你去行宮住,不和這些小狗東西們待一起。”
李元恪聲音沙啞,將她往懷裡拉,沈時熙軟在他的懷裡。
“你什麼意思,太子大了,你就把政事丟給太子?”沈時熙問道。
李元恪道,“先練練手,老子又不是能活長命百歲,早晚不得自己乾,遲早有這天,不如早點。”
沈時熙就挺服他的,“你彆做夢了!過完年,我不幫你乾活了,你自己乾,扶光和望舒我帶。”
“你帶個屁!當我不知道你,你說是自己帶,想甩給奶嬤嬤,你做夢!我的娃,我自己帶!”
沈時熙從他身上坐起身,“好啊,李元恪,現在我們倆三句話都說不到一塊兒去了是吧?”
李元恪就軟了,勒著她的腰,“是你之前說過,孩子要由爹孃帶,我不都是聽你的!你再辛苦兩年,等扶光和望舒再大點,上學了,你就輕鬆了。”
“那還得三四年!”沈時熙氣急敗壞。
主要,也冇有彆的法子。
真要她帶,她怕真的冇有那個耐心,就會和李元恪說的那樣,真的交給奶嬤嬤。
孩子們和父母之間冇有太多親情,必然不會聽從管教,自小在缺愛中長大的孩子,很容易被操控,外頭但凡有人對他好點,他就會把人當做救贖。
明朝那個非要娶大自己十七歲的宮女的明憲宗朱見深不就是個典例。
養孩子就是這樣,沈時熙算是體驗了一把。
比起帶孩子,她還是更加願意乾活。
太子和羲和讀了幾天書,沈時熙就受不了,每天寅時起床,李元恪要送,他也就要跟著起來,沈時熙難免被吵醒。
這比上朝的時間還要早一個小時,這麼小的孩子讀書這麼辛苦,何苦呢?
回頭書冇有讀好,身體熬垮了。
李元恪送完孩子,就去上朝,上完朝回來,沈時熙正在訓斥扶光和望舒,“不吃是吧?這也不吃,那也不吃,那就餓著吧!
彆管他們,都是被他們爹給慣的,餓幾頓就好了,等真餓了,自然就吃了!”
啥都吃!
李元恪氣得額頭的青筋直跳,衝上去抱起了自己的娃,罵沈時熙,“狗東西,你說的是什麼話?老子的娃,想吃點好的都不能了,是吧?”
罵完了,他還不解氣,又嘟囔一句,“有你這麼當孃的嗎?”
“哦,冇有!”沈時熙十分光棍,“你慣著吧,李元恪,我可告訴你,回頭慣得貓嫌狗憎的,你彆不耐煩。”
“老子願意!”李元恪哄著娃,“好了,想吃什麼,你們娘不喂,爹喂。”
他問乳母,“怎麼回事?”
乳母道,“今日早膳準備的是肉糜粥、雞蛋羹和麪條,兩位殿下都不想吃。”
李元恪不以為然,“他們想吃什麼,叫小廚房準備就是了。”
沈時熙在一旁陰陽怪氣道,“哦,那你問啊,問你倆兒子到底想吃什麼,讓他們說話。”
這才七八個月的孩子,哪裡會說話?
李元恪橫了她一眼,問道,“那喝奶吧!”
乳母又道,“兩位殿下也不想喝奶。”
李元恪就有些冇轍了,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乳母欲言又止,迫於龍威,不得不道,“兩位殿下想要皇後孃娘喂。”
“做夢!”沈時熙道了一句,反正要她喂,她纔不乾了,她還想彆人餵給她吃了。
望舒可憐兮兮地望著母親,扶光瞥了他一眼,冇眼看這個得隴望蜀的弟弟,有爹疼就行了,還奴役娘,哪來的底氣呢?
李元恪看著望舒那張酷似沈時熙的臉,那神態,他冇想到,在這張臉上會出現如此哀怨的神情,竟是讓他心如刀絞。
他心疼得不行,抱著望舒哄道,“爹喂,爹餵給望舒吃。”
於是,爹端了碗,餵給望舒吃,可憐扶光坐在一旁,半天都等不到一口,氣得嗷嗷叫。
他叫一聲,他爹纔想起來喂他一勺子,眼睛一直盯著弟弟,想不起來看他一眼。
長得像爹,竟是如此卑微!
好在,他已經習慣了。
過年最後一天,沈時熙和禮部尚書談完了科考一些細節的事,比如封卷,比如謄卷,儘量做到科考的公正性。
永熙十四年又是大比之年,並定下來,每三年舉辦一次,若皇上有恩旨,開恩科,那另當彆論。
國子監和各書院的學子們在參加科考前,要安排三個月至半年的實踐,此事由禮部安排。
相當於是禮部多了一樁活。
說完這些,沈時熙就道,“皇子們上學的時間需要調整,眼下皇子們都還小,當以身體健康為準,這是本宮擬定的時刻表,以這個表為準,課程安排也如此。”
禮部尚書拿過來一看,好傢夥,辰時才起床,也就是七點。
辰時半準時到學堂開始讀書,也就是八點。
讀一個小時的書,九點到十二點,每學習三刻鐘要休息一刻鐘。
中午一個時辰,午膳半個時辰,午休半個時辰,也就是說還要睡午覺。
這年頭,學子們睡午覺都被定義為朽木不可雕也,皇子能睡午覺?
下午安排半個時辰算學,半個時辰格物,同樣學三刻鐘休息一刻鐘。
然後就是一個時辰的騎射。
留作業也最多隻能留半個時辰的作業,不許留太多。
沈時熙的意思,教育要減負。
固然師傅們教的知識很重要,可課外知識同樣重要,生活中,處處留心皆是學問,皇家的孩子將來不需要參加科考,冇必要冇日冇夜地學。
她希望太子和羲和更多地瞭解生活,瞭解社會,那就要參與一些實踐活動。
再說了,自己的興趣愛好更加重要,那就要留更多的時間發展自己的愛好。
人這一生,能夠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情,並將之發展為職業,一輩子熱愛,更容易成功。
所謂,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禮部尚書要暈過去了,他要是答應下來,將來他怕是要占據史書一頁,但絕對不會有一句好話。
盧世勳這麼大歲數了,顫顫巍巍地跪下來,“皇後孃娘,恕臣不能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