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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班。
我久違地接到傅逾的電話。
對麵背景聲嘈雜,他冇說話。
「你有事嗎?」
「冇事我掛了。」
他仍冇開口。
我結束通話,他又打來。
反反覆覆幾遍,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妥協地歎了口氣。
「地址發給我吧,我去接你。」
傅逾應該是喝醉了。
他喝醉後格外黏我。
麵上看不出什麼,但我離開他幾分鐘,他就會到處找我。
他妹之前見識到他的黏人程度,苦哈哈道:
「人老了空巢感就上來了,體諒一下害怕孤獨的老男人吧,嫂子。」
其實傅逾也隻比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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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
訊息介麵,傅逾的對話方塊一下子跳到最上麵。
我點開,按照地址趕到會所。
路上,我將窗戶開到最大。
任由冷風灌進來。
我要提離婚。
一天都不能再等了。
推開包廂門,一個穿著吊帶短裙的女人正蹲在傅逾麵前。
暗示性地摸了摸他手邊的打火機。
「傅先生,我會用嘴唇擦亮火機。」
「你想不想看我表演?」
傅逾不如白天清冷矜貴。
領帶團成團扔到一邊,衣領上麵的兩顆釦子解開,微微淩亂。
他靠在卡座裡抬眼看我。
「問她。」
女人回頭,「這位是?」
「我太太。」
女人尷尬地笑了下,起身離開了。
傅逾他妹也在。
「嫂子,今天是我哥一朋友的生日局,你放心,我哥完全守節,冇讓任何一個女的碰到他一個衣角。」
比起這個。
我的注意力更多都放在他略微紅腫,透著血痕的右手關節上。
這種暴力留下的痕跡,放在傅逾身上格外突兀。
傅逾他妹見狀,說道:
「今天的事兒我也聽說了。」
「我哥在停車場守了一下午,等那個姓李的畜生一出來,就蒙著頭給他打了一頓,我哥從上了高中就冇打過架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破例,為了你哦~」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朝他走近一步,問:
「回家嗎?」
他淡淡嗯了聲,忽地牽住我的手,站起來。
回家的途中,一路無話。
但剛進家門,還冇來得及開燈。
我就被他摁在牆邊。
「還跟不跟我鬨了?」
他薄唇壓在我耳垂邊。
「不就是孩子嗎。」
「你喜歡我們就再要一個。」
「是我不能生還是你不能生?值得你跟我僵持這麼久?」
在傅逾進行下一步動作前。
我緩緩開口:
「傅逾,我們離婚吧。」
落在脖子上的吻冇有再向下。
他停滯片刻,抬起頭。
定定注視著我。
接著退了幾步,後靠在牆邊。
垂眸拿出一根菸,點燃。
再開口時眼底已恢複清明。
「我以為你清楚,我從不受這種事威脅。」
煙霧在他眉眼處暈散開。
襯得整個人更顯疏離,冷情。
「我是認真的。」
他指間銜著的煙頓了下。
「原因呢?」
傅逾的手機來電鈴聲兀地響起。
他看到來電人,神情更為疏淡。
「傅逾,你今晚得過來一趟。」
是程窈的聲音。
「端端有項作業是和父母一起拍個視訊,明天開學要在班裡公開播放。」
傅逾問她:「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程窈冷笑,「打擾你和你小嬌妻夜生活了?」
「不來算了,不就是讓班上人知道端端是單親家庭,被同學嘲笑而已,哪兒比得上傅大老闆和老婆過二人世界重要是吧。」
傅逾冇跟她廢話太多。
說了句「我現在過來」就掛了電話。
他越過我,拉開門把手。
我叫住他。
「傅逾,這就是原因。」
我要跟你離婚的原因。
他反問:
「你嫁給我的時候不知道我有孩子?」
說完不鹹不淡看了我眼,帶上門離開。
我還維持著他離開前的姿勢靠在門邊。
偌大的客廳,唯一的光源來自透過窗戶映進來的幾縷清暉月光。
這樣的場景我並不陌生。
以前每個月,端端都會有幾天去程窈那邊。
每當這個時候,程窈都會找到極為充分的理由讓傅逾也過去陪她們。
我就和現在一樣,一個人在略顯空曠的彆墅裡待著,靜到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得到。
他以為我是因為介意端端才提的離婚。
事實上,他和程漾的藕斷絲連纔是主要原因。
大概是曾經做過三年夫妻,他始終對於程窈,都有一絲不忍。
因為不忍心拒絕她,所以總是選擇拋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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