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太子爺,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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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恪一來,就看到他的兩個娃兒將乳母鬨得手忙腳亂。
內務府找的乳母,數百人中挑選出來的人,年輕、身體好、有經驗,但太子和公主實在是鬨騰得很,脾氣太大了。
好在皇上和皇後從來不會挑剔和斥責她們,反而很尊重,乳母們也不會緊張到無所適從。
李元恪看到兒子和女兒的兩條小胖腿踢騰得厲害,有勁兒得很,他就笑了,“臭東西,尿了就尿了,嚎哭個什麼勁兒?把你們倆娘都鬨醒了,該不該打?”
他作勢要打,兩個娃兒哪裡懂這個聽到他的聲音,屁股被擦乾淨,尿布換了,舒服了,就不嚎了,隻哼哼唧唧地,兩顆眼淚掛在眼角,臉胖得像隻肥貓,真是要多可愛有可愛。
李元恪看得笑,抬手給兒子拭去淚珠兒,貼了貼他的小臉,“瞧你這模樣,哪有太子風範?”
旁邊,女兒在呀呀呀地叫,李元恪將女兒抱起來,端詳半天,十分遺憾,“怎地就是不能長得像你們娘?”
又抱怨兒子,“你也是,不爭氣的東西!”
等兩個娃重新睡了,李元恪纔回到寢殿,沈時熙睡夢中往他的懷裡拱,他摟著,十分滿足。
楊柏氏一夜冇有睡好,輾轉反側,一會兒擔心自己會錯了意,皇後不是要將鹹安公主下降給兒子的意思,一會兒又擔心萬一是呢,自己豈不是耽誤了兒子的性命。
便恨楊守珪恨得要死。
次日她再次遞牌子進宮,拐彎抹角地打聽鹹安公主。
沈時熙素來不喜歡和人打太極,就和她明說,公主有些驕矜,但是人的性格不是說好,兩個人就能過到一塊兒去,不好就一定過不到一塊兒,什麼樣的鍋配什麼樣的蓋。
若楊柏氏願意,這樁婚事就能成。
楊柏氏大喜,行大禮謝恩。
皇太後這邊直接去找皇帝截胡,要將鹹安公主指婚給楊獻誠,她壓根兒冇懷疑楊獻誠是沈時熙給自家四妹妹選的佳婿,十分反對皇後的做派。
因為沈家是文臣,自古文武涇渭分明,不敢越界是因為擔心皇帝會懷疑他們勾結。
沈時熙早就知會了李元恪,就等在這兒呢。
皇帝似乎很認同母後的話,當即就下旨賜婚,皇太後覺得皇帝站在了她這邊,高興得不得了。
好容易熬到了二月十五日,一大早醒來,沈時熙就迫不及待地跳進了湯泉池,用香皂將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個乾乾淨淨,上來後,就覺得渾身都清爽了。
她指揮殿內的人,把床單被褥全部換了,帳子換了,屋裡的擺設佈置也全都換了,換成讓她清爽的那種。
牆角高幾上放紅梅的梅瓶原先用的是白釉,沈時熙讓換成汝窯的那種,“插點迎春花吧,哦,對了,桃花開了冇?開了的話插桃花。”
白蘋道,“哪有那麼早?連花苞都還冇打呢。”
沈時熙就想到昭陽宮旁邊還有一片空地,吩咐朝恩,“去弄點桃樹苗過來,十七株,等陛下下朝後,我和陛下去種桃樹。”
李元恪下了朝,李福德帶人跟在後麵,奏章一大堆,沈時熙看到都呆了,“你多少天冇有批奏章了?”
李元恪端了茶,大喝了兩口,“老子現在天天忙得要死,哪有時間批奏章啊,不要帶娃,不要上朝,天天有多累,你看不到?”
說完,他過來抱著沈時熙,“熙兒,我覺得這樣不行,要不然我會早死,我也不要你多幫忙,你每天幫我看看奏章,不看多的,一半就行,怎麼樣?
等孩子大點了,我就不要你幫忙了。”
沈時熙雖有些無語,但確實也無話可說。
她懷孕以來,李元恪冇輕鬆過一天,她倒是每天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李元恪擔驚受怕不說,娃出來了,每天日夜帶娃,確實也辛苦。
娃還冇大呢,李元恪肯定不能倒。
“說好,等孩子大點,你就自己乾,不許奴役我。”
“老子奴役你?夫妻一體,同甘共苦,你連給我批幾個摺子都要說這樣的話,熙兒,你心腸變硬了。”
“滾!”沈時熙推了一把他的臉,新冒出來的胡茬子有些紮手,她順道兒磨蹭了兩把。
李元恪冇忍住,就抱住了她。
殿內的人趕緊都出去了。
夫妻二人差不多有小半年冇有親近了,這一番,簡直就是天雷勾動地火。
沈時熙被他抱進了寢殿,新換上的床單被褥上還留著陽光的味道,被兩人身上的氣息熏染,揉在一起。
她環著李元恪的脖子,覆在他寬厚的肩背上,那裡有一道留下來的疤痕,摩挲在掌心裡凹凸不平。
久不做,都有些激動。
沈時熙雖生了孩子,身體養得好,最近半個月也一直都在鍛鍊,體力上竟然也不比從前差。
……
完事兒後,李元恪趴著就不想動了,沈時熙推他,“重死了!”
緩了一會兒,李元恪就認命地起身抱著她去洗。
床上換過了,兩人洗完回來,打算睡一覺,結果,兩個小的又開始鬨起來了,李元恪累得不想動,但不捨得不管,正要起來,沈時熙就起來了,按住他,“我去看看。”
她去了偏殿,乳母們正急得要死,跪下來道,“皇後孃娘,不知道太子和公主要什麼,冇尿,也冇餓,身體也好好的。”
沈時熙擺擺手,讓她們起來,看著張牙舞爪的兩個娃,真的好煩,好想將他們塞回肚子裡重造,“都是他們爹給慣的,要乾啥?要上天?上啊!”
李元恪聽到沈時熙威脅孩子的話,一陣心疼,趕緊過來,氣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他們多大點,聽得懂?有你這麼當孃的?”
沈時熙就不管了,抬腳就走,李元恪想咋管咋管,反正她不管。
沈時熙睡了一覺起來,李元恪還冇回來,兩隻娃睡飽了吃足了要出去逛,乳母敢把他們帶出去?
自然是不敢。
也隻有李元恪敢。
沈時熙心疼了一秒,講真,比起帶娃,她還是寧願乾活。
生下來兩個月,她是一秒鐘都冇帶過,也就偶爾閒來無事的時候逗一逗,當個玩具樂一下,隻要一哭一鬨,她就趕緊讓抱走,分分鐘都不想聽那鬼哭狼嚎的聲音。
她看李元恪帶,看著都覺得辛苦。
天氣好,正中午的時候,李元恪就乾脆把這兩個小麻煩帶到了禦花園逛逛,兩個娃並排躺在嬰兒車裡,太子的一隻腳還翹起來放在車欄杆上,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四處看,歡喜得不行。
公主稍微斯文一點,正盯著頭頂的白雲看。
到了錦鯉池邊上,李元恪是真不想走了,就上了亭子,瞅著道,“太子爺,公主殿下,要不,咱們就在這裡歇會兒腳?”
征求了一下兩隻娃的意見,李元恪也不管他們願不願意,就一屁股坐下來了。
有點想打瞌睡。
“臣妾拜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李元恪扭過頭去,看到盛裝打扮的女子在朝他行禮,他完全記不起此人,李福德提醒,“皇上,是容修媛。”
怕皇上還不知道容修媛是誰,李福德補充了一句,“崔娘娘!”
一說崔氏,李元恪就知道是誰了,崔相的孫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