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刀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著嘴,原本緊張的氣氛倒是漸漸緩和了下來。
千葉伊伊覺得繼續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便提議道:“魄夜鐮,你能先把...呃,把自己放下,別一直指著星瑤嗎?要是有什麼話,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那你先讓這紅色的魔法少女鬆手,她真的捏得吾好痛!”魄夜鐮的聲音此時帶著十足的委屈,可見囂張如它,也不敢在緋焰麵前過分放肆。
千葉伊伊看向緋焰,輕輕點頭:“緋焰,先鬆手吧,在旁邊留意著就好。”
緋焰依言鬆開。愛月的手臂在魄夜鐮的操控下收回鐮刀,但她臉上寫滿了憤懣,一直冷眼瞪著自己這個突然“活了”還個性十足的武器。
玄晶見狀,也收起了展開的流光羽,場中的氣氛總算真正鬆弛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愛月突然再次揮動魄夜鐮,鋒利的刃尖猛地指向星瑤。
“呀——!”星瑤被嚇得驚叫一聲,連雙馬尾都幾乎要飄起來。
“你想幹什麼?!”緋焰瞬間閃身擋在星瑤麵前,厲聲質問魄夜鐮。
“哈哈哈哈!”回應她的卻是一陣爽朗(且欠揍)的大笑,聽起來並無惡意:“吾隻是逗她一下。藍色的...啊不,是叫星瑤對吧?你很可愛,吾很喜歡。”
“星瑤妹妹纔不稀罕你的喜歡!快給我回來,破鐮刀!”愛月拚盡全力想將手臂收回,卻再次徒勞無功。
最後還是魄夜鐮自己覺得玩夠了,才慢悠悠地操控著她的手臂放下。
經過這番鬧劇,眾人不再像最初那般劍拔弩張。
千葉伊伊抓住時機,切入正題:“你剛才說,不知道自己是誰。那你記得...你究竟本就誕生於魄夜鐮之中,還是後來才進入這鐮刀裡的?”
以前戰略局研究過,魔法武器是魔法少女獨一無二的伴生物。而自魔法少女出現以來,還從未有過武器產生自我意識的前例。
“吾不知道,吾也懶得知道。反正從今天起,吾就是魄夜鐮。”魄夜鐮回答得乾脆任性。
“魄夜鐮才沒你這麼不講道理!把原來安安靜靜的魄夜鐮還給我!”愛月忍不住再次罵出聲來。
結果她話音剛落,沒握鐮的那隻手竟突然抬起,自作主張地捂住了她自己的嘴,讓她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魄夜鐮淡定地宣佈:“蠢貨已經閉嘴了,吾等可以繼續談話了。”
這一舉動讓眾人都有些哭笑不得。被自己的武器這麼整,愛月恐怕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吧。
“那你為什麼可以反過來操控愛月的身體?”千葉伊伊繼續追問。
“吾醒來便與這鐮刀融為一體,知曉其一切運用之法。至於這蠢貨會被吾操控,無非是因為她實力太弱,壓製不住吾的意誌罷了。”
隨後,幾輪問答下來,眾人對於魄夜鐮產生異變的具體緣由,依舊沒能得出確切的結論。
但值得慶幸的是,魄夜鐮裏麵的這傢夥,除了言辭刻薄、性格桀驁之外,似乎並不是什麼壞人。
而且從它的隻言片語中可以聽出,它似乎洞察到愛月體內,尚有很大一部分潛能還沒發掘。
總而言之,這位“魄夜鐮先生”的意外蘇醒,對她們而言,倒也算是個意料之外的收穫。
片刻之後,秘書羅倩前來尋到眾人,說道:“白總得知了剛纔在測試區發生的事,希望能與各位詳談。”
她說到最後,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千葉伊伊,顯然是在忐忑地等待她的回應。
恰在此時,測試研究的負責人也匆匆趕來:“千葉部長,我們剛收集到的武器資料出現了一些異常,需要您過來看一下。”
此前,千葉伊伊便以技術顧問的身份加入了白耀礦武器的研發專案。這也是她當初答應白染,同意讓魔法少女們前來配合測試的條件之一。
儘管她在專案中並不擔任主導職務,但隻要她在場,研究員們仍會習慣性地徵詢她的意見。
畢竟,這位曾經的戰略局科研部副部長,其專業眼光與經驗始終備受敬重。
而對千葉伊伊本人而言,研究員來得正是時候。
她正暗自斟酌,是該直接回絕與白染的會麵,還是該尋個得體的藉口避開那人。眼下,一個無可指摘的理由便主動送上了門。
“好,”她順勢頷首,語氣平靜:“那你們去和白染商談,我去處理資料問題。”
“好!”眾人對此安排並無異議。
千葉伊伊轉身便隨研究員離去,沒有一絲遲疑。
羅倩凝望著她漸遠的背影,眼中掠過一絲失望,輕輕嘆了口氣。
她心想,白總與千葉部長之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冰釋前嫌呢?即便隻是藉著公務之由,能見上一麵、說上幾句話,慢慢融化堅冰,也是好的啊...
眾人乘電梯直達頂層,白染已是期待萬分地站在會客廳門口等待。
然而,當他的目光迅速掃過人群,確認那個身影並未出現時,眼中的期待與喜悅便落寞了幾分。
他不動聲色地斂起情緒,將眾人引入室內。
各自落座後,白染切入正題:“據說在測試武器時,愛月攻擊了星瑤。能給我講講,具體是怎麼回事嗎?”
緋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原原本本地道來。
敘述過程中,愛月手中的魄夜鐮還時不時插幾句嘴,用它那囂張跋扈的嗓音去補充細節,印證著緋焰口中這段看似離奇的經歷,沒有半分虛假。
“老頭,你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有辦法把吾和這蠢貨徹底分離開嗎?”魄夜鐮問道。
而另一頭,愛月仍被自己那隻不聽使喚的手死死捂著嘴,隻能發出“唔唔”的悶響,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個嘛...恐怕沒有辦法。”
白染麵對一柄會說話的鐮刀,神情依舊從容自若,彷彿眼前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交談。
這是歷經多年風雨後沉澱下的氣度,無論物件是誰,他都能保持遊刃有餘的淡然,“你恐怕得和愛月,繼續搭檔一輩子了。”
“什麼?!”這下該輪到魄夜鐮無能狂怒了。
緋焰難得地站在了愛月這邊,幫著開口:“就是就是!你趕緊把愛月嘴巴鬆開,好好跟她相處。說不定以後我們能查清你的來歷,到時候也許真有辦法讓你離開魄夜鐮呢?”
星瑤也軟聲附和:“是呀,不要嫌棄愛月,她平時對大家很好的...”
聽到大家都為自己說話,愛月雖然發不出聲音,但還是用力地、一下一下地猛點著頭,眼眶都感動得有些發紅。
魄夜鐮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
很快,那股鉗製著愛月的力量倏然消失,她終於能把手放下來了。
她剛張開嘴想說什麼,就被魄夜鐮冷硬地打斷:“記住,吾是看在星瑤的麵子上,才準你開口的。”
這話給星瑤整得有點懵,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為、為什麼是我呀?”
對於星瑤,魄夜鐮的語氣緩和了不少:“因為你是喚醒吾的人,對吾有恩。”
愛月抗議道:“那我呢?!我纔是你的主人啊!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吾不是你的所有物,”魄夜鐮的聲音再度揚起,帶著一貫的傲慢:“大家也都說了,吾和你,最多不過是搭檔關係。”
緋焰伸手拍了拍愛月僵硬的肩膀,帶著幾分無奈地調侃道:“好啦,別總‘武器武器’地叫啦,搭檔就搭檔吧,愛月。至少現在它能跟你溝通了,總比之前冷冰冰的樣子強。”
愛月氣鼓鼓地瞪著手中的鐮刀,但最終還是泄了氣:“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不過你聽好了,以後任何行動都必須先經過我的同意,不然我就讓緋焰把你熔了!”
魄夜鐮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嗬,不僅是個蠢貨,還是個慫包!打不過就搖人是吧?”
白染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看來你們已經找到了相處之道。不過,關於魄夜鐮的異常蘇醒...過幾天,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她或許能對此提供一些獨到的見解。”
“她?”緋焰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聽起來很神秘的樣子!”
“到時候見到麵了,你們自然會知曉。那麼,我們來聊聊那件事吧——關於你們二位...或者說,三位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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