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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那樣看著我嘛~~”
“我現在的身軀確力量全失,孱弱得和一匹普普通通的雌駒冇什麼區彆……”
韻律女王微笑著向輝煌序列解釋道。
“所以需要一點點自衛能力,也是很正常的吧。”
“不多,也就這麼一點……”
說著,她站起身來,用兩隻前蹄在輝煌序列麵前比了一個蹄尖宇宙……
不對!她的意思不是這個!
輝煌序列突然間一晃神,他透過韻律女王蹄子間的空隙看到了其身後天空中正在釋放光亮、溫暖與愛意的斜陽。
輝煌序列猛地抬起了頭望向了天空,看著那顆於此世不曾落下的斜陽。
韻律女王的動作不是在虛指指尖宇宙,而是在直接明確地指向天空中的那顆斜陽。
他有些神色恍惚。
在恍惚之間輝煌序列彷彿看到了那顆大放光彩的斜陽朝著他“看”了一眼,眼神中滿是惡毒與殘忍,譏笑與嘲諷。
是啊,他可真傻。
一切都擺在了檯麵上,這麼顯眼矚目的東西,為什麼他卻一直都“看不到”呢?
輝煌序列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韻律女王對他們的行蹤瞭如指掌?
因為這顆一直照耀著一切的斜陽就是她的眼眸,陽光中所蘊含著的愛意就是最好的證明。
灑落的陽光就是她的目光,陽光照耀之地……
不!即便是躲在屋中這種遮蔽著陽光的場所也無濟於事。
從之前那些在屋中也同樣發生變化“進化”成幻形族的小馬們就可以看出,房屋的牆壁、屋頂、窗簾等過濾了一部分的可見的光線,還有其他更加細微或是不同頻率的東西能夠穿透一切,“照耀”著他們。
並不是輝煌序列所想的,韻律女王是在他們到達這個世界後通過緊羅密佈的搜查程式,或是精妙絕倫的魔法技藝發現他們的。
她隻需要“看”就行了。
從一開始到達這個世界,他們就被“看”到了。
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在他放下警惕的時候,在他自由生活的時候,在他歡快慶祝的時候……她一直都在看著。
“我會一直偷偷視奸你……永遠永遠……偷偷在暗處看著你……我會一直偷偷視奸你……永遠永遠……偷偷在暗處看著你……我會一直偷偷視奸你……永遠永遠……偷偷在暗處看著你……”
“在這一刻輝煌序列感到脊背發涼,好像之前的每時每刻韻律女王都躲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觀察著自己,這……”
“……”
輝煌序列麵無表情地看著韻律女王在台上自言自語地假裝旁白和他的心理活動。
“嗚——!”
似乎是看到輝煌序列冇有搭理自己,韻律女王撅起了嘴巴,顯得有點不太開心。
“真是的,怎麼都不配合我一下呢?!”
她有些羞惱地跺了跺腳,看上去像是一個小姑娘在向自己的戀人任性地撒嬌耍賴。
“……”
輝煌序列臉上的表情還是冇有任何變化,他就靜靜地看著韻律女王在台上自己一匹馬作妖,就好像她在獨自一個唱著獨角戲一樣。
“唉——算了!”
看到輝煌序列這麼不解風情,韻律女王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選擇原諒了他。
“唔!我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哼!”
她有些傲嬌地哼了一聲,像是在向輝煌序列炫耀。
“所以……”
“總之我就想告訴你,你準備的那些小驚喜,我已經看見了,不用再藏了。”
韻律女王笑著對輝煌序列說道,語氣十分平靜,就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這一刻,輝煌序列纔是真正的臉色微變。
剛剛在偷襲失敗被擋下後雖然輝煌序列在韻律女王的麵前展露出了一副正經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但輝煌序列的內心卻是一直很平靜、很穩定。
因為他本就不指望偷襲能起到什麼作用。
上一個指望能夠通過偷襲決定勝負的,攻擊的地方叫珍珠港。
當然,要是偷襲能建奇功最好,但就算不行輝煌序列也不會太過在意。
因為輝煌序列準備的對抗韻律女王的手段在後麵。
而現在卻被對方給一下子揭穿說了出來,不由得輝煌序列不大驚失色!
雖然對方說著任由輝煌序列施展,但相信敵人的話這種蠢事輝煌序列是不會去乾的。
所以……要做嗎?現在?就在這裡?
現在既然被揭穿,情況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地步,那麼……
“就在這裡一決勝負吧!”
輝煌序列目光一凝!
轟隆隆——!
他們腳底下站著的地麵轟然碎裂開來,露出一條條漆黑縫隙。
深不見底,彷彿一直通往地底最深處的幽冥之地。
嗚嗚——!
嗚咽聲從縫隙中傳了出來,像是被囚禁在地獄深處的惡魂厲鬼發出的聲音一樣。
不,那是風!
凜冽的寒風在從縫隙中吹拂出來,其裹挾的惡寒將縫隙的周圍給迅速凍結,染上了一層藍白的顏色。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冰層將碎裂的石塊磚頭給凍結起來,反而使得因為破碎開來而搖搖欲墜的地麵給重新穩固了起來。
“嗚……”
在身後遠處觀戰的無名和蟲繭女王有些驚奇困惑地望著自己周圍的這些裂開的深淵縫隙。
雖然她們兩個看不到,但她們還是能感受到從縫隙中出來的不止有呼嘯的寒風,還有彆的什麼……東西!
而無名還有一種莫名的反應,她怔怔地望著周圍看不到的一切,無助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處,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是惡意。
輝煌序列看著那些彙聚起來的惡意一個接著一個爭先恐後地從縫隙中爬出,像是逃離那座暗不見天日的囚籠。
它們不是靈魂,隻是因為痛苦、絕望、悲傷、驚慌、恐懼、瘋癲……被孕育而出來的惡意。
它們保持著那一刻的印象,卻不是原本的那個生靈自身,隻是殘留的迴響罷了。
無名和蟲繭女王她們兩個都不是輝煌序列這樣的惡意之靈,因此她們都看不到這些惡意的形體存在。
但無名擁有著一部分的惡意魔力,而蟲繭女王是幻形族以愛為食,她們兩個都對惡意敏感,因此能隱隱地察覺到不對勁的情況發生。
然後輝煌序列又將視線轉移到麵前的韻律女王身上。
那麼你呢?
你能感覺得到,看到嗎?
……
之前就說過,輝煌序列一直在思考如何去戰勝韻律女王。
他的力量強嗎?
強!很強!
輝煌序列的力量來源於風之魔,卻比風之魔還要極端和癲狂,因此他的力量比差點毀滅了世界的風之魔還要強,足以完成風之魔未能完成的成就,讓風雪將整個世界吞冇,讓惡意蔓延在所有的生靈心中,一同走向名為終焉的結局。
但問題是,韻律女王比輝煌序列更強!
就如同天上的那顆太陽!
雖然在對方講解之前,輝煌序列不知道韻律女王現在力量儘失完全依靠著這顆太陽的力量。
但他也隱隱察覺到太陽對於韻律女王的幫助了。
在太陽的愛意陽光的照耀下,他的惡意會不斷地被愛意湮滅,寒霜也會被暖陽給消融。
就如同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身上散發出來的惡意魔力冇能帶來風雪,而是化作了暴風雨一樣。
斜陽的照耀相當於韻律女王的一張場地魔法卡,持久地為其提供著強而有力的增益支援。
因此,輝煌序列必須要破壞掉對方的場地優勢,甚至將這種場地優勢轉化成自己的!
然後,答案就是惡意。
他們現在腳底下所踩著的這座城市是曾經中心城的遺址。
就像之前他們發現的一樣,韻律女王入侵這個世界的時候,將中心城連帶著周圍一擊之下轟成了一個大坑,然後在源源不斷的地下水漫灌中化作了一片寬廣平靜的湖泊。
當時輝煌序列就感覺到那些被埋葬於其下的惡意,但他顧慮著無名也顧及於自己的承受能力便冇有去深入探究。
而現在,正是時候。
於是……
呼呼——!
呼嘯的寒風裹挾著因極寒而化作冰霜雪花的地下水分從縫隙中直衝上來,將原本無形的風染成了白色,也擁有了具體的形體。
但仔細一瞧,就能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那些實質化的化作了一條條白色飛毯的寒風上,突兀地出現了一個個形態怪異的空洞。
密密麻麻。
空洞與白色像是在爭奪著乘風而起、爬出縫隙深淵的機會。
細細端詳過去,這些形態各異的怪異空洞,感覺像是一個個形態扭曲的生命。
小馬、獵犬、鹿族、獅鷲、駿鷹、海馬、龍……各種種族應有儘有,但最多的還是不同種族的小馬。
有的像是恐懼地蜷縮著身子,將身體縮成一團。
有的像是在癲狂地揮舞著四肢,肢體散作一團。
有的像是在憤怒地揚起頭顱,昂揚著腦袋。
……
但不管怎麼樣,這些怪異的動作都不是那種尋常可見的一般姿態。
而是隻有在理智超出界限被撕裂粉碎、情感突破極限癲狂錯亂的情況,才能被孕育出的可怕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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