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瑤難以置信地望向鬼哮。
它這番話...究竟是一種強者居高臨下的玩弄,還是真的在詢問她的意願?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昏迷的緋焰,擔憂與決心交織。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迎上那雙熔金色的眼瞳。
無論這位城主的意圖是什麼,這或許是她唯一能爭取的機會,必須抓住!
星瑤支撐著還有些發軟的身體,努力站直,聲音微啞地懇求道:“我們不是有意要闖到這裏來的。請...請你放過緋焰,隻要你讓她平安離開,我願意留下,接受你的任何處置!”
“哈哈哈哈...”
鬼哮發出一陣不屑的笑聲,微微眯起眼,俯視著下方那抹渺小的藍色身影:“小丫頭,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它側過身,指著石台上的緋焰說道:“你口中這個叫緋焰的魔法少女,身上藏著我想知道的秘密。她的價值,遠在你之上。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有資格...和我談這種條件?”
星瑤的心沉了下去,看來,對方根本就沒有真的詢問自己意見的意圖:“那、那你到底想怎樣?其實你心裏,早就有了處置我們的方案,不是嗎?”
“聰明的小丫頭。”
鬼哮把手輕輕放在星瑤頭頂,不過並沒有施加任何力量,而是溫和地撫弄著髮絲。
“我的方案很簡單——和我打一場。贏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輸了...”
鬼哮的指尖微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就會抽取緋焰所有的魔法能量,直至她枯竭而死。而你,則會被送到瑪伽手裏,任它處置。”
“?!”
星瑤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樣的處置方案,跟直接宣判她們死刑有什麼區別?
可她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一旁的禍鬥欲言又止許久,最終還是上前一步:“鬼哮大人,她畢竟救了城裏的子民,您這樣是不是...”
“不必多言。”鬼哮抬手打斷:“如果不是她們突然闖入,裂瞳也不會帶兵進犯。更何況,我已經給了她爭取生路的機會,能否把握,全在於她自己。”
它轉身,朝大殿正門走去,“給她安排一個住處,明天此時,我和她在這裏決出勝負。”
說罷,鬼哮的身影便消失在門外,那幾隻薩滿異獸也跟著離開了大殿。
星瑤立刻衝到石台旁,緊緊握住緋焰的手。
“緋焰...緋焰...”她低聲呼喚,整個人都是難以抑製的顫抖。
然而,緋焰依舊雙目緊閉,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直到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熱體溫,星瑤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至少,緋焰真的隻是昏了過去,沒有性命之憂。
“昨晚我們發現她時,她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現在。”
禍鬥走近了幾步,看著星瑤臉上那極致的擔憂與深情,輕聲問道:“她...是你很重要的同伴嗎?”
星瑤沒有抬頭,一隻手與緋焰十指相扣,另一隻手輕撫著她的臉頰。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
禍鬥沒再說話,短暫沉默,給兩人一段重逢後的相處時光。
直到覺得差不多了,它纔再次開口:“走吧,我帶你去今晚休息的房間。你消耗太大,需要好好休息。”
“那緋焰呢?”星瑤立刻抬起頭問。
好不容易纔找到緋焰,她卻依舊昏迷不醒。如果就這樣和緋焰再次分開,自己又怎麼安得下心來休息?
而且...明天就要和鬼哮對決,那根本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鬥。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紛亂的思緒與無助感,此刻都化作了最單純的渴望——隻想待在最重要的人身邊,一刻都不分開。
“緋焰也有專門的房間,待會就有僕從來帶她過去。”
禍鬥拍了拍星瑤的肩,安慰道:“放心,至少在明天你和鬼哮大人決出勝負前,她都絕對安全。”
話音剛落,幾隻僕從安靜地走進了大殿,靜候在一旁。
“該離開了。如果你休息不好,明天恐怕連站在鬼哮大人麵前的力氣都沒有。”
“為什麼...為什麼鬼哮城主要給我這樣一個...毫無勝算的機會?”
“我也不明白。”禍鬥搖了搖頭:“或許鬼哮大人,心中自有考量吧。但無論如何,我都不願見到你此刻就放棄。我想...緋焰也絕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
“緋焰...”
星瑤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張安睡的容顏上。
是啊,如果自己就這樣放棄希望不戰而敗的話...絕對不可以!
這場對決,關乎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性命,還有緋雨的安危!
為了緋雨,自己必須振作起來。
哪怕要在絕望中尋找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自己也必須全力以赴!
最終,星瑤俯下身,在緋焰額間輕輕印下一個吻。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眼中雖仍有疲憊,卻是堅毅無比。
“禍鬥,我們走吧!”
......
地球,白京市,傳送門實驗基地。
經過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攻關,千葉伊伊帶領的團隊,終於成功解析了能量樣本中的坐標資訊,鎖定了緋焰當前所在的大致方位。
“千葉部長,結果出來了!坐標顯示的位置是——”研究員聲音激動,但隨即被螢幕上那串令人窒息的數字扼住了後續。
千葉伊伊凝視著那最終計算結果,緩緩唸了出來:“...兩百五十萬光年之外。”
雖然結果出來了,令人振奮,但這個天文數字,卻讓大家的心都沉了下去。
兩百五十萬光年,就算是光速航行,也需要兩百五十萬年才能抵達,要靠常規方法帶回星瑤和緋焰,無異於癡人說夢。
唯一可行的路徑,恐怕還是利用傳送門。
既然她們是通過傳送門過去的,那理論上隻要再開啟一道通往該坐標的傳送門,就能將她們帶回。
但問題是,傳送門專案才剛剛起步。以目前的技術積累,想要建造一個穩定供人通行的傳送門,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希望,似乎在燃起的瞬間,就又被掐滅了。
夜色深沉,千葉伊伊拖著幾乎耗盡所有精力的身軀,回到研究基地的宿舍。
連續二十多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已經讓她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簡單洗漱後靠在床頭,卻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繼續在電腦上查閱著相關資料。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她拿起手機,看到來電人的備註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按下接聽鍵後,她疲憊地說道:“爸爸?”
來電人,正是亞洲戰略家初代科研部部長,重構傳送門技術理論奠基人,白染的老師,千葉伊伊的父親——千葉徹。
電話那頭的聲音雖然聽起來蒼老,卻很有精神:“伊伊,聽說你最近研究遇到了難事?”
“爸爸,唉...”千葉伊伊忍不住嘆了口氣。
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她將緋焰和星瑤的遭遇,以及眼下的研究困境,全都向父親傾訴。
這些壓力,她一直都在獨自承受。但她不是超人,也會有煩惱和無力感,隻是找不到可以傾訴的物件。
星願屋的孩子們已經足夠焦慮,作為長輩,她必須展現出可靠的一麵。
而“千葉部長”這個身份,也讓她無法輕易在同事麵前顯露脆弱。沒有幾個人能夠去安慰她,所有這些,都隻能深深壓抑在心裏。
聽完女兒的傾訴,千葉徹卻在電話那頭笑了。
“爸爸,你笑什麼?”千葉伊伊有些不解。
“我的女兒,隻用一天時間就鎖定了緋焰的位置,我難道不該為此感到高興嗎?”
“可是...後麵還有一大堆問題需要解決,反正我是笑不出來。”
“伊伊,爸爸人老了,知識層麵也跟不上你,沒辦法給你提供什麼技術上的幫助。”
千葉徹的聲音變得極其溫和,就像是二三十歲的父親在安慰幾歲的女兒:“但隻要你心裏有煩惱,隨時都可以給爸爸打電話。聽聽你的聲音,跟你說說話,這點事爸爸永遠做得到。”
“爸爸,我都已經四十多歲了,你還把我當小孩子哄呢。”千葉伊伊的鼻尖有些發酸。
“哈哈哈,你就算到了五十歲、六十歲,在爸爸麵前,不永遠都是個孩子嗎?”
聽到這句話,千葉伊伊終於笑了。
她想起小時候,無論遇到什麼挫折,爸爸也總能找到辦法逗她開心。
以前,爸爸就總說,有事就給他打電話。無論是需要幫助,還是僅僅想要找人傾訴。
自從畢業工作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在電話裡和父親輕鬆地聊天了。
通話結束後,千葉伊伊感覺胸口的沉悶消散了許多。
她看著螢幕上“爸爸”的通話記錄,一個念頭突然劃過腦海。
“打電話...”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原本疲憊的眼睛因為激動而再次睜大。
“電話...我有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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