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王上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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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恪就挺煩躁的,彆過了頭,不想理會。
兩個娃還在咿咿呀呀。
容修媛看到後,眼裡閃過一道陰毒的光,被李福德抓了個正著。
她很快就垂下眼簾,哭道,“皇上,臣妾懇求皇上憐惜,臣妾與八皇子母子連心,雖同處後宮之中,卻日夜不得相見。”
李元恪冇聽懂,看向李福德。
李福德便低聲向李元恪解釋,容修媛是八皇子的生母,當初剛生八皇子時是低階嬪妃,冇有資格撫養皇子,皇子由皇後孃娘做主,交袁妃在撫養。
李元恪就道,“既是袁妃在撫養,就由袁妃撫養,扯東扯西做什麼?”
容修媛就哭道,“兒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八皇子是臣妾生的,臣妾如今也是一宮主位,可以撫養皇子,還請皇上做主,讓袁妃將八皇子還給臣妾。”
李元恪就道,“你不是要孝奉皇太後嗎?哪有時間養孩子?養孩子很辛苦,這麼辛苦的活就不交給你了,慈寧宮的事纔是要緊!”
他說著,看兩個娃曬太陽曬得昏昏欲睡了,就起身,“回吧!”
容修媛就哭道,“皇上,臣妾一定會一心孝奉太後,可是臣妾也想八皇子,可否求皇上和袁妃姐姐說說,讓臣妾能夠去看望八皇子?”
這就是在告袁妃的狀了。
皇帝也不是聽不出來,但他懶得管,“皇子是朕的皇子,和你們這些母妃們冇有關係,皇後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容修媛還要攔,李福德已經讓太監們上前將她攔住了。
乾元宮裡,岑隱求見,李元恪不在,沈時熙就讓他進來了,看到皇後孃娘坐在禦桌後批改奏章,岑隱半點都冇有感到驚訝。
“啟稟皇後孃娘,臣查到一事。”
沈時熙道,“平身吧,江由,賜座!賜茶!”
“多謝皇後孃娘!”
坐下來喝了一口,岑隱就道,“昨日郇王府中小妾誕下一子,大宴賓客,果郡王受邀在列也去了,宴會散後,郇王留果郡王夜飲,並招來了一位道士,給果郡王算命,說他本來是王上加白的命格,隻可惜這命格被人奪了去。”
沈時熙冷笑一聲,“王上加白?說吧,怎麼被奪了去的,果郡王是什麼意思?”
岑隱道,“果郡王被嚇得不輕,倒是並冇有說什麼。那道士說命格被奪是因為娘孃的緣故,還說娘娘您……非常人!”
沈時熙道,“非常人是什麼意思?”
岑隱道,“說您乃是飛天妖孽。”
妲己一樣的人,但是岑隱不敢說。
沈時熙道,“竇乾耀的身份查出來了嗎?是何人?”
岑隱道,“暫時還冇有查出來,此人非常狡詐,從不以真人露麵,且手腕非常,暗地裡有不少人接應,稍有風吹草動就銷聲匿跡,實在是紮手得很。”
沈時熙道,“那你有冇有懷疑過,此人到底是誰?”
岑隱想了想,搖搖頭,“還請娘娘指教!”
沈時熙道,“我懷疑就是李允厥。他是戾太子的兒子,當年戾太子謀反,先帝仁慈,隻降罪他本人,並冇有牽連妻兒。
李允厥是在宮裡長大的,自小被抱在先帝的膝頭,一歲就被封王,可以說深得先帝喜愛。當年,李允厥還被先帝議儲過,雖說近年來,李允厥看似表麵老實,可我並不覺得他是真的老實。”
岑隱忙起身道,“是臣一葉障目了,臣即刻就查。”
事實上,昨晚上,李元愔被那道士恭維的飄忽了,好在他尚有一絲理智,不敢真的以為自己能夠撬動皇兄的龍椅,自己坐上這九五之尊的位置。
但顯然,李元愔是被李允厥盯上了。
道士直接被不良人拿下,送進了監獄,李允厥當即就和這道士撇清了關係。
道士說李元愔有“王上加白”的命格,也是想豪賭一把,李元愔若是有這個心思,必然會對他大加賞賜,他掙了這一筆立馬就可以江湖遁去,誰能想到就賭輸了!
張氏再次進宮見太後,重點自然是說這件事,皇太後也是懵了一瞬。
張氏道,“玄英真人已經被不良人捉拿,聽說是皇後孃娘下的旨意。太後孃娘,臣婦也是為果郡王捏了一把冷汗啊,都是您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若為了此事鬨起來了,豈不是要把您的心撕成了兩半去?”
自從上次被皇帝當眾責罰,張氏不敢恨皇帝,恨毒了沈時熙。
皇太後落淚道,“可不是這樣!也隻有你懂哀家的心啊!元愔他哪裡會有這樣的心思呢?”
張氏道,“這玄英道人,臣婦是明白的,他本是玄元觀裡的道士,是個有本事的,曾經說過一句‘滴水非有意,穿石本無心’的話,可見此人之風骨,臣婦是佩服的;
可是這一次卻牽扯進這樣的事中,臣婦以為,其中一定是有什麼隱情。”
皇太後大驚,“你是說他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故意挑撥皇帝和元愔之間的兄弟之情?”
“這隻是臣婦的一點猜測,不論如何,您都要早做打算。”
皇太後被嚇得寢食難安,按著疼得不能安生的額頭,“青箬,哀家是不是錯了,哀家早知道她是個霸道的,她如今生了兒子,連元愔都容不下了嗎?”
沈時熙宣召果郡王妃來見,皇太後也想知道她要做什麼,讓果郡王妃去乾元宮見皇後。
見過禮後,沈時熙也冇有和她多寒暄,而是直言道,“本宮不管你是想和果郡王做夫妻還是不想,本宮隻提醒你一點,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嫡妻,他若好,你未必好,他若是不好,你是一定會跟著倒黴的。”
朱守春如五雷轟頂,瞬間人都清醒了,“請皇後孃娘明示!”
沈時熙就說了昨晚上的事,“本宮之所以喊你過來說話,也是提醒你,眼下,或許李元愔是冇有這份癡心妄想,但是架不住會有人不停地給他灌**湯;
他沾染宮妃,皇上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看在皇家顏麵上,冇有嚴懲;但是並不代表他所有的事都可以胡作非為;
事關江山社稷,事關皇權性命,他若果真起這樣的念頭,天皇老子來了,本宮都不會留他性命,彆說你,將來或許連你的母族都無法保住,你可知道輕重?”
朱守春恨死李元愔了,哭道,“臣婦能做什麼,還請皇後孃娘指教!”
嫁了這麼個廢物,居然還要被他連累家族。
沈時熙道,“本宮不知道你如今是什麼心思,但是,不管你是什麼心思,你與李元愔已是夫妻,如何做,不需要本宮明示,本宮提醒你,你善自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