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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蟲繭女王有些好奇地望瞭望周圍。
一開始她還對周圍這些死而複生的活屍感到恐懼,但隨著圍繞在他們身邊的行屍越來越多。
她也就對此有些習以為常,或者說是麻木了。
尤其是理智告訴她,這些幻形族活屍都是由同伴輝煌序列獨自擊殺地。
活屍越多反而是輝煌序列力量的一種具象化表達,而這種殘酷的場景轉化為了一種扭曲的安全感。
展現出來的力量越強悍,代表她所處的環境也越發安全。
所以她現在隻想輝煌序列加大力度,她要看血流成河!
“要是這些傢夥逃走了該怎麼辦……”
她低聲嘟囔著說道。
但她冇想到的是,自己自言自語的一句話卻被輝煌序列聽見了。
正在前方領隊的輝煌序列突然轉過頭來看著她。
“他們跑不了了。”
輝煌序列淡淡地說道。
此刻的中心城內他所感知到的所有幻形族都已經被他打上了“標記”,他們惡意滿盈到幾乎要溢位來地步的靈魂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正在被他不斷地吮吸著。
隻是……
“不過,韻律女王將他們變成活屍是要做什麼呢?”
蟲繭女王有些不解,這些異世界的幻形族輕而易舉地就被輝煌序列擊敗侮辱,而韻律女王將他們變成活屍又有什麼意義呢?
連對輝煌序列消耗的作用都起不到。
“……”
聽到蟲繭女王的話,輝煌序列冇有說什麼,隻是目光深沉地望向遠處的方向,他“看”到了那裡所發生的一切。
“你馬上就知道了。”
他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話語中帶著一抹奇怪的意味。
聽到輝煌序列這句話,蟲繭女王忍不住打了一個顫。
……
很快,無名和蟲繭女王就看到了這些被韻律女王操控著重新活動的活屍是為了什麼了。
輝煌序列踏在迎賓地毯上,沿著熟悉的街道,終於來到了目的地——中心城城堡。
而此處,正是和原本世界的中心城近乎一比一的複製品,其中最為精華的中心城自然不會例外。
他從剛來到小馬利亞開始,將近十年的時光,便是在這裡度過的。
雖然之後同紫悅、穗龍一起搬到了小馬穀,但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家,還居住瞭如此之久的時光,他對此十分熟悉,並感到懷念。
隻不過……
“這是怎麼回事?”
無名和蟲繭女王有些奇怪地望向前方。
自己一行腳下的地毯向前延伸,說明前方就是通行的目的地。
但不同於周圍修建完善精美華麗的城堡建築,麵前的這棟建築物隻是一座簡陋的半成品。
這座建築隻有一座大致的結構框架,雖然能依稀看出是城堡的樣式,但卻冇有半點裝修的痕跡,牆壁連膩子都冇有抹,灰黑色的牆體直接就暴露在外,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但冇等她們繼續疑問,異變突生。
噠!
那些先是被輝煌序列抽魂然後又被韻律女王驅動化作活屍跟著他們前來的幻形靈們,在這座初步的建築框架外同時停下了腳步。
整齊劃一地前進,整齊劃一地頓足,整齊劃一地踏地停下。
產生的同一頻率上的細小聲響交織在一起,共鳴、調諧成了同一個調子,一時間將輝煌序列孽音所散發出的邪異氛圍一掃而儘。
而輝煌序列並冇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然後這些活屍幻形族都整齊地排好隊,一個一個地向著那棟建築物走去,然後……
輕輕躍起,然後身上一陣代表著變身能力的白色亮光閃過。
他們竟化作了各式的裝飾物!
有的化作了精美的浮雕緊密地貼合在了建築物的棱角上。
有的則是變成了刻畫著圖案的磚瓦附著在裸露的外牆之上。
有的化作了描繪著小馬利亞曆史神話故事的彩繪玻璃窗安置在視窗處。
大門、階梯、吊燈、桌台、燈柱、壁畫、壁爐、花瓶、圖畫……
不止是建築物內的裝飾物品,連帶著建築物外圍的環境也——
一窪任由著魚類等水棲動物生活的池塘——池塘和裡麵的遊魚都是幻形靈變化而成的。
一座攀爬著各式藤蔓、青苔、花草的假山——假山和其上的植物也是由幻形靈變化而來的。
一座噴著流水的噴泉、一座架設在溪流之上的石橋、一座傳神精美的雕塑……
……
如此種種。
在輝煌序列一行的麵前,這些幻形族活屍不再是原本世界那種隻為了靠近捕食獵物而變形成其他的生物形態,而是以超乎理智想象的方式變成了各種模樣。
就在輝煌序列他們的麵前。
不消一會兒,原本還隻是毛坯房一樣的城堡建築,此刻已經裝修完成,完美地融入到了這座童話城市的氛圍之中。
輝煌序列認出這座建築物的原型——坎特洛特的小馬公主婚禮城堡!
一模一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不隻是外形規格,連帶著他們那個世界獨有的一些“印記”——歲月風霜侵蝕的痕跡、修補建築物材料年份不同的色彩差異、大門合頁處因為開關而磨損的痕跡……
這些獨屬於之前世界的痕跡卻儘數被複刻到了麵前的建築物上。
就在輝煌序列對著建築物感慨懷唸的時候,他身後的無名和蟲繭女王卻是臉色傻白、驚愕不已。
蟲繭女王是震驚於自己的同族,被如此物化——他們不再作為生命而存在,隻是作為一件趁手的工具!
蟲繭女王從中看出了這個世界的幻形族統治者對於其麾下的子民,殘忍冷酷的態度。
“韻律女王……你這傢夥!”
蟲繭女王此刻難以抑製自己從內心深處迸發出的怒火,喧囂著噴湧而出。
“究竟將生命當作了什麼啊?!”
她咬著牙說道。
但隨著發泄,充斥著內心的怒火散去,留下空白而虛無的內心,她這才發現自己心中蘊含著的深切恐懼。
不隻是懾於對方表現出來的強大力量,還有對方對生命如此漠視,卻絲毫不以為意的態度。
雖然身邊輝煌序列的力量怪異而邪惡,但蟲繭女王能感受到他那顆善良友愛的內心,能感知到他們之間的共同之處,從而將輝煌序列視作同類感受到被庇護的依賴。
而韻律女王對於生命的漠然卻絲毫不像是一個正常的生命。
雖然她們兩者都是幻形族的女王,但她卻從其身上感受不到一絲可以理解的地方。
這種強烈的異質感,讓她心跳驟停,但緊接著就是恐懼、無休止的恐懼!
無名也在顫抖。
她並非是和蟲繭女王一樣察覺到了隱藏在韻律女王皮囊之下腐爛惡劣的內心。
她隻是……知道得太多了。
生活中的細節處往往隱藏著魔鬼,這些魔鬼隻在名為“常識”、“常態”的日常生活中留下過一些細枝末節的線索。
這些線索一開始被看到了往往會不以為意,隻有當切身身處於地獄的時候,他們纔會愕然發現一切都是那麼地吻合。
就比如眼前這些幻形族活屍依靠著自己的變形能力變成了建築物的裝飾品。
那麼進一步,作為附著基底的建築框架是否也是如此,由一隻大體型的幻形族變化而來?
甚至再進一步,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座城市,腳底下的山嶽,是否也是……
要知道,在不久前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這裡隻有一麵灌滿了地下水的大湖,什麼都冇……
此刻的無名就像是靈感被啟用了一樣。
她彷彿能看到不應該被看到的事實真相。
在那天走後冇多久,一條條河流,由幻形靈,全世界的幻形靈組成的河流都彙聚到這個大陸的中心為止。
一隻如同山嶽一樣龐大的幻形靈如同地震一樣向著這裡走來,冇入湖水中。
湖水掀起的巨浪對於他來說隻是小水波,深度也冇有多深,隻是冇過了腳踝的位置。
但它還是蹲了下來,收束著自己的四肢和翅膀,蜷縮起來,然後……
白光一閃,這座作為城市根基的山嶽就此誕生。
然後其餘地幻形族紛紛爬上它的身軀,進一步動作。
“嗚!”
無名驚恐地抬起頭,望向了四周,眼前這座與她殘留的小馬印象共鳴的故鄉城市,在此刻換了另一副模樣。
那讓她充滿懷唸的房屋群落,不再是普通的建築物,而是一頭頭房屋大小的幻形靈,進入的大門是他們的血盆大口。
走上去啪嗒啪嗒作響的地磚也不再是一般的地磚,而是一頭頭蜷縮匍匐在地上的墊腳的幻形靈,石頭縫隙的聲響是從他們聲帶中發出的聲音。
大街兩側的路燈,是一個個瘦削細長的幻形靈,湛藍的眼眸等著發出亮光。
……
這座城市上的一切,都是幻形族!
在無名的眼中,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頭嗜血的幻形族,它張開著血盆大口,他們乘坐著火車來到這裡是自投羅網,現在抵達了中心的他們,已經徹底進入了它的腹中……
“啊——嗚!”
精神收到了衝擊的無名無法抑製住自己內心的情緒了,她要崩潰地尖叫出來了。
但這時候,她卻感受到胸口傳來一股熱流和亮光。
這股力量撫平了她驚慌失措的的內心,也同樣照亮了一旁的蟲繭女王,讓她也從極度恐懼的狀態清醒過來。
是護身符,是輝煌序列給她戴上的護身符。
上麵散發出來柔和的力量,平複了她們的內心,並使她們充滿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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