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是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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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後這才道,“皇後有了身孕,這是喜事啊,哀家還不知道呢!”
青箬朝皇太後看了一眼。
沈時熙一笑,順勢就落了座,“女人懷孕生子乃是天道,算不得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況且,母後如今忙果郡王的事忙得不可開交,兒臣懷孕這些許小事也犯不著拿來煩擾母後;
再說了,兒臣懷孕的事,連德妃都知道了,母後若想知道,也不必兒臣特特地跑來說!”
郇王李允厥的正妃是黔州參軍王守立的女兒王姣梵,出自琅琊王氏,才貌雙全,在宗親中素有好名聲,這會兒笑道,
“尋常女子懷孕是小事,皇後孃娘有孕事關江山社稷,豈能是小事?皇後孃娘自謙,臣婦們可不敢怠慢,請容臣婦恭喜皇上,賀喜皇後孃娘!”
她起身行禮,其餘人等就不能不動,本來是李元愔夫婦的敬茶禮,結果,就被這賀喜一打攪,又被大兒子夫婦倆占儘風頭。
皇太後就很不悅。
要不是她對宸元很瞭解,她真是要懷疑,宸元是不是故意隱瞞不報孕事。
李元恪又得意了一次。
他就很喜歡彆人恭喜他有了嫡子。
果郡王妃朱守春看看神采飛揚,英勇果敢的皇帝,再看看小白臉夫君,心裡頓覺像吃了一坨狗屎一樣,讓她噁心反胃又膈應。
昨晚,他們冇有圓房。
果郡王也不是第一次沾女人,連皇兄的妃嬪他都睡過一個,府上更是側妃侍妾不少,朱守春對他的那點厭惡情緒,他看在眼裡,當即就回了書房。
朱守春反而鬆了一口氣。
嬤嬤勸她,她就是不想低頭,她素來好強,想嫁這世上頂天立地的好男兒,結果,攤上這麼個玩意兒,誰來為她抱不平?
“好了,敬茶吧,都誤了吉時了!”皇太後道。
王姣梵看了一眼皇後,見她淡定得很,也不由得暗自佩服,這樣一個人,想要打敗,真是太難了。
連裴相這隻老狐狸都葬送了性命,賠上了九族,她不能不慎重。
沈時熙端起茶盞,就嗅了嗅,冇有喝,眸光掃過王姣梵,這位可不是裴高氏,年輕,有野心,會隱藏,就剛纔那一出表現,機靈無比,一下子就讓她和皇太後對立起來,是個人物!
若當年是王姣梵進宮當皇後,她怕是要費一番周折。
敬茶後,沈時熙賞了果郡王妃一套頭麵。
王姣梵就道,“還是皇後孃娘出手大方,當年臣婦過門也是來宮裡認親,就隻得了一對手鐲子,雖也價值不菲,可哪裡比得上皇後孃娘今日這大手筆!”
沈時熙笑道,“你這誇本宮呢,還是罵本宮呢?到底是皇上的親弟弟呢,皇太後還在這兒坐著呢,本宮便是砸鍋賣鐵,這麵兒上也要過得去不是?
你若是再說,母後惱了你,本宮可不管!”
王姣梵挺會來事兒,“皇太後您可彆惱,孫媳和皇後孃娘鬨著玩兒呢,郡王爺是皇上的親弟弟,孫媳們可不敢比攀!”
皇太後也知道王姣梵是在討好皇後,踩著前頭那個皇後呢,她挺喜歡王姣梵的,機靈,會來事兒,說話風趣,每次進宮都會把她逗得挺開心。
皇太後也願意成全,“這要在民間,你該喊皇後一聲嬸孃了,你讓她補你一份禮,也未嘗不可!”
【笑死了,我又不是冤大頭呢,憑什麼補?我就從來冇見過當婆婆的,把兒子兒媳婦的家當往外扒拉!】
王姣梵就朝皇後頭上的金鳳步搖看了一眼,笑道,“皇後嬸孃,那侄兒媳婦就不客氣了,您就行行好,給侄兒媳婦補一份吧!”
沈時熙朝殿內“允”字輩的一溜兒宗室媳婦們看去,笑道,“你們瞧瞧這潑皮猴兒,蹬鼻子上臉了呢,我要補了你的,她們的怎麼辦?我是不是還得一個個補一份?
要我說啊,不如你和郇王再補一次婚儀,本宮指定好好賞!”
眾人都笑起來,也知道皇後無意補償,東西雖不值錢,可憑什麼呀?
和郇王妃同輩分的幾個年輕王妃都挺瞧不慣王姣梵的,成日裡巴結太後,每次進宮請安,聚一塊兒了,都是她出風頭,還偏喜歡踩著人出。
淮南郡王妃趙氏就道,“若皇後孃娘果真補了,臣婦第一個不服氣,都是一般呢,冇道理她有臣婦冇有。”
淮南郡王的父親鄭王死於李元乾之手,用的還是下毒這樣的陰毒手法,因當時那一頓酒席是在李元乾的府上,反而成了李元乾洗清嫌疑的硬道理。
李元乾說,是他宴請兄弟們,是在他的府上,他若是存了這樣的歹心腸,父皇能夠饒過他嗎?
先帝竟然信了。
當天的人都知道,那杯毒酒本來應該是給李元恪喝的,結果,被鄭王搶過去了,把命給搶冇了。
王姣梵也不生氣,笑道,“弟妹這麼生氣做什麼?這還搶出火氣來了,是我的不是,我給弟妹賠禮道歉了!”
她又朝太後撒嬌,“原是太後哄孫媳,孫媳還以為皇後嬸孃真的會恩賞呢!”
她撅著嘴,一臉嬌憨。
太後就對沈時熙不滿,“不過是討個彩頭呢,皇後也忒認真了些,都是天家骨肉,誰還會當真計較這些?你一說,她們能不在意?”
沈時熙笑道,“母後教訓得是,隻是兒臣一向是賞罰分明慣了的!這天底下的人心啊,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兒臣今日賞了這個,怠慢了那個,天長日久的,怕是會把所有人的心都寒了去!”
王姣梵忙道,“皇後孃娘是臨朝稱製過的,自然是比臣婦們都更懂韜略,皇後孃娘教訓得是,是臣婦不懂事!”
那豈不是說,皇後是在教訓太後了?
豈不是說,太後都冇有機會臨朝稱製,沈時熙以前一個宮妃,居然敢站到前朝去?
有些事能做,不能說!
太後正要說話,皇帝就不耐煩了,“好了,話都說得差不多了,母後,傳膳吧,兒臣餓了!”
太後就不能不心疼兒子,忙讓傳膳。
太後、皇帝和皇後三人坐在上首,傳菜的川流不息地進來,李元恪就道,“傳江陵遊!”
【他要乾什麼?】
沈時熙都有些懵了,皇太後也問,“皇帝哪裡不舒服嗎?”
幺蛾子怎麼這麼多,一個敬茶禮,鬨出皇帝不適,豈不是在說元愔冇福氣?
“皇後有孕,今日又是大宴,朕怕有些菜式皇後不適合吃,讓太醫把個關,省得母後也跟著不安,豈不是兒臣和皇後不孝了?”
李元恪說得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