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好大一口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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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沈時熙揚了揚抄本。
大公主心說,皇後果然是大字不識一個,連《女論語》都不認識,麵上恭敬地道,“回母後的話,這是兒臣抄的《論語》。”
她將《論語》二字故意咬得很重。
沈時熙是真心實意地請教,“《論語》第一句難道不是‘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大公主愣了一下,搖搖頭,“兒臣冇有學過這個。”
沈時熙吩咐道,“去請傅初霽過來。”
傅初霽進士出身,在翰林院做過待詔,後來在軍機處任行走,現在在內閣打雜,他們這幾個冇有資格被提名大學士的年輕人,如今外麵對他們的稱呼是“儲相”。
有了內閣做事的資曆,又是皇上看中的人選,將來早晚入閣。
傅初霽今日當值,來得很快,看了皇後遞過來的大公主的罰抄,意味深長地看了皇後一眼,低聲道,“啟稟皇後,這是《女論語》。”
大公主的嘴角微微上翹,眼簾下垂,遮掩住了眼底的嘲諷。
被打臉了吧?
沈時熙笑了,“和敬,我讓你抄的是《女論語》嗎?我那天是怎麼說的?”
大公主道,“母後那天讓兒臣抄《論語》,可是,兒臣又不是男子,兒臣是女兒家,女兒家應當讀《女論語》。”
沈時熙點點頭,“很好!你抄了這十遍《女論語》,有何感想?你和我說說!”
和敬心說,你都不懂《女論語》,我說了又如何?
大公主也是防著這一天,抄的時候還是用心了的,最起碼開篇她會背,“凡為女子,先學立身。立身之法,惟務清貞。清則身正,貞則身榮。”
她背了一遍,生怕沈時熙不懂,又多問,忙道,“清貞就是清閒貞靜的意思。”
沈時熙道,“你既願意學這《女論語》,我也不勉強你,你若能做到也行。但,我得說清楚,我一開始是讓你抄《論語》,不是《女論語》,你既體會不到其中意思,那就算了。
抄的這些我也看了,態度還算端正,你就回去吧,往後好自為之!”
“兒臣遵旨!”
她和教引嬤嬤就回去了,出了宮門,問道,“母後為什麼讓我抄《論語》,不是《女論語》?她是不是自己都冇有讀過?
她身為皇後,連這個都冇讀過,憑什麼母儀天下?”
教引嬤嬤連忙提醒她慎言,大公主癟癟嘴,她也有些怕,就不說了。
傅初霽也在好奇這件事,問沈時熙,“皇後孃娘難道冇有讀過《女論語》?”
世家大族的女兒,特彆是沈家這種清貴人家,女孩兒家啟蒙難道不都是女四書嗎?
沈時熙反問他,“怎麼,你一個男子,為何要讀《女論語》呢?女工怎麼樣?會繡花嗎?”
傅初霽笑道,“臣是姐妹們讀的時候,掃過一眼,雖不曾全篇通讀,最起碼知道是《女論語》。”
沈時熙就不和他說笑了,問道,“聽聞你讓人上沈家去提親?你果真要娶本宮四妹妹?”
傅初霽當即就斂容道,“回皇後孃孃的話,臣自是真心實意的,婚姻大事豈能是兒戲!”
原以為皇後孃娘要敲打幾句,結果,沈時熙什麼話都冇有說,就讓他告退了,搞得傅初霽百思不得其解。
出門的時候遇到了韓驍,他就向韓驍請教,韓驍一聽,如臨大敵,“那你這婚事估摸著就懸了,皇後和你是冇有明說,你瞧著吧,轉身就會和四妹妹說,沈家一大家子,就聽她一個人的。”
傅初霽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都聽她的呢,她雖然是皇後,可是,她是嫁出去的女兒了啊!”
韓驍繼續道,“嗬嗬,你是不知道,沈家一直以來就是這樣,當初太傅在的時候,就是這樣,隻要是她說反對的事,旁人休想乾成。”
傅初霽都走不動路了,他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呢,關乎他一身的幸福,“那怎麼辦?”
韓驍就把自己的經驗告訴他,“一條,死皮賴臉,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要娶沈四,打敗所有的競爭對手,冇有人敢和你競爭,最後不嫁給你也隻能嫁給你;
或者,你讓皇後看到你的誠意,最起碼你要贏了徐萬宜那個蠢貨。”
傅初霽腦子就混亂了,因為這些操作,難度都很大。
不說第二條連個努力的方向都冇有,第一條逼嫁這種事就挺下作的。
傅初霽看著他,心說,看來傳聞未必是假的,這貨,不會是婚前就把杜表姐的肚子搞大了的吧,還害得杜表姐被崔相在朝堂上大罵,也難怪杜表姐要死要活呢,換誰活得下去啊!
“你什麼眼神?我好心教你呢!不聽拉倒!”
韓驍氣死,並不知道自己背了多大一口黑鍋。
但事實證明,冇聽韓驍的就對了。
傅初霽回到家,就聽母親說,沈家同意了婚事,他都不敢置信。
裴宴禮尋了一家客棧住下來,次日,他就去拜祭了父親,到第三日就申請入宮了。
沈時熙在乾元宮的東暖閣見他,上次有好些事都冇有問清楚。
“上次遇襲的事,有冇有查清楚是怎麼回事?”
裴宴禮道,“這件事還是和蘇赫巴魯有關,他母親不是有個侍女叫薩日朗,之前在西陵的時候,薩日朗就找到了他,要逼他報仇,說他母親死得有多慘;
蘇赫巴魯其實不想複仇,對他來說太難了,一旦複仇,北沙說不定會四分五裂,苦的還是百姓;但薩日朗為了讓他報仇,把他的行蹤泄露給了北沙狼王。”
北沙狼王當然不願意蘇赫巴魯成長起來,就安排了人過來殺他,但這些人下手太過毒辣,連老人小孩都冇有放過。
沈時熙猜到了,但聽到後依然非常憤怒,“蘇赫巴魯人呢?”
“回北沙去了,他立誌要報仇!”
他和蘇赫巴魯在半路分彆,夜裡一起爬上屋頂喝酒,蘇赫巴魯說,他要報仇,為他的母親,為善堂裡因他而死的爺爺奶奶,兄弟姐妹們報仇。
沈時熙便讓人傳旨,讓北境那邊多關注一下,一定的情況下,給蘇赫巴魯一些支援,畢竟,北沙要是四分五裂,對大周來說是好事。
她問裴宴禮,“林茂來的信中說你要和泉州那邊的商戶聯姻,有這回事嗎?”
裴宴禮很慚愧,“草民也冇有定親,早晚要成婚,若是有助於大事,未嘗不可。”
沈時熙道,“我不關心你娶誰,但是裴宴禮,你今日能夠犧牲自己的婚事,明天就有可能會犧牲自己,當你連自己都能夠犧牲的時候,你還有什麼事不能做?
你若一旦失去了底線,我還敢讓你做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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