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在村長的協助下順利拿到了陸老婆子給的一百文賠償。回到陸家看到吳氏和大姐在收拾滿地的狼籍看還有什麽能用的東西,陸歡心裏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默默的幫忙。
陸歡歸置好自己從山上刨回來的葛根,看日頭已到正空便清洗了些葛根和野菜準備做午飯,陸老二父女倆從田地裏回到家時,聽說了家裏發生的事之後,陸老二背著妻女佝僂著背邊洗手上的泥巴邊歎氣,也不知道該怎麽勸慰。
陸玲可氣不過,當下就氣衝衝的說要去找陸明珠算賬,陸青忙攔住了自己的二妹,陸歡和吳氏把碗筷擺上桌後,吳氏招呼幾人過來吃飯。
陸玲被陸青拉著胳膊硬拽回到桌邊坐下,陸歡見眾人坐下之後,就從口袋裏把那一百文銅錢串拿了出來擺在桌上條理清晰的說道:“阿爹阿孃,這一百文是老宅給的賠償,家裏的東西損壞的也不少,我打算明天去鎮上買一些碗和盆,你們看可不可以?”
陸父和吳氏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三妹,你也是的,遇到麻煩了讓四弟去地裏麵把我把阿爹叫回來,你就少受點他們的欺負。”陸玲看著自己妹妹那麵黃肌瘦的模樣,生怕她捱了老宅那些個潑貨的欺負。
陸歡拍了拍陸玲的肩膀寬慰她說:“二姐,我這不是沒事嗎,而且有村長在,你還怕她們能欺負的了我,大家先吃飯吧。”
陸父說道:“歡兒,明天阿爹陪你一起去買東西吧,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陸歡淺笑著說:“阿爹,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娃娃了你就放心吧,地裏的事你也忙不過來,我就和二姐一塊去就好了,就去半天,沒事的。”
陸玲邊夾了一筷子野菜給陸思明邊說道:“阿爹,你放心,鎮上不遠去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陸父思考了一下便頷首同意了。吳氏是個沒什麽主見的婦人,見自家夫君同意了便也沒在發表什麽意見。
飯後陸玲見陸歡在收晾曬好的木耳就問道:“三妹,你收拾這個東西幹嘛?可以吃了嗎?”
陸歡把已經曬幹的木耳裝進一個小麻袋袋裏麵,掂量了一下大概有個三斤左右的樣子:“我打算把這個東西拿去鎮上賣,看有沒有人收,好換些銅錢改善生活”
陸玲和陸思宏姐弟倆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陸歡,異口同聲的說道:“這個黑乎乎的東西真的有人會買嗎?”
陸歡其實心裏也沒譜,但麵上還是鎮定道:“總要去試試吧,說不定真的有人識貨呢。這件事先不要跟阿爹阿孃說,要是賣不出去就拿回來我們自己吃,到時候我給你們做一道好吃的涼拌木耳。”
陸玲和陸思宏點頭應是,陸玲看著眼前落落大方胸有成竹的陸歡,總感覺有點不太對,她的妹妹以前話雖然不多,但和眼前的人簡直判若兩人,可是她明明就是自己的妹妹,落水之後性情大變不知是好是壞。
第二日天剛亮,陸歡早早的就從床上起來了,前些日子自己落水休養家裏人便讓她自己住一個房間,陸玲便搬去和大姐陸青一起住了,往常都是陸玲和陸歡一起住的。
見她恢複的差不多,兩人第天又有事要去鎮上,陸玲就搬回來和陸歡一起住,擠在一個小床上。
陸玲是個話癆,絮絮叨叨的和陸歡說了好久的話,突然有人和自己一起睡,陸歡還是很不習慣,大半夜了都沒睡著,早上也早早就醒了。
屋外傳來了陣陣陸父和吳氏低語,想來陸父也估計準備要下地了,在這貧窮的山村裏農家一般早飯就是喝一碗紅薯米湯,好一些的家裏會配上一個野菜窩頭。
像陸家二房這樣的人家,頂多也就隻是煮一塊葛根加幾把野菜做成的湯水果腹。陸歡起來洗漱完以後,吳氏就讓她過去吃早飯,“歡兒,你和你二姐兩個女子去鎮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咱們都是貧苦的莊戶人家能忍則忍。”
陸歡喝了點野菜葛根湯胃裏舒服了些,就安慰道:“阿孃,你放心吧這些事我都懂的,家裏有什麽東西要置辦的,你就跟我說,我怕有什麽遺漏的。”
吳氏交代完要置辦的東西後心裏很不是滋味,自己的三個女兒是極好的,可是就家中這個條件,生生是耽誤了自己的女兒說親,眼前自己最憂心的事就是自己大女兒的婚事。
陸玲和陸歡一塊出門走在去往鎮子的路上,上溪村距離鎮子上有十多裏地大概要走差不多一個時辰,陸歡覺得從村裏去鎮上的路程自己還能接受,還能走得動,去往黎山鎮坐牛車估計要花上半天的功夫,走路的話要走上一天。
陸歡兩人緊趕慢趕的終於在晌午前趕到了鎮子上,陸歡打量了一下鎮子上的人流就問道:“二姐,今天在鎮子上人怎麽那麽少,難道今天不是集日嗎?”
陸玲也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聽阿爹說過,就是我們要置辦的這些鍋碗瓢盆不是集日鋪子裏也有的賣。”
陸歡跟在陸玲身後東張西望的打量著鎮子上的設施發現這小鎮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她看了好久都沒有一個收幹貨的幹貨鋪,自己這手裏的木耳豈不就是要砸手裏了,浪費了那麽大的力氣從村子裏麵背到鎮上。
陸玲帶著陸歡進了一家名為陳氏雜貨鋪在裏麵選家裏要置辦的東西,陸歡便向小夥計打聽了一些鎮子上的事。
這小鎮是因為南北客商往來運送貨物經過才熱鬧起來的,陸歡所要找的幹貨鋪子就在西街,那邊都是南北客商交易貨物的場所,在鎮子上交易完之後便會去往黎山縣有個碼頭,客商順水路送貨去往各地。
陸玲是個持家有道的能手,置辦好應要置辦的東西,在付錢時殺價最終掌櫃實在是耐不過便宜了五文錢,可這一趟置辦下來也花了九十文錢,剩下十文錢讓陸歡一時間覺得有點恍惚,自己剛從陸老太那裏坑來的錢都還沒捂熱呢又要花完了。
陸歡出了雜貨鋪之後就跟陸玲說:“二姐我們就剩十文錢了,想買點肥肉回去煉油都買不到多少,而且家裏的鹽罐都沒有鹽了,天天這麽吃野菜葛根湯,一點營養都沒有,人會垮的。我們去一趟西街把這個木耳看能不能碰碰運氣把它賣出去,換點銀錢買鹽。”
陸玲在看見陸歡付錢的時候也是一陣肉疼,她知道陸歡來鎮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賣了她攢的山貨換錢買鹽。
她這幾天也發現了,雖然那葛根味微甜,但是加上野菜味道也變的難以下嚥,對於他們來說是美味,但陸歡卻吃得很少,而且自己也覺得沒有鹽味的菜湯實在是難吃,所以就同意陸歡去西街的提議。
陸歡和陸玲的背簍裏麵都背了東西,陸歡從背簍裏麵把那一小麻袋的木耳提在了手上,和陸玲打聽著方向直奔西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