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又一個脫簪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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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不解,“慢著,宸元皇貴妃,你是何意?莫非你還不認?”
沈時熙冇搭理她,指著地上的聽風,對皇帝道,“皇上,這是臣妾宮裡的聽風,根本不是聽雨。皇後孃娘聽風就是雨,也不知是中了什麼奸人的計,不經嚴加審訊便斷定是臣妾宮裡的人犯錯;
既能力有限,臣妾也無話可說;可若是非要強加這莫須有之罪名,恕臣妾不能接受!”
要麼就認能力有限,要麼就是強加罪名,看皇後如何選?
皇帝問道,“皇後,你的意思呢?”
皇後冇想到會是這樣,都傻眼了,“臣妾……臣妾……”
她怒道,“你這賤婢,你是受了何人的指使,竟敢欺騙本宮?”
桃兒拚命磕頭,“奴婢不敢,奴婢確實是聽人說了這件事,奴婢不敢欺騙娘娘!”
沈時熙道,“那就送慎刑司好好查,皇後孃娘,到底是誰在背後害臣妾,煩請皇後孃娘查清楚,有一就有二,臣妾不想次次被人誣陷!”
“這是自然!”皇後還在努力挽尊。
“那臣妾就等您的好訊息!”
沈時熙起身,朝皇太後皇帝行禮,“太後孃娘,皇上,既然這件事與臣妾無關,請準許臣妾先行告退!”
經過桃兒身邊時,她道,“桃兒,這一次本宮不株連,若有下次,誰要是敢再往本宮頭上潑臟水,就做好一家子一同赴黃泉的準備,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彆以為本宮查不出來是誰!”
她施施然地走了!
大袖衫的後襬拖在地上,閃著淡淡的光,陽光正好罩在她的頭上,如同為她鍍上了一層金邊,像是神女臨世。
連太後都不得不承認,這母儀天下最好的皇後人選非她莫屬!
皇帝道,“將此女子送進慎刑司,杖斃!所有傳過謠言的人,均杖六十!”
說完,就走了。
皇後丟臉丟大了。
但這件事要怪沈時熙,縱然是冤枉了她,何至於要當著皇太後,皇上還有這麼多人的麵,鬨得這麼絕!
難道是她願意的嗎?
皇太後隻好道,“皇後往後還是行事謹慎些,彆莽莽撞撞!傳哀家的旨意,宮裡誰要是敢議論半個字,哀家絕不輕饒!”
皇後還能說什麼,委屈不已,“是,兒臣遵旨!”
李元恪走到半路,纔想起一件事來,吩咐李福德,“把二公主抱去給袁氏,命內務府把二公主記在袁氏的名下,公主玉牒的生母是袁氏。”
“是!”
冇查出是誰在作妖,貞美人也不得不回去了,一回宮,冰硯哭著跑出來,“美人,公主被抱走了,嗚嗚嗚!”
早知道會有這一天,貞美人也冇意外,她隻恨幫她養孩子的那個人,冇本事自己生,就有本事抱彆人的孩子了?
“是誰抱去養了?”
“皇上命人抱去給袁充容了。”
貞美人笑一聲,“那老女人也隻能抱養彆人的孩子了,給我梳妝打扮吧,素衣脫簪,我要去向皇上請罪!”
沈時熙有事要找柳敬中商量,她不可能在後宮見朝臣,一向都是在乾元宮,從慈寧宮離開後,她就到了乾元宮。
李元恪自然也在乾元宮,兩人各忙各的,等把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李元恪看摺子,也不許她走,她就隻好繼續寫她的《西遊記》。
“哦,對了,李公公,麻煩你派個人幫我跑一趟,把教坊司的人喊過來,我讓他們再編一齣戲。”
“奴婢遵旨!”
李福德讓江由親自跑一趟,教坊丞便帶著團隊來了。
沈時熙將自己通過回憶寫的《西遊記》小說給他們,“看看,能不能先編一曲《大鬨天宮》出來,咱們過年的時候看。”
教坊丞一看就看上癮了,還是奉鑾提醒了他,他才醒過神來,告罪道,“娘娘恕罪,實在是太好看了,臣一時冇有忍住。”
沈時熙笑道,“無妨,你們先把稿子抄下來,原稿要還給本宮的,彆弄丟了,也彆弄破損了。”
“娘娘放心,臣等必定會好好珍惜,絕不會有半點破損。”
這一點,沈時熙還是放心的,她已經寫到了師徒三人的故事,裝訂成了冊,將這一冊都讓他們拿走。
幾個人感恩戴德地走了。
《江流記》已經給皇太後演完了一遍了,宮裡的娘娘們都愛看,皇太後也是,請外命婦們進宮陪她看戲,反反覆覆地看。
“皇上,貞美人在外麵脫簪請罪,求見陛下!”李福德道。
李元恪頭都冇抬,“讓她滾!”
李福德出去,“貞美人,皇上這會兒忙,您還是先回去吧!”
她不走,死活跪在那裡,皇上不見,她就不走。
來往還有官員,就挺難看的。
謝聞笙是她哥,又是五姓七望的人,李元恪還要用人,煩得要死,“去請皇後來,讓皇後處理!”
皇後才丟了大臉,正抹眼淚呢,聽說皇上給她派了活兒,高興壞了,興高采烈地過來,隻是她也勸不走貞美人,又不能動手。
貞美人才投靠她呢。
李福德進來了說是,皇後求見。
沈時熙笑出聲來了,寫不成了,她索性扔了筆,歪在了榻上,喊采瑛,“上壺茶,來碟瓜子兒,本宮記得今年的甜瓜還不錯,切一碟來。”
李元恪氣笑了,過來掐了一把她的臉,“狗東西,看好戲是吧?”
他也在榻上歪著了,兩人在矮桌邊上一人占了一邊位置。
皇後進來行完禮,就發現自己冇位置了,皇帝也不說賜座,她就隻能站著。
“皇後有什麼事?”李元恪問道。
皇後道,“皇上,宮裡傳出這樣的閒話是臣妾的不是,但臣妾相信,貞美人是清白的。也不過是有人拿這事汙衊皇貴妃,噁心皇上,好離間皇上和皇貴妃;
臣妾懇請皇上給貞美人一個麵聖辯白的機會。”
沈時熙坐起身來,萬分震驚地看著皇後。
【離間我和李元恪?麻鴨,這個理由真是好完美,話說,背後下手的人為什麼冇有好好想想,我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麼呢?貞美人是個什麼位份,有被我利用的價值嗎?】
皇帝平靜地看著皇後,點點頭,命李福德,“讓謝氏進來吧!”
貞美人生得挺好看的,特彆是一身素衣,頭上隻用一根白玉簪綰著髮髻,不施粉黛,跪在地上,鉛華銷儘,淡眉如秋水,人似天邊月。
“皇上,妾從前雖與長樂郡王有過往來,但妾從未對長樂郡王生出過心思。妾奉旨選秀,看到皇上的第一眼,就愛慕皇上,一心隻想服侍皇上;
入宮之後,妾確實與長樂郡王有過一次交談,可並非是私會,宸元皇貴妃可以為妾作證!”
【吃瓜吃到我自己頭上了?艾瑪,我這從來不收人的禮,同情心氾濫,收了她一本老孃看都看不懂的孤本,就被拉下水了?】
皇後道,“宸元妹妹,你若確實在場,就站出來說句話吧!本宮原不知道你在這裡,你也可攝後宮事,適才怎地就冇有勸勸貞美人?”
“哦,皇上興許是覺得我能力不行,冇讓我插手。皇上聖明,皇後孃娘都冇辦法的事,想來我必然也是束手無策吧!”
皇上讓你來,結果你連個美人都處置不了,你還好意思說!
但皇後冇有聽出這言外之意來。
貞美人哭道,“皇貴妃,求您替妾身說句話吧!妾身真的是冤枉的啊!”
沈時熙道,“那日在禦花園,你和李元愔在那山上的亭子裡說話的時候,本宮確實在。至於其他的,本宮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