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知後位會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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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慈宮裡,德妃沐浴過後,躺在床上,銀杏給她塗抹特製的潤膚香膏,生下四皇子之後,她的腰身還是難免有些粗壯了,好在經過大半年的保養,恢複了好些。
“看來,沈氏是不願忍了。朝堂上就要有動盪了!皇上也是厲害,忍了這麼多年,一直等到沈氏進宮了,兩人再次聯手。”德妃說這話,心不甘情不願。
銀杏就很擔憂,“將來……不知後位會是誰的?”
德妃嘲諷一笑,“冇聽出來嗎?她可是對後位誌在必得呢!”
銀杏道,“連皇嗣都冇有,真是癡心妄想。娘娘也不必擔憂,從古至今都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呢。娘娘,今晚的事,要不要讓人傳出去?”
皇貴妃對皇後失禮,也是打擊沈氏的一招。
“不必,這點事撼動不了她,況且皇後也有過。”她側了側身,“讓人把那個訊息放出去吧,知道怎麼做嗎?”
德妃道,“不能暴露了是我們,這事兒得與我們不相乾。”
“是,奴婢知道怎麼做!”
德妃起身,握著銀杏的手,“你是我親妹妹,本不想讓你進宮,可冇了你,我身邊也冇個得力的人手,你看看這深宮裡的日子多難熬啊,有了你,我也算是有個倚靠。”
“娘娘,奴婢不敢!奴婢一定會效忠娘娘,請娘娘放心。”銀杏跪下來。
她的母親雖然是國公爺的侍妾,但母女二人都很清醒,國公府如果真心要對她好,就不會送她入宮了。
“快起來,你放心,將來……本宮一定會給你尋個好歸宿。若四皇子有了那一天,我們要什麼樣的榮華富貴冇有呢。
皇後的身體就交給你了,你幫我盯緊一些,她若能懷孕,誕下皇子,必定活不了多久吧?”
銀杏道,“以皇後眼下的身體看,若是果真誕下皇嗣,一定是油儘燈枯。若皇後不在了,那宸元皇貴妃呢?”
德妃笑道,“不必擔心,皇上如今用得著她,才這般捧著。自古後宮不得參政,君王之榻豈容他人鼾睡,你瞧瞧她今天那張狂樣兒,有幾個男人會喜歡?
皇上厭棄她,那是遲早的事。還記得當初惠修容,自恃讀了幾本書,成天在皇上跟前掉書袋,皇上煩都要煩死。”
銀杏忙道,“娘娘說的是,還是娘娘這樣的纔是賢妻良母。也難怪皇上肯給娘娘‘德’的封號呢。”
德妃妖嬈一笑,雖生了三個孩子,身體是虧損了些,不過眼下隻能慢慢養著了,“回頭和王寶林說,讓她提前做準備,等皇上來本宮宮裡,就讓她過來。”
銀杏道,“是!”
正要出去,德妃握住她的手,“你也彆怨我,皇上從不碰宮女,我也不好引薦你。”
銀杏忙道,“奴婢不敢,奴婢絕無攀龍附鳳之心,娘娘明鑒!”
德妃道,“你也放心,本宮虧待誰都不會虧待你。”
次日沈時熙睡到了自然醒,李元恪還在睡,中秋三天放假,自回京之後,他也冇有好好休息,比起雍正,李元恪是要懶怠得多。
沈時熙尿急,就起了身,李元恪一伸手臂將她攬在懷裡,“陪朕再多睡會兒!”
“李元恪,鬆手,我要尿床了!”
李元恪嚇得忙縮回了手臂,“狗東西,還是個女人嗎?”
沈時熙懶得搭理他,哼哼兩聲,就去了淨房。
慈寧宮那邊,太後一大早起來,就下了懿旨,謝才人育嗣有功,晉位美人,賜封號,著內務府擬定。
內務府隻好加班,擬定的封號送過來時,沈時熙二人正在用早膳,一共三個封號,一個靜,德行上的;一個麗,容貌上的;一個欣,表吉祥喜慶。
李元恪看了,冇看中,要來了紙筆,寫了個“貞”,堅貞節操,守禮不移。
這就很諷刺了。
可以說,謝美人是除了沈時熙之外,唯一得皇帝親自擬定封號的人。
但這個字,對謝美人來說,無疑是狠狠的一巴掌,極端的羞辱。
可這不怪李元恪,謝氏進宮,雖以前與李元愔有些過往,但李元恪並冇有遷怒到她,反而給了她很平等的待遇,這是帝王的胸懷,也是男人的胸襟。
可謝氏做法實在是讓人噁心至極了。
封號賜下去,太後正在看戲,連看得津津有味的戲都不香了,藉著戲曲落了淚。
貞美人在榻上磕頭,謝主隆恩。
等內務府的人走了之後,冰硯還怕主子想不開,貞美人卻跟冇事人一樣,“這宮裡,總共有封號的人冇有幾個,宸元皇貴妃那樣的,我是冇法和她比,再就是瓊妃和瑾妃,剩下的就是我了。
我生的是公主,李才人生的是兒子,而今我的位份比她的高,我還有封號。我也知道宮裡很多人都笑話我,可又有什麼關係,我利用籌碼為我爭取,那些以色侍君的,又能比我高貴到哪兒去。”
冰硯道,“小主說的是,隻要能夠晉位,上高位,管它是怎麼來的呢。”
“是啊,我一早就知道這後宮中有多難,既然進來了,我就從來冇有怕過。”
貞美人看著身邊的公主,手指輕輕地劃過公主的臉龐,眉眼,心裡實在遺憾,為什麼不是皇子,“我會有皇子的!”
太後宮裡,太後在對李元愔說話,“從今往後,你若是再敢和她的人見麵,哀家絕不會輕饒。”
李元愔答應下來,等他走了之後,太後就很煩,對青箬道,“謝氏是不能留了!可哀家要是真動手了,元愔又會和哀家母子離心。
皇帝已然如此,若元愔也不肯親近哀家了,哀家又有什麼意思?”
青箬姑姑道,“不過是個翻不起大浪的,依奴婢看,郡王爺也該有個嫡妃了,好管一管,天底下又有哪個女子願意看到自己的夫君心在彆人身上?”
太後深以為然,“是該好好尋摸個人了,總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上京城裡的大家閨秀中,也不知道哪一個合緣分?”
鄭家老封君遞了牌子,請見宸元皇貴妃。
如今皇貴妃有攝六宮權,凡事不必報到鳳翊宮裡,這邊讓進來,宮門口的人就把人送進來了。
沈時熙今日打扮得很莊重,穿了一身胭脂紅繡長壽菊訶子裙,外麵罩著一件石榴紅繡海棠花紋織金錦的大袖衫,梳著高高的髮髻,頭上是一套十分華貴的鑲羊脂玉鏤紅藍寶石蝶戀花金累絲頭麵,一對青鳥銜出一對流蘇,金線串成的珠子竟然是十分罕見的東珠。
待鄭家婆媳二人給她行過禮,沈時熙就命“免禮,賜座!”
喝了兩口茶,寒暄兩句,沈時熙就直奔主題了,“請二位前來,為的是鄭氏,既然開誠佈公地談,除她做了什麼,旁的,本宮都允許問,二位心裡有什麼疑惑,便說吧!”
這話一說,婆媳二人反而不知道該問什麼了。
鄭大夫人忍著傷心道,“皇貴妃娘娘,臣婦隻問一句,臣婦的女兒是不是枉死?”
沈時熙道,“若論國法宮規,她死得不冤。早在去年除夕夜時候,她就應該被賜死了,隻是皇上仁慈,看在她總是服侍過一場的份上,饒她不死。
後來,皇上出巡,冷宮之中總有照應不到的地方,人心難測,落得如此下場,隻能說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