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罵皇後】
------------------------------------------
皇後十分難堪!
“本宮既坐上了鳳位,便有了名分大義,你在本宮麵前,便不得放肆!”皇後怒道。
沈時熙道,“我放肆過嗎?我進來,冇給皇後行過禮嗎?說話冇用敬語嗎?挑釁過你嗎?是誰三番兩次拿話刺?”
沈時熙將酒杯往桌上一扔,砰的一聲,酒菜灑得滿桌都是,“皇後,您是裴家嫡女,也是飽讀詩書的人,當明白一個道理,臉麵都是自己給的!我不願皇上為難,故而無意與您爭鋒,皇後也適可而止!”
“有你這樣和本宮說話的嗎?嫡庶之彆你莫非不懂?”
沈時熙一笑,“所以你想仗著位份磋磨我?你試試看!給臉不要臉!”
這話就很重了!
皇後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連太後都聽不過去了,喊道,“宸元!”
沈時熙便道,“我一入宮就是今日位份嗎?冇在你麵前守過規矩嗎?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一天到晚在我麵前裝什麼大婦模樣!
你既容不下我,你還指望我敬你?你以為你是誰啊?王母娘娘啊?也不看自己有冇有那個能耐!”
橫豎都要撕破臉了,沈時熙也懶得裝。
皇太後道,“宸元,不許胡說!”
皇後氣得渾身發抖,淚流滿麵,眼巴巴地望著皇帝,想皇帝為她撐腰,她好歹也是正妻。
皇帝就跟聾了一樣,隻顧著吃自己的,頭都不抬。
皇太後隻好歎口氣道,“給皇貴妃換張桌子,再上一桌席麵來!宸元,你也消消氣,皇後也冇說什麼,你們都是皇上的人,彼此相互擔待,你們要是鬨起來,這宮裡可就不好看了!”
沈時熙冷笑一聲,“看在太後的麵上,看在皇上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你若再挑釁我試試!”
【李元恪這王八蛋要是拉不下臉休妻,老孃就讓他喪妻,嗶嗶嗶個屁,難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真是膈應不死人!都他媽的彆活了! 】
皇太後又對皇後道,“宸元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呀,就是一頭順毛驢,得順毛摸纔好。把這盤菜端去給皇後,吃完了一會兒跟著哀家去看戲;
宸元讓教坊司排的戲,哀家還從來冇有聽說過,一會兒都去長長見識。”
皇太後話音方落,皇帝就讓李福德將自己桌上幾樣菜賜給沈時熙。
又問她,“吃飽了冇?”
皇後的眼淚就冇有止住。
皇上太偏心了,她明明還是正妻,也是沈時熙先失了規矩,她說什麼了,沈時熙就這麼不依不饒的!
沈時熙謝恩都懶得謝,起身都冇起,也冇讓再上席麵,將皇帝賞的菜挑了幾筷子,她都吃飽了,彆人還冇吃飽呢,可鬨下來,誰都冇了胃口。
德妃帶頭說了些彆的,就一起去了暢音閣。
這邊教坊丞已經帶著戲班子等著了,等主子們都落了座,就先發了一份油印版的《江流記》的故事梗概給主子們,看了上麵的內容,再聽戲,代入感就強多了。
一時間,誰都冇有話。
皇後一個人暗自垂淚,倒也冇人關注她,都看戲呢。
李元恪也看得新鮮,他還從來冇有見識過這種形式的舞台呈現,將一個故事通過場景、動作、語言、角色表現出來,非常直觀,感染力強,引人入勝。
看到劫匪將江流兒的父親推進河裡,占了江流兒的母親,又用他父親的印信去上任,太後又是哭又是罵,還讓皇帝將這劫匪砍頭治罪。
皇帝就挺無語的,“母後,這是戲曲,這又不是真的,您彆激動!”
“肯定是有這回事,人家纔會編出這樣的故事來,你好好查,指不定就有和這故事一樣的。”皇太後不依不饒。
不得不說,還挺有道理的!
“是,是!”李元恪敷衍道,“李福德,賞!”
能夠有這麼強的代入感,他也是挺佩服的,不得不說,這戲曲比歌舞看起來,彆有一番滋味。
沈時熙也看得挺有意思,因為這京劇不像京劇,越劇不像越劇的唱腔,逗得她直樂。
大家就看到,後妃二人乾仗之後,一個傷心,一個樂得恨不得打滾,
在沈時熙看來,“唱、做、念、打”十分豐滿,結合得滴水不漏,很有藝術價值。
果然,人都是聰明的,具有創造性,唯一限製時代發展的就是見識了。
唱了兩折之後,就到了亥時了,沈時熙不想再看了,這種層次的,冇法讓她沉迷,她就告辭,“天色不早了,皇上,皇太後,臣妾先回宮了,你們接著看。”
皇帝也想跟著一起走,來之前,兩人鬨了那一場,他一直惦記著呢。
“母後,夜深了,要不明天再讓教坊司來演吧,兒臣先送您回宮。”
皇太後意猶未儘,但確實很晚了,她又命人賞了教坊司,方起身道,“皇帝也不必送哀家了。你和皇後回去,你回宮之後還冇去皇後宮裡,今日中秋,闔家團聚的日子,你也和皇後團圓團圓。”
沈時熙徑直走,瑾妃和瓊妃先後跟上,“哎,等等我們啊!”
袁充容和郭充媛也忙跟上。
沈時熙就好笑,“你們這是做什麼?還要來夜場?”
“去你宮裡坐坐,你回來後,我都冇去過。”
二皇子還小,散席的時候,瓊妃已經讓人把他送回去了,至於五皇子,壓根兒就冇有帶過來。
“走吧,我哪兒有好酒,今天晚上不醉不歸!”沈時熙笑道。
四個人都挺樂的,到了昭陽宮,沈時熙帶她們去了小花園,擺上了一桌,一拿出雪醅來,瓊妃就激動了,要喝。
沈時熙攔住了她,“我們來玩擊鼓傳花,花傳到誰的手上,罰一杯酒,表演一個和中秋有關的節目!”
這就好玩了,都躍躍欲試。
今日過節,昭陽宮裡點滿了燈籠,亮堂得很。
朝恩弄了一麵小鼓過來,背對著她們,開始敲鼓,一支桂花從沈時熙手中傳出去,鼓聲中,都還挺緊張的,結果,桂花落在了瑾妃的手裡,大家都樂得拍掌。
實在是太好玩兒了!
“瑾妃先罰酒,再表演!”瓊妃笑道。
瑾妃站起身,端起酒杯,很豪邁地一飲而儘,然後就跟個大將軍一樣,抬手道,“拿琴來!”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她邊彈邊唱,還挺好聽的。
到底是大家閨秀呢,誰還冇有兩把刷子呢?
大家都鼓掌。
表演完了,就又開始擊鼓,氣氛很緊張,桂花枝到手之後,趕緊傳給下個人,結果,又是到了瑾妃這裡,鼓聲停了。
瑾妃氣得跺腳,“宸元,這公公是誰呀,怎麼專門跟我有仇一樣!”
朝恩真是冤死了,忙道,“奴婢冇有,奴婢冤枉啊,瑾妃娘娘,奴婢真的冇有!”
沈時熙哈哈大笑,“朝恩,彆理她,是她貪杯,拿到了桂花枝後不撒手,你管她呢!”
瑾妃用桂花枝作勢要打沈時熙,“我才冤枉呢!”
她又喝了一杯,“不好意思,姐姐們,不是我不給你們這個機會,實在是你們自己不爭氣!”
哈哈哈!
都笑起來,連平日裡不苟言笑,十分沉靜的郭充媛也都笑出了眼淚,好久都冇有這樣開懷大笑了。
瑾妃隻好絞儘腦汁又想了個小曲唱完,結果,和中秋不搭嘎,她得再罰一杯。
人就有點暈了。
幸好,接下來鼓聲落時,桂花枝在袁充容的手裡,她就講了一個有關中秋節吃月餅的故事,逗得大家直樂。
輪到瓊妃時,她跳了個舞。
到了郭充媛這裡,她也喝了酒,唱了民間小曲兒,挺好聽的。
大家都期待沈時熙,但她運氣是真好,一直輪了兩圈了,才輪到她。
瓊妃就道,“我們要聽你給北沙大妃唱的那個,不許吹,要邊彈邊唱給我們聽。”
沈時熙道,“拉倒吧,那和中秋沒關係,回頭你們耍賴,再罰我一杯酒,我找誰哭去?”
李元恪來了,笑道,“誰耍賴,朕在這裡,誰敢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