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瑤被禍鬥穩穩抱著,回到了哮天城。
城門口,布穀一行正焦急地張望,一見到他們的身影便立刻圍了上來。
“星星!你沒事吧?”布穀急切地問道。
“我沒事,是它救了我...”星瑤輕聲道,抬眼看向禍鬥。
“謝謝禍鬥哥哥!”布穀連忙道謝,從“哥哥”這個稱呼來看,兩獸的關係應該不淺。
禍鬥微微點頭,說道:“那些汙染異獸被我趕走了。但為了安全起見,你們近期不要前往離城太遠的地方打獵。現在,我要帶星星迴主堡,就失陪了。”
布穀注意到,禍鬥身後還跟著一隻全身籠罩在鬥篷裡的異獸,看不清具體樣貌,但直覺讓它感到幾分不安。
隨著禍鬥一行離去,布穀和同伴們也各自返回城中。
禍鬥步履迅捷,不過幾分鐘工夫,便帶著星瑤來到了城堡腳下。
昨晚來得太突然,離開得也太突然,星瑤直到此刻纔有機會仔細打量這座城堡的正門。
和地球上中世紀古堡一樣,穿過厚重的正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庭院,中央設有一座噴泉。
噴泉之上,矗立著一尊高大的犬型異獸雕像。它沒有尾巴,身覆五色臂鎧,手中緊握一柄巨斧,姿態威嚴。
城堡內部與城中的熱鬧截然不同。
即便是白天,在城堡裡活動的犬獸也寥寥無幾,從它們的裝扮與行動來看,似乎都是負責打理城堡日常事務的僕從。
禍鬥並未停留,徑直帶著星瑤與跟在身後的裂瞳,走進了城堡中最高的那棟主建築。
星瑤認出,這正是她昨晚醒來時所在的地方。
一踏入建築內部,氣氛就變得壓抑起來,與外麵庭院的尋常氛圍形成了天壤之別。
門內兩側,肅立著幾隻星瑤昨晚見過的精英異獸,顯然擔負著守衛的職責。
可它們為什麼不守在門外,而是站在門內呢?
星瑤忽然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這些精英異獸,應當屬於“被汙染”的那一類。而外麵那些普通的犬獸僕從,則屬於正常的好異獸。
要是把這些充滿戾氣的守衛放在門外,與往來的好異獸朝夕相對,肯定會顯得格格不入,甚至可能引發恐慌吧。
“到了。”
在登上幾層盤旋的階梯後,禍鬥在一扇極為華麗的大門前停下腳步。
大門自動向內開啟,禍鬥領著裂瞳向裡走去。
星瑤在禍鬥懷中悄悄環顧四周。
這裏像是一座氣勢恢宏的正殿,從古舊的精緻雕飾與寬闊空間來看,過去應該是舉辦盛大活動或者接待貴賓的場所。隻是現在處處透著一種寂寥感,顯然已經閑置很久了。
大殿中央,幾隻造型很像薩滿的犬型異獸正圍成一圈。
它們身上並沒有暴戾氣息,舉止間仍保持著理智,顯然並沒有被“汙染”。
然而,當目光掠過它們圍攏的中心石台時,星瑤的呼吸驟然停滯,臉色瞬間變了。
(緋、緋焰?!)
她驚訝地發現,那石台上靜靜躺著的,正是自己苦苦尋找了一整夜的緋焰!
但緋焰雙目緊閉,依舊處於昏迷之中,雙手上還戴著那副仿製的劫火拳套。
禍鬥察覺到她神色的劇烈變化,視線在她與石台上的緋焰之間快速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但它並未出聲詢問,隻是默不作聲地繼續抱著她向前走去。
再往前,台階之上,一隻身形高大魁梧的犬型異獸背對著他們。
禍鬥停下腳步:“鬼哮大人,我把他們帶過來了。”
鬼哮緩緩轉過身來。
那股籠罩全場的磅礴氣勢,令星瑤十分熟悉,和剛纔出現城外的那道天外來音一樣。
它有一頭濃密的長鬃,從頭頂一直披散到肩背。眼睛是十分懾人的熔金瞳,光是看上一眼,就像是在直視太陽。
不過,它身上並沒有異獸將軍那樣的暗紫色甲冑,而是上身**,下身穿著一條充滿垂墜感的褲子,風格原始而威嚴。
此時裂瞳已將披風摘下,微微低頭以示敬意,恭維道:“鬼哮城主,多年不見,您還是和以前一樣威風啊。”
“閑話少說。我讓你來這裏,是要告訴你關於傳送門的事情。”
鬼哮繼續說道:“昨天夜裏,傳送門突然出現在城堡,並帶來了兩名魔法少女。就是石台上躺著的那位,以及禍鬥懷裏那位。”
裂瞳諂笑道:“那——城主可否把她們交由我處置?您是知道的,我們軍隊不久前受女皇陛下調令,作為進攻地球的先鋒軍。要是抓到兩個魔法少女,必能極大加深我們對敵人的瞭解。”
“不行。”
鬼哮的回答乾淨利落,隻有兩個字。
裂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隨即收斂了所有諂媚,正色道:“難道城主想要包庇她們?與魔法少女為友,可就成了我們異獸大軍的敵人,更是與女皇陛下為敵。”
不過,它的語氣並不激烈,更像是一種基於事實的提醒,而非威脅。畢竟實力差距擺在那兒,它還是懂得分寸的。
突然,鬼哮抬起一隻手掌,對準前方。
裂瞳瞳孔驟縮,自己明明已經很剋製地在說明情況了,難道鬼哮還要遷怒於自己?
然而,鬼哮的目標並不是它,而是一直躺在禍鬥懷裏的星瑤。
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星瑤驚呼一聲,整個人瞬間從禍鬥懷中脫離,被淩空攝至鬼哮掌前。
鬼哮麵不改色,巨掌一合,扼住了星瑤的脖子。
“唔...!”
星瑤奮力掙紮,雙手試圖掰開手指,卻撼動不了分毫。
“闖入我哮天城的魔法少女,我自會處置,不勞你們費心。更何況——”
鬼哮的聲音冰冷,瞳孔轉向石台上昏迷的緋焰,“那個紅色的魔法少女,她身上的能量很特殊。我感知到了...和我們同源的氣息。”
“同源?她身上也有墮星能量?!”裂瞳不可思議地問。
“沒錯,所以我不能讓你帶走她。接下來我要親自探查清楚,她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那這個藍色的呢?她,我總能帶走吧?”
裂瞳似乎鐵了心不能空手而歸,將目標轉向被扼住咽喉的星瑤。
可鬼哮隻是冷冷瞪了它一眼,就將它瞪得下肢發麻。
“還要我說第二遍麼?”
禍鬥上前一步,厲聲嗬斥:“鬼哮大人已經說了,它會親自處置!你還不快滾?”
裂瞳強壓下翻湧的怒意,勉強維持著表麵的禮節:“好,城主,我會將今天的情況如實稟報瑪伽將軍。想必將軍日後定會派人前來拜訪,畢竟——總得確認這兩位魔法少女,是真的被您‘處置’了,還是‘放跑’了,不是麼?”
說罷,它猛地轉身,鬥篷揚起一道淩厲的弧線,心中卻是惡念翻騰:“要不是看在你受女皇陛下重託,保管著那件東西...瑪伽將軍早就踏平你這哮天城了!”
禍鬥看著它的背影,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把帽子兜上,遮住你那噁心的嘴臉!再敢私自帶兵靠近哮天城,不管來的是誰,我見一個,殺一個!”
裂瞳離去後,大殿內凝滯的空氣彷彿鬆動了幾分。鬼哮扼住星瑤脖頸的手也隨之鬆開,任由她跌落在地。
“咳——咳咳——!”
重新獲得呼吸的自由,星瑤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禍鬥趕緊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從上麵擺放的容器中倒出一碗清水,遞給了星瑤。
星瑤接過碗,小口而急促地喝了幾口。喉嚨得以滋潤,她才稍稍緩過氣來。
她心有餘悸地抬頭,看向前方那高大如山嶽的身影。
她能感覺到,鬼哮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毫不誇張地說,它是自己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最強大的異獸,沒有之一。
剛才鬼哮哪怕手掌稍微一用力,自己此刻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鬼哮大人,”禍鬥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詢問道:“您打算...如何安置她們?”
鬼哮那眼眉低垂,目光落在坐在地麵的星瑤身上,低沉而雄渾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魔法少女,現在你來告訴我——你希望我,如何處置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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