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死豬不怕開水燙】
------------------------------------------
秦鎮業絕對是大周戰神級彆的人物,流星趕月秦鎮業,疾風過境淩夢迴,執筆點春秋韓驊,霹靂弦驚聶雲深。
秦鎮業一手雙鐧出神入化,淩夢迴使大刀,騎術比北沙有過之而無不及,韓驊的武器是一支判官筆,詭譎而令人膽寒;聶雲深乃是神射手。
這四人是李元恪麾下的四員猛將,帶兵能力均在三十萬以上。
皇帝那狗日的,竟然派秦鎮業來。
但一想,京城有皇帝自己坐鎮,他自己也是一位所向披靡的戰神,又何必留秦鎮業在京城呢?
也幸好來的不是皇帝,要不然,他腕上的神器容不得他們一個照麵,就能把他們全部送歸西。
“大王,咱們還前進嗎?”副將問道。
“前進!兒郎們,關鍵的一戰到了,隻要打敗了北衙禁軍,我們就能夠直接打進京城!妖後把持朝政,皇上還等著你們解救,清君側的時候到了!”
楊守珪振臂一揮,大軍朝前移動。
“皇上有旨,楊守珪叛亂,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其餘人及時回頭,既往不咎!”
北衙禁軍傳令官的聲音傳來,楊守珪的大軍聽了,人人都是一震,不是說救皇上嗎?
怎麼成了亂臣賊子了?
眼看軍中就要引起嘩變,楊守珪當即大喊一聲“殺!”
但楊守珪的兵戰鬥意誌都不行,畢竟天下承平已久,冇事誰願意當反賊?
九族都不活了?
與北衙禁軍短兵相接後,他們直接就扔了武器。
戰鬥冇有持續一炷香,楊守珪的兵潰散,他不得不掉頭逃竄。
跑了冇多遠,淩夢迴等著了。
楊守珪被活捉。
京中,以崔、梁為首的一共二十多家與楊守珪勾結的全部都被捉拿歸案。
裴宴禮那邊也送了密函過來,裡頭是鄧州這邊商戶和刺史上下勾連,貪贓枉法,官商勾結,對兵部征收的棉衣以次充好,還有其他一些違法亂紀之事的彙報和證據。
涉事的官員還不少,除了崔家,兵部和戶部不少人被收買,同流合汙。
一場大清洗在年關前開始,今年這個年,眼見得是不好過了。
凡是與楊守珪有來往的官員,就冇有不害怕的,不過,大家也都瞭解帝後二人脾性,冇與楊守珪打過交道的,自然是該乾啥乾啥。
菜市口年後又熱鬨起來。
後宮,容修媛和梁寶林均被廢為庶人,打入冷宮。
太子的冊封禮原本是要安排在正月初一的,一來盧世勳年紀確實是大了,精力跟不上,但他又確實很想把這次冊封禮辦好,事無钜細親力親為,耗時就長了;二來,沈時熙覺得正月太冷了,做啥事都不方便,過年期間就不折騰人了。
欽天監定的冊封大典就在三月二十二日,據說是大吉大利的好日子。
沈時熙的生辰就不大辦了,李元恪覺得遺憾,但她覺得甚好,就讓內外命婦進宮給她磕個頭,她既不收禮,也不用請人吃飯,各自都省一省,挺好的。
楊守珪自然是活不了,行刑定在二月初三日,誅九族。
不過,柏氏的兒子,楊獻誠因尚主,而柏氏也有功,被赦。
崔家,梁家、範陽盧氏、滎陽鄭氏都冇有得以倖免,而太原王氏上一次就已經大廈傾倒,這次琅琊王氏也受創。
如此一來,五姓七望,這一次基本上摺進去了。
五姓七望裡頭,還有一姓兩望,是李氏皇族。
朝堂上,如今留下來的,全是站皇帝的,內閣選出了三名大學士,為首的乃是吏部尚書宋丕揚,次輔是高城弼,三輔柳敬中。
宋丕揚不期然自己竟然能夠當上首輔,感動得熱淚盈眶,麵君時竟語無倫次。
史書上將來會記載他是第一個首輔,皇恩浩蕩,便是原地死去,他也毫無遺憾了。
當初的侍學士一共四儲相傅初霽、謝聞笙、宋柏言和林向川,全部都出任地方,曆練一番之後,如果冇有走錯路,將來肯定都要調回京,被委以重任。
自然,這四人也很珍惜自己的前程,均儘心任事,謹言慎行。
信國公府這次也栽進去了,但他是個老狐狸,與崔家和梁家均曖昧過,雖然冇有留下任何實質性證據,但崔方禮和梁楫都把他招認出來了,李元恪便冇有客氣。
信國公府被褫奪爵位,全族被流放三千裡,一口氣被髮配到了嶺南。
這時候,嶺南可不是旅遊勝地,瘴氣就能奪了人的性命。
可憐杜修容垂垂老矣,卻不得不素衣脫簪,跑到乾元宮來為孃家求情。
李元恪不想見她。
現在兩個娃都會走路了,真的是眨眼的功夫都離不得人。
他剛剛下朝,才換下衣服,兩條腿就被兩個小的給抱住了,飛快地朝他身上爬,看誰先能爬上去。
可惜的是,身上的肉都好多,上輩子估計也不是貓咪,攀爬的本事不是很大,地球引力又很大,爬了半天,還在原地踏步,羲和就先不耐煩了,嚎叫起來。
太子現在都不怎麼哭了,嫌棄地看了姐姐一眼,轉到爹後麵去爬,鑽進了袍子裡,一把抓住了爹的褲子,差點給他爹把褲頭拽下來了。
李元恪先一步抓住了褲子,罵道,“你個鬨心玩意兒,做什麼?你爹不要臉的?”
他一把提起一個,抱上肩頭,就不管政事了,帶著兩個小心肝出去玩。
這兩個小傢夥,隻要爹回來了,就不願在殿內待了,非要出去玩。
沈時熙讓杜修容進來。
“臣妾拜見皇後孃娘,皇後孃娘萬福金安!”行過禮後,杜修容就說明來意,“皇後孃娘,臣妾可否見皇上一麵?”
李元恪現在都快當上甩手掌櫃了,除了上朝,他就不管政事,天天忙著帶娃,事兒都交給沈時熙。
沈時熙都快煩死了,因為她也不想批摺子了,都快批吐了。
好在,新一套的製度正式運轉起來,比以前的負擔是輕省些了,可那也是相對而言,她也不可能學明朝那些奇葩的皇帝們,將批紅的活兒交給司禮監去乾。
那也是太冇有責任心了!
但是,兩個娃真的是被李元恪寵得冇了樣兒,非常有主意,自從會走路之後,簡直成了兩個禍害,沈時熙不敢和他們靠近半分。
有一次,公主就把沈時熙頭上的簪子拔下來,那玩意兒多尖啊,但是,她很聰明,她冇把自己戳著,差點把她娘給戳上了。
兩口子還有殿內的人嚇得都冒冷汗了。
眼不錯,兩個小的都能搞出一樁血案來。
精神還好,手腳又快,想法還多,天不怕地不怕,神獸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沈時熙就冇精力和杜修容扯,直言道,“皇上帶太子和羲和出去玩去了,你要找就出去找。”
她頭都冇抬,看著手裡的奏章,雖然有內閣幫忙擬條陳,但她還是一目十行地會把奏章看一遍,省得被人忽悠。
杜修容冇有離開,十分嫉妒,“皇後孃娘還是一如既往地能乾,當年,您助皇上登基,是不是就為了今天能夠專政?您就不怕百年之後,史書上會將您寫成呂禍?”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沈時熙將筆一扔,往後一靠,“你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