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皇太後瘋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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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後看到皇帝來,氣不打一處,她還冇想拿沈時熙如何呢,皇帝就趕過來,防賊一樣地防著,是幾個意思。
“皇帝來得是真快啊,這是怕哀家把宸妃給吃了?”
皇帝一向臉皮厚也不在意,“兒臣今日還冇有來給母後請安,聽說宸妃來了,就趕過來,一起陪母後說說話。”
沈時熙一向是懶得聽人打機鋒的,“太後孃娘若冇有其他的吩咐,臣妾就先告退了!”
皇太後不讓她走,“哀家病的這些時日聽說宸妃也病了,請太醫看過冇有?”
“多謝太後孃娘垂愛,已經看過了,染了風寒,吃了幾貼藥就好了,並不礙事。”
“這也是病得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不想給哀家侍疾,才病了呢。”
皇帝皺眉道,“母後何出此言,誰還會咒自己生病呢?”
偏偏就有這樣一個人。
沈時熙道,“太後孃娘多慮了,就算臣妾不病,太後孃娘鳳體欠安,便是臣妾孝心破天,也輪不到臣妾侍疾,這點自知之明,臣妾還有。”
【皇太後現在是瘋魔了啊,搞什麼無差彆攻擊,人老了真可怕,糊塗不說,還倚老賣老,老孃也不是有孝心的人,我爹都冇指望我儘孝,想用孝道壓我,想屁吃呢!】
李元恪朝她看了一眼。
這混賬東西在說什麼胡話,天底下,也隻有這狗東西纔敢這樣想。
孝之一字,壓在世人頭上幾千年,上至天子,下至販夫走卒,冇有一個人敢不儘孝,甚至愚孝。
皇太後被她懟得無話可說,“都說你不讀書,看來你該懂的道理也還是懂,有自知之明也是好事。”
沈時熙道,“多謝皇太後誇讚,臣妾彆的東西冇有,自知之明尚還有些許。也正是這份自知之明,才能保住臣妾比楊庭月多活些年頭。
沈家雖有祖父,可到底清貴,靠名聲吃飯,凡事隻能小心。比不得楊庭月,出身富貴,又有皇太後撐腰,膽氣自然比臣妾要多得多,便難免自大。”
【罵誰呢?你皇太後我就不敢罵你啊?信不信我罵死你!】
李元恪又看她一眼,這一瞬間,他有點擔心他親孃,楊庭月一死,他親孃腦子跟著冇了。
“哀家不必你來教導哀家!”太後氣得心口疼。
沈時熙也怕真把她氣出個三長兩短來,行禮道,“臣妾不敢,臣妾告退!”
皇帝也打算跟她一起出去,皇太後冇讓,“皇帝留下,哀家還有話說。”
留下來了,又半天不說話,皇帝現在也不敢喝慈寧宮的茶水了,口渴得要命,也隻能忍著。
皇太後忍不住流淚道,“雲陽走之前是把庭月托付給哀家的,可憐她屍骨未寒啊,庭月就跟著去了。你不喜她,哀家不怪你,可是你為何要針對她?
你還敢說不是因為沈氏,你瞧瞧沈氏,對庭月是有多厭惡,人都冇了,她一句好的都不說,說這些話,不是在戳哀家的心窩子嗎?”
皇帝很無語,“熙兒說話一向都直白,但她的話,並非冇有道理。楊氏身為郢國公府的嫡女,郢國公還好好的,她母親為何要把楊氏托付給太後?”
皇太後不是第一天見識這兒子的鐵石心腸,不怪她疼小兒子,氣得罵道,“你走,走,走!”
皇帝就起身走了。
太後又是氣得心梗,揉著胸口,“你看看他,什麼時候體諒哀家的心了,哀家好容易熬到了今天這一步,不想,臨到老了,還要受這樣的氣!
庭月又做錯了什麼呢?大皇子的事,她固然有錯,可大皇子怎麼就成了紙糊的了?還有這沈氏,椒房專寵,皇帝也不怕前朝後宮的閒言碎語,這哪裡是明君作為!”
青箬姑姑嚇了一大跳,“太後啊,您可千萬彆這樣想,皇上到底是您的親兒子啊,您可彆說這樣的話了,皇上一向孝順。”
這要傳出去,朝野震動啊!
皇帝不孝,還坐得穩皇位嗎?
“孝順什麼?你瞧瞧他護著沈氏那模樣!也難怪都不喜歡沈氏,哀家從前憐她年紀小,說話行事出格些,哀家也不計較。你看看她今天那不饒人的蠻橫樣兒,分明都是皇帝慣出來的。
皇後都轄製不了她,這還得了,將來後宮豈不是她的天下!可憐了我的庭月,我原指望她能夠在這後宮裡有一席之地,誰知,竟是早早兒就冇了。”
太後冇有生女兒,楊庭月自小養在她的膝下,眼下人冇了,太後整個人都恍惚了。
她也不敢恨德妃,德妃的大兒子是直接死在楊庭月手裡,便鑽了牛角尖,隻把滿腔的怨憤都撒在沈時熙的身上。
沈時熙也很明白,但她也懶得放在心上。
至於說李元恪會不會幫他的親孃,沈時熙也不在乎,幫正常,不幫也正常。
隻是冇想到,她一個當妾的,還要處理這麼複雜的婆媳關係。
前世今生,她隻要一聽到有人抱怨說和婆婆難處如何如何,她就恨其不爭,女人想要活得輕鬆一點哪有那麼難呢。
道理很簡單,無慾則剛,對男人,對孩子,對家庭不要有那麼深的執念,能過就過,不能過拉倒,過了這一村還有下一店。
委屈求來的不是全,而是一身病痛,什麼結節啊,乳腺增生啊,子宮肌瘤啊,哪一樣不是受氣受多了得的病?
男人如果真的愛你,絕不會讓你流血還流淚,吃完生活的苦還要受公婆的氣。
李元恪是皇帝又如何,她就該在太後跟前忍氣吞聲,委曲求全嗎?
做夢去吧!
隻要她不偷人,李元恪敢治她的罪,滅她的族?
李元恪從慈寧宮出來,聽說沈時熙在禦花園逛,就過來了,看到她正和幾位妃妾說的歡天喜地,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很大聲。
混賬東西,撩完了,自己快活了,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說什麼呢?”
“在聽袁美人講趣事兒呢,太好玩了。”沈時熙是聽得真有趣,她冇想到,袁美人說起笑話來,是這般好笑。
李元恪一過來,妃妾們都跪下來行禮,沈時熙也打算做做樣子,好歹給這男人一點顏麵,打一棒子後,一定要給一顆甜棗。
男人就是三歲的小孩,很容易哄,那不叫白蓮花,叫手段。
李元恪冇讓她跪,直接就牽起了她的手,拉著她坐下。
林歸柚、袁氏和李思荷在,三人在說話,沈時熙加入進來的,本來剛好四個位置,李元恪一來,就有人冇位置坐。
袁氏是美人,李思荷是才人,李氏的位份低,當她站著,但李氏生了孩子,袁氏是早無恩寵的人了,自然就不敢坐,讓李氏坐。
袁氏和郭氏就是這樣的卑微,宮女出身,冇有子女依傍,在後宮戰戰兢兢,活得比宮女太監都還艱難。
李元恪握著沈時熙的手不放,“什麼好笑的,老遠就聽到你的笑聲了,說給朕也聽聽。”
沈時熙就看向袁美人,但皇帝看著沈時熙,分明就是要聽沈時熙講,她哪裡敢張嘴,“妾說得怕是冇宸妃娘娘說的得趣兒呢。”
沈時熙就踹了李元恪一下,“袁美人說的好聽,臣妾也想再聽一遍。”
李元恪這纔對袁氏道,“你說說吧!”
(曆朝皇帝都標榜以仁孝治天下,皇帝不是冇有手段,而是他在處理任何事情的時候都隻能力求朝堂利益最大化,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利益,比如胖橘,為什麼要留宜修,寵華妃?
當皇帝的難處,比普通人多得多,不是說坐上皇位想乾啥就乾啥,想寵誰就寵誰,曆史上就不會有那麼多傀儡皇帝,亡國之君了。皇帝一個人要對抗文武百官後宮妃嬪幾乎所有人的算計,甚至謀害。所謂孤家寡人就是這個意思。
至於有人覺得這是小說,就該怎麼爽怎麼來,這個……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就求同存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