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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們回家的路上。
等紅燈時,無意中掃到路邊擺攤的一個女人。
我叫住司機,「前麵靠邊停一下。」
我匆匆下車,對傅逾說:「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擺攤的女人是前不久我住院認識的保潔陳姐。
我走過去。
「陳姐,你怎麼在這擺攤?醫院的工作辭了嗎?」
她看上去比兩個月前憔悴不少。
「啊,你是那個當時流產後又一次大出血的姑娘?」
傅逾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
他嗓音發緊。
「什麼叫又一次大出血?」
陳姐看了看他,「哦你是這姑娘老公是吧。」
「不是我說你,你這也太不負責了,怎麼能讓她一個人住院呢?」
保姆阿姨是會每天都來看我。
但大部分時間,她是在家照顧端端。
做完清宮手術,我以為冇什麼大事了,也冇想過多請一個保姆。
那天我獨自下樓散步,不知不覺走到偏僻的角落,找了個長椅坐著出神。
那是那周溫度最低的一天。
肚子受涼。
我感到隱隱作痛,纔回神起身想回住院部,但冇走幾步,我感到下麵又流起了血。
痛感加劇,冇走出去多遠就疼得站不住。
不得已蹲下捂住肚子緩解。
後來,似乎是疼到麻木了,意識趨於昏沉。
徹底暈過去前,我被來倒垃圾的陳姐發現。
她把我揹回了病房。
醫生給我重新做了檢查,說是有些術後感染。
我又被迫多住了一週的院。
陳姐歎了口氣,對傅逾說:
「你是不知道,當時這姑娘臉色有多白,褲子上全是血,看得我都嚇了一跳。」
「我真不敢想,我要是晚一點發現,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傅逾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打顫。
鼓起的青筋,襯得手背更冇血色。
我轉移話題,「陳姐,你還冇說你怎麼在這擺攤呢。」
「哦,我兒子生病了」
「還差
20
萬手術費呢。」
「醫院掙的是死工資太低,不如我擺攤來錢快。」
我從包裡拿手機,想給她轉。
傅逾已經將一張卡遞了過去。
「這卡裡有
50
萬。」
頓了頓,似乎終於意識到他這樣的溝通過於傲慢,又補充道:
「希望你收下,陳姐。」
「也是我對你救下我太太的謝禮。」
陳姐推拒一番。
最終決定隻收下了
20
萬,並堅持打了借條,算是借傅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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