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染隻打算請緋焰和星瑤告知自己身份的。
而今天,愛月也跟著一起來了。
這位早在四年前就已活躍,甚至曾救下玄晶與幻櫻,卻未曾有機會在戰略局正式登記的魔法少女,在現實世界中究竟是怎樣的一位姑娘,他著實心存好奇。
緋焰上前一步,鄭重說道:“白染局長,我們可以告訴你身份,但在那之前,希望你能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這個條件,是她們此前徵求千葉老師意見時,由她提出來的。
“哦?”白染流露出些許好奇,“儘管說,隻要是我能力範圍內的,一定答應你們。”
緋焰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我們希望你能將星軌權杖,交給星瑤保管。”
聽到“星軌權杖”四個字,白染眼裏閃過一絲罕見的驚訝。
但他畢竟是歷經風浪的人,仍舊能保持麵不改色:“你們知道那是星源的魔法武器,即便緋焰你是現今最強的魔法少女,但如果沒有充分理由的話,我恐怕...很難答應你這個條件。”
“放心吧局長,理由肯定充分!”緋焰語氣篤定,帶著十足的把握:“我們告訴你身份後,你肯定會願意給我們的。”
話音剛落,她周身便開始流轉緋紅色的光輝,將她溫柔包裹。
待光華散盡,魔法少女的形態已然解除,站在原地的是一位栗色長發少女,最後一點光芒在她發間那枚星星發卡上悄然隱沒。
“我叫葉緋雨,白京大學的學生。”葉緋雨微笑著自我介紹。
第一次以真麵目麵對這位傳說中的局長,她心底其實有著按捺不住的小激動。
“葉緋雨?”白染重複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地停頓了片刻,目光在她臉上細細端詳,帶著某種確認的意味:“葉子炎的女兒?”
葉緋雨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局、局長...你認識我爸爸?!”
“真的是你啊!”白染臉上霎時綻開欣慰又感慨的笑容,沖淡了他眉宇間常有的凝重,語氣也變得分外溫和:“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等一下等一下!”
愛月一個箭步湊到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滿臉的難以置信:“緋雨妹妹,你...你爸認識白染局長?!這太不合理了吧!從來沒聽叔叔提起過啊!”
葉緋雨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關係搞得有些手足無措。
這位受萬人敬仰、被視為抵抗異獸最大功臣之一的白染局長...竟然抱過小時候的自己?這資訊量讓她一時有些暈乎乎的。
“對、對啊...”她因震驚而有些語無倫次:“爸爸他...從來沒跟我提起過你...”
“我和子炎確實很多年沒有聯絡了,”白染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他沒有向你提起過我,也很正常。算了,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我們還是繼續談正事吧。”
他適時地止住了話題,這讓葉緋雨不禁暗自猜測:爸爸與局長之間,過去究竟有著怎樣的交集?看局長不願深談的樣子,或許兩人的關係很微妙?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不會和千葉老師的情況一樣吧?局長他...究竟得罪了多少老熟人啊...?
但她也明白,現在繼續追問也不合適,得尊重局長的意願。
不過沒關係,這個疑問,她大可以之後好好地在電話裡審問親愛的爸爸。
白染將目光轉向一邊:“那麼,你呢,愛月?”
“我嘛...嘿嘿。就是個剛畢業工作一兩年的小護士,我叫塗琳琳。”
愛月說著,便嘗試解除變身,周身光芒微閃,卻似乎被什麼力量阻滯,形態並未改變。
“誒?怎麼回事?”
“等一等!”魄夜鐮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眾人這才恍然想起,解除變身的過程,本就包含了將魔法武器收回的步驟。
儘管魄夜鐮堅決否認自己是武器,但至少...它目前確實還佔著【魄夜鐮】這個武器的身子。
所以愛月解除變身失敗,自然是它在暗箱操作。
“你幹嘛啊破鐮刀!”愛月氣得直跺腳,“我隻是解除變身,又不是要滅了你!之後你還是可以出來的啊——”
“吾說了,等一等,蠢貨。”魄夜鐮不耐地回應。
話音剛落,它便化作一道幽微的紫光,主動匯入了愛月手腕上的變身手環之中,“好了,可以解除變身了。”
雖然對那傢夥的語氣極度不滿,但愛月轉念一想,既然現在能解除變身了,那麼在人類形態下,自己總該聽不到它那煩死人的聲音了吧?
抱著這份期待,她再次嘗試。這次,變身順利解除,光芒散盡,塗琳琳的本貌顯現出來。
白染看著眼前兩位青春洋溢的姑娘,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那個讓塗琳琳頭皮發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還帶著幾分戲謔:“喲~沒想到你這個蠢貨,在人類形態下還挺好看嘛,比剛才那副咋咋呼呼的樣子順眼多了。”
“誒——?!”塗琳琳猛地抬起左手,確認那聲音是從手環裡傳出來的,頓時花容失色:“你你你!你怎麼還能說話?!”
那聲音懶洋洋地答道:“吾既然已經蘇醒,自然是想說便說。隻是考慮到你變成人類,拿著鐮刀不方便,吾才變成掛墜吊在你手環上罷了。”
塗琳琳低頭細看,果然發現手環上多了一個小巧的Q版魄夜鐮掛墜,甚至還發著微光。
她的心情如同坐過山車般跌到穀底——這下可徹底完蛋了!難道自己往後餘生,連日常生活都要跟這破鐮刀綁在一起嗎?
“你、你知不知道害臊啊!”她又羞又急,臉頰漲得通紅,“我可是女孩子!你難道要一直這樣...這樣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嗎?”
“誰要監視你!”魄夜鐮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嫌棄:“吾對你沒有任何興趣!等找到和你分離的方法,吾肯定離你遠遠的。好了,這種形態下吾不能長時間蘇醒,先睡了。”
待話音落下,掛墜上那微光也慢慢隱去,彷彿真的陷入沉睡一般。
“破鐮刀?...破鐮刀?”
塗琳琳試探著輕喚兩聲,見對方毫無反應,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一旁並未參與談話的玄晶與幻櫻,望著這番熱鬧景象,低聲交談起來。
幻櫻輕輕笑道:“仔細想想,那鐮刀...人還挺不錯的嘛?說話怪有意思的。”
玄晶也是露出笑容:“能有自主意識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沒想到,琳琳沒變身的時候,它竟然還能活動。”
幻櫻輕輕靠在玄晶肩上,語氣裏帶著些感慨:“哎~大家最近遇到的怪事兒,真是一件接著一件呢。小琪琪吸收了石咒的翅膀,琳琳和她的鐮刀...”
玄晶點點頭:“還有小緋雨的黑焰,以及小星遙和星源之間的事...這些事情,單擰一件出來,放以前都夠戰略局開個專門的課題研究了。”
“是啊。可按照小說裡的套路,這種小概率事件紮堆出現,往往都預示著更大的危機將要來臨...我們會不會也是這樣呀?”幻櫻臉上多了幾分憂慮之色。
玄晶沉默了片刻,輕輕把臉和幻櫻貼在一起:“神秘人的確說過血屠已經復活,可能在不久的將來,我們真的會再麵臨一次異獸危機吧...”
她頓了頓,聲音堅定起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我們倆也必須努力變得更強才行。”
幻櫻笑著應道:“嗯!說得對,為了我們還未遇見的明天!”
“呀?什麼時候學會這麼有哲理的話啦?”
“哼哼,咱家朵朵可是正經文化生,我也不能太掉隊了呀~”
視角轉回葉緋雨這邊。方纔魄夜鐮引發的小小插曲已然落幕,一切恢復了正常。
白染的目光投向了一旁始終安靜的星瑤。現在,隻有她還沒亮明身份了。
“星瑤,來吧。緋雨讓我把權杖交給你保管,而且還說身份就是理由。現在,就讓我親眼看看,究竟是怎樣一個身份,能讓她如此確信我會答應這個條件。”
“好、好的,白染局長。”
星瑤點了點頭,周身開始流轉起純凈的星輝光芒。
光芒溫柔地包裹住她,而後漸漸消散,顯露出其中那位紮著兩股麻花辮、模樣超級可愛的蘇星遙。
然而,就在蘇星遙的容顏清晰映入眼簾的剎那,白染的眉頭驟然緊鎖,呼吸似乎都為之一滯。
他身體前傾,像是要確認什麼。
“白染局長,我叫蘇星遙。”蘇星遙乖巧地自我介紹著:“和緋雨一樣,是白京大學的——”
“星...園?”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被白染以一種近乎顫抖的聲線喚起。
他眼中的平靜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製的激動:“你、你和蘇星園是什麼關係?你和她長得...實在太像了,名字也很相近。”
“星園她...”蘇星遙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映照著過往的思念與哀傷,“她是我的姐姐。”
“什麼?!”
白染猛地抬手捂住心口,身體因強烈的情緒衝擊而微微晃動。
那個他曾寄予厚望、那個全人類的英雄、那個最終下落不明的女孩...她的血脈至親,此刻竟然就站在自己麵前。
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白染終於明白,為什麼緋雨會如此篤定,自己會願意將星源的權杖交給星遙保管。
千頭萬緒衝擊著他的理智,白染怔在原地,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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